第74章 當場對峙!
當場對峙!
沈蘭棠和謝瑛回到家, 下車後,兩人往屋子走,正好謝瑾也走了過來, 看到謝瑾,一路上悶悶不樂的謝瑛忽然惡從膽邊生, 對着沈蘭棠惡狠狠地,哼了一聲!
沈蘭棠:“……”
謝瑾:“……”
“你們怎麽了?”謝瑾目光在二人之間游走, 出門時不是還好好的, 兩人還有小秘密呢, 難道是小秘密崩了?
沈蘭棠看着謝瑛氣嘟嘟的背影,豁達地說:“大概是青春期到了吧。”
青春期?
“來, 郎君,我們回家吧。”
解決了謝瑛,沈蘭棠沖着謝瑾賢惠一笑。
謝瑾:“……”
沈蘭棠這個笑看似和從前一樣,實則又不一樣, 笑容裏面暗藏殺氣, 謝瑾為了保命,決定不多問。
進屋後,屋裏丫鬟就給沈蘭棠脫掉大衣, 沈蘭棠一身簡裝, 走到鏡子前摘掉頭上幾根笨重的頭飾,這些頭飾不是鍍金就是珍珠寶石, 好看是好看, 要體力戴的。
去掉身上累贅,屋裏又有地龍, 沈蘭棠正好疲倦,被熱氣一烘, 整個身子都懶散了起來,沒骨頭似地趴在屋子的一個小塌上。
謝瑾走進屋子。
“累了,怎麽不上床休息?”
“馬上吃晚飯了,不想上去下來,麻煩。”
冬日晚上吃飯早,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就要吃飯了,何必呢。
謝瑾看向在屋裏忙活的一個丫鬟,丫鬟心領意會,很快出了門,臨走前還貼心地合上了門。
謝瑾走上前幾步,一只手臂往前一伸,就将沈蘭棠沒骨頭似的腰攬起來,他換自己坐在塌上,而沈蘭棠就被他放到了他腿上。
沈蘭棠兩條手臂懸在謝瑾脖子上,兩條腿懸在床板晃悠,只差一點着地。
自兩人說開,或者說從倉安縣回來以後,謝瑾對她愈發親昵,以前謝瑾還克己複禮,有啥事也都是在晚上進行,白天最多一個克制的眼神。現在不同了,摟摟抱抱貼貼不說,還敢光明正大地在青天白日下對她,對她……
謝瑾手掌貼着沈蘭棠的腰,問她:“今天和瑛瑛去哪了?”
“沒去哪。”
沈蘭棠心不在焉地說着,擡頭看着謝瑾那張充滿男性鋒芒的俊美臉龐,心想謝瑾別的不說,這張臉是真不錯,嫁人嘛,不就是嫁一張臉和一副強健的身體。
不是——
沈蘭棠心頭一凜,說自己想什麽呢,她選擇嫁人的時候嫁的可是謝家的權勢,當然了,她也默默考核過謝瑾的臉就是了。
總之,謝瑾的臉好看是好看,但是她是不會因為一點小美色就背叛自己的原則的。
“那你們怎麽突然鬧別扭了?”
沈蘭棠感受着他逐漸收緊的掌心,心說你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問這個,還裝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啧啧,男人,男人。
“我也不知道啊。”沈蘭棠嬌滴滴地說:“瑛瑛是你妹妹,你告訴我她為什t麽生氣啊。”
謝瑾低頭對上她的眼睛,他的眼眸暗了暗,忽然彎下修長的脖頸,吻上了沈蘭棠的唇。
白日宣淫,白日宣淫!
……
……
夜已深,萬籁俱寂。
哭了一晚上的女孩慢慢抹掉眼淚,她的眼眶充血紅腫,讓人擔心她會不會哭傷眼睛。擦掉眼淚後她安靜地上了床,過了會,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轉過身蜷縮着身體,被窩裏再次抽泣聲。
第二天,方媛媛天還沒亮就起了床,她在外頭打水,屋裏同住的老婆子聽到,喊了聲:“這麽早就起了啊。”
“嗯,婆婆,我給你煮了稀飯,記得吃。”
她拿上一件厚實外衣,慢慢出了門。
店鋪離她住的地方不遠,方媛媛走了兩刻鐘時間就到了,她到店時掌櫃的剛才開門,掌櫃的就住店裏。
“媛媛,你來的這麽早,哎喲你眼睛怎麽了?”
“掌櫃的。”方媛媛開口打斷他的話:
“我有事找小姐,你能幫我通傳一聲麽?”
……
……
謝家的早上從早飯開始,今天休沐,謝恒也在家,就叫謝瑾他們過去一塊吃,只謝弘文年紀還小,冬日又冷,沒把他叫起來。
一家人不必太過打理,沈蘭棠頭上就用兩根簪子束發,加上一席青衣一件雪白狐貍毛大衣,另有素雅的美。
一家人吃飯平平淡淡才是真,不多時,謝洲夫婦帶着謝瑛過來了。
謝家如今只這兩兄弟,為了維持關系,每個休沐,至少每兩個休沐要一起吃飯,大家一同坐下來聊聊天,加深加深感情。
謝家大房謝恒和謝夫人都是強勢但公正的人,二房包括周氏錢氏又是一心過自己小日子的,平素不愛多事,這兩房一直處得很好。就兆京貴族圈裏來說,簡直可以說模範家庭了。
謝瑛今天還有點悶,她平日裏最愛跟沈蘭棠說話,這會都不理睬她,只黏着她母親。
沈蘭棠看着謝瑛氣呼呼的樣子,再想到自己昨晚的放縱,心想人與人的悲歡果然不能共通。
大家只是坐下來閑聊,也沒個正經話題,眼看着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就各自散了。
謝恒有事和謝瑾說,謝瑾就留了下來,沈蘭棠一個人慢悠悠地踱步回院子,正經過花園長廊,謝瑛也和周氏走過,謝瑛看到她,撅了撅嘴扭頭不理她。
沈蘭棠就沒上去自讨沒趣。
周氏看在眼裏,想到剛剛早飯時兩人也沒聊天,笑道:“怎麽,跟蘭棠鬧別扭了?”
“才沒有。”謝瑛嘟着嘴道:
“我能跟嫂嫂鬧什麽別扭。”
明明就是她單方面欺負我!!
“就是吃飽了撐着了而已。”
周氏看女兒一臉不想說的表情,也只能笑笑。
走得遠了,寶珠也有點為自家小姐抱不平,她問道:“小姐,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四姑娘,那個姓杜的和方媛媛的事?”
沈蘭棠神色坦然。
“一方面是因為我相信方媛媛會想清楚,幫我揭穿杜……那個人的真面目。另一方面,你也看到媛媛的表現了,若是瑛瑛也'我不信我不信'的,我頭都疼死了。”
“只有讓她親眼看見,在巨大的事實沖擊下,她才不得不接受現實。還有一點就是,謝瑛也是有傲氣的,當面看到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除了憤怒還有巨大的羞辱感,就算感情會迷失她的心智,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接受這樣一個男人。”
拆散小情侶,就是要一擊致命!
兩人剛回到院子沒多久,外頭就有人來傳報:“夫人,您店裏的掌櫃過來了,說有事找您。”
沈蘭棠和寶珠對視一眼,站起來道:“我馬上過去。”
果真是方媛媛店鋪的掌櫃。
掌櫃的一見到沈蘭棠,就上前行了個禮,然後道:“小姐,方媛媛說有事要找您,讓我給她帶個話。”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就去店裏。”
等掌櫃的離開,寶珠走向沈蘭棠:“小姐,方媛媛看來是想通了。”
“她就想通就最好了,走,我們也準備一下,去店裏。”
沈蘭棠帶着蘭心,寶珠,很快就到了店裏。
方媛媛一見到沈蘭棠就要跪下,沈蘭棠連忙阻止。
“有話好好說。”
方媛媛眼眶還紅腫着,只是比早上好了許多,她咬着唇,抑制住想哭的沖動。
“小姐,昨天對不起,我不應該罵小姐妹妹,也不應該向你發脾氣,我……”
“我明白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聽到她這麽說,方媛媛心裏更加難過,小姐就像仙女一樣溫柔善良,一直關心她,就連昨天自己那樣發了脾氣,小姐還派人照顧她送她回家。
“小姐。”她抹掉眼淚說:“我想過了,我被柱子哥騙,至多也就二三十兩銀子的事情,他要是到了小姐妹妹家裏,不知道要被他騙去多少錢……我會跟小姐的妹妹說清楚我跟柱子哥的事,這樣她就不會受騙了。”
所以說,女孩子是天底下最溫柔的生物。
沈蘭棠真心道:“謝謝你,既然如此,我有個計劃。”
……
從店裏走出,沈蘭棠長呼吸了一口,事情得以解決她當然高興,但最高興的是方媛媛沒有倒下,這邊已經度過了一半的難關,接下來該瑛瑛面對現實了。
沈蘭棠忽然笑眯眯地轉向寶珠:“寶珠啊,小姐交給你一個任務。”
寶珠看着她家小姐熟悉的,要坑人時的笑臉,愣愣地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啊?”
……
……
這一頭,謝瑛心系杜明蔚,又被沈蘭棠禁止和杜明蔚見面。心中又氣又郁悶,連外面都懶得出去,就悶在房間裏發呆。
外頭忽然響起幾個聲音。
“念春妹妹,四姑娘在麽?”
“在的。”
“那我能跟四姑娘說幾句話麽?”
念春打開房門,謝瑛:“外頭是誰?”
“是寶珠姑娘。”
“寶珠來了,她來幹嘛?”謝瑛想到這壞嫂嫂不僅不來哄她,還随便叫了個丫鬟就想打發她,當即不開心地說:
“不見,不見!”
外頭寶珠聽到了,連忙喊:“四姑娘,四姑娘,小姐叫我過來,邀請您晚上一塊吃飯。”
“吃飯?為什麽,憑什麽?”
“我不吃!”
“四姑娘!”寶珠拔高嗓音在屋外喊:
“四姑娘你都不知道,小姐白天看到四姑娘不理她,心裏難過極了,回去之後就悶悶不樂,我跟蘭心一直安慰她,她才鼓起勇氣打算邀請四姑娘吃飯,四姑娘,你就原諒我們小姐吧。”
謝瑛聽到沈蘭棠早飯回去後悶悶不樂,耳朵都豎起來了,故意問:“是麽?”
“那當然了,府裏誰不知道四姑娘和我家小姐玩得最好,最親近了,昨天小姐這麽對你,回去後心裏就後悔了。”
“可是四姑娘,說句真心話,小姐這麽做也都是為了四姑娘啊,否則別人家的事,她哪裏用得着操心。”
謝瑛一想也是,嫂嫂雖然霸道,但也是為了自己。
她吞吞吐吐地說:“知道了,既然嫂嫂邀請,那我就去吧。”
“好嘞好嘞,那傍晚時候,小姐會過來您院子裏的。”
“知道了。”
寶珠辦完了事,歡天喜地地走了。
裏頭謝瑛氣了一整日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她坐到鏡子前,召喚道:
“念春,晚上我要出去,快給我梳頭。”
“好嘞,小姐。”
周氏走進屋,看謝瑛恢複了往日神采,笑着問道:
“怎麽這麽高興?”
謝瑛甜甜道:“嫂嫂請我吃晚飯,阿母,我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
周氏笑着搖頭,這兩人,白天還鬧別扭,晚上就和好了,真是兩個小孩。
……
……
十一月的傍晚,就連偌大的兆京街上也只在廖廖數人,店鋪大多打了烊,但還有不少飯館開着門,二樓一個位置,方媛媛和杜明蔚坐在靠邊的一個位置,桌上擺放着幾樣菜。
“怎麽想到要到飯館來吃飯,多浪費錢啊。”
“不要緊的。”方媛媛腼腆地笑了笑,熱切地說:
“我找到工作了,月薪還挺高的,以後都不會缺錢了,柱子哥到兆京這麽久,讀書這麽辛苦,得好好補充營養才好啊!”
杜明蔚眼神動了動,方媛媛對他的确非常好,什麽東西都不私留地給自己,只可惜……男人低下頭,眼底閃爍着無情的光芒。
方媛媛毫無察覺,高高興興地說着:“柱子哥你多吃一點,吃好了才有力氣讀書才能高中,等你金榜題名成了進士,我們說好的t,你就會娶我,媛媛會成為哥哥的妻子,為哥哥傳宗接代……”
“二柱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男孩我們肯定要生的,女孩我也想要一個……”
方媛媛越說越激動,叫眼眶都微微紅了起來,杜明蔚什麽都沒說,只是臉色越來越差,板着張臉像是不高興。
“哥哥想要幾個孩子,要是以後孩子很多,可以跟我姓麽?”方媛媛小聲地說:
“我也幫了柱子哥很多不是麽?”
這話一出,杜明蔚立刻冷了臉。
“不行!”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語氣極為嚴厲:“哪有孩子跟母親姓的!”
“可是柱子哥哥……”
“我那是因為父親很早就去世了,而且我已經改過來了。”
“我知道了。”方媛媛低下頭,帶着一點哭腔地說:“我不說了。”
杜明蔚看她委屈的模樣,脾氣才平靜下來一點,用鼻子發出一聲“嗯”。
又過了會,方媛媛再次開口。
“柱子哥,我之前見到你和一個姑娘在一起說話,那個姑娘是什麽人啊?”
杜明蔚明顯的慌亂了瞬息,但很快道:
“她只是讀書遇見難題,難以理解來問我而已,畢竟官旅近來多是讀書人。”
“是麽,那哥哥真是太有才華了,那位姑娘才會來問你的!”
“我真的好喜歡哥哥。”方媛媛幽幽地問:“柱子哥喜歡媛媛麽?”
杜明蔚手上握着筷子,臉上表情有幾分扭曲,他眼角輕輕抽搐仿佛不悅,但不多時,他還是道:
“當然喜歡。”
隔壁雅座,沈蘭棠看了眼呆住了的謝瑛,使了個眼色讓蘭心和寶珠松開壓着謝瑛的手。
方才還很激動的謝瑛卻好似一下子洩了氣,呆呆的沒有動作。
沈蘭棠選的飯館不算好,謝瑛心中正疑惑,外面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在聽到那個女孩說什麽成親孩子時,謝瑛還不敢相信。
既不敢相信,又不願相信。
直到她又提起另一個女子,而那個她很熟悉的聲音卻說自己只是一個問他學問的人,自己只是一個路人,他怕他在老家的未婚妻知道他們的關系!!
一瞬間,心酸委屈嫉妒憤怒湧上心頭,最強烈的,還是嫉恨!
他既已經有了未婚妻,為什麽還要來招惹她?難道她謝瑛是什麽找不到男人,非要拆散別人未婚夫婦的不要臉的玩意麽?!!
外頭正濃情蜜意勾想未來,謝瑛再忍耐不住。
“杜明蔚!”
謝瑛嬌喝一聲,沖出房間來到杜明蔚桌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謝瑛雖說是女子,畢竟會騎馬射箭,臂力不小,杜明蔚被她扯住衣領卡住脖子,一時間動彈不得。
看清來人後,杜明蔚頓時慌張,他正要解釋,方媛媛尖叫一聲:
“你是誰,你不是那個問我哥哥學問的人?你想幹什麽,你快放開我柱子哥哥,放開我夫君!”
謝瑛被夫君二字刺激到,她瞬間瞪大了眼睛,瞳孔充血:
“我是誰,杜明蔚,告訴她,我是誰?!”
“她,我……”
杜明蔚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說不出來麽?”
謝瑛猛地看向方媛媛,帶着報複意味地痛快道:“你的這個好夫君,青梅竹馬的好哥哥,在離開你的兩個月裏日日和我會面,他向我訴說情意,對我大膽求愛,還說将來一定會金榜題名,向我求親!他——”
“我不信,我不信!”
方媛媛尖叫一聲,捂着耳朵大聲喊:“柱子哥,你快告訴我,她說的都是假的!”
“媛媛,我……”
“你為什麽不說話?”
方媛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眼謝瑛。
“你與她日日相會,訴說情意,你怎麽能這麽做?你在兆京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賺來的!我花錢供你讀書,供你上京趕考,你說冬日趕路辛苦,若是生了病十年寒窗苦讀就白費了,所以我省吃儉用,連個雞蛋都舍不得吃,就是為了能攢錢供你兆京開銷,希望你能吃好睡好考出一個好成績……你怎麽能對不起我?你有沒有想過我?!”
真情和假戲混雜在一起,方媛媛睜着眼睛,流下眼淚。
謝瑛雖然少女心事,青春懵懂,但畢竟才跟杜明蔚相處兩個月,雖說送了一點東西,但錢財在她心中毫無份量,聽着方媛媛悲痛的哭訴,看着她痛苦模樣,憤怒的心不由軟了下來。
一邊心軟,一邊心就更硬。想到杜明蔚一邊欺騙家中如此為他着想的未婚妻,一邊對她裝出謙謙君子模樣,她更是恨得牙癢癢。
她轉向杜明蔚,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你這個人渣,騙姑娘的錢上京考試,竟然還敢勾三搭四,你對得起她對得起你自己,對得起養育你長大的母親麽?”
想到這兩個月真心都耗費在這麽一個卑鄙小人身上,謝瑛又是憤怒又是羞恥,再聯想到這事還被嫂嫂知道的,更是難為情,羞憤交加,她再次一巴掌甩了過去!
“杜明蔚,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過去送你的東西就當全都喂了狗!”
說完,她就氣沖沖地離開了,唯一慶幸的就是她送的從來都是買的筆墨書籍之類,從未送過私人物件。
“小姐。”念春連忙跟上。
沈蘭棠朝寶珠使了個眼色,寶珠也跟了上去。
沈蘭棠自己卻是站在邊上,沒有離開。
方媛媛所有情緒湧了上來,過往一切歷歷在目,比起憤怒,她更想知道,柱子哥到底為什麽不喜歡她,是她哪裏不好麽?她都可以改的!
“哥哥,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是媛媛哪裏不好麽?”
謝瑛兩次巴掌都打在同一邊,她又沒有手下留情,杜明蔚頂着半邊通紅的臉,十分滑稽。再配上青青白白的臉色,早看不出初見時尚有的幾分英俊。
杜明蔚被兩個女孩當場抓到,想要留下的謝瑛也扔下他走了,他幹脆破罐子破摔,一把掀開方媛媛,滑稽的臉上袒露出兇惡神色: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你以為你資助我幾個錢我就會領情麽?”
“才幾個錢,幾兩銀子啊,就想要我一輩子跟你在一起?我将來可是要金榜題名,聞名天下的人,你我什麽身份,你怎麽配當我的妻子?大不了你的錢我還給你就是,再十倍還你,夠了吧?!”
“你……”
方媛媛不敢相信他是這麽想的。
“那只是錢麽,還有我的情意!”
“什麽情意,狗屁情意!我一直都在忍耐你看不出麽?你要真對我有情意為什麽不幹脆放過我成全我呢?你想用錢綁住我不就是自私自利,說什麽情意?”
“你……”
方媛媛想不到他會說這樣的話,眼淚嘩嘩往下流,只是她嘴拙說不出反駁的話。
一旁沈蘭棠聽不下去了。
“既然你不想和媛媛成親,可以一開始就說明白,不想當人女婿,可以當兒子啊,當然人家肯不肯要就是另一回事了。需要的時候就觍着臉裝乖孫子,不要了就一腳踢開,還給自己找理由說別人挾恩圖報是自私自利。如我所見,你才是那個自私自利的人!”
“金榜題名?你以為金榜題名這麽簡單啊?你有什麽?有在鄉下一邊騙人家小姑娘一邊用小姑娘手指縫裏施舍出來的幾個錢買書學來的學問?還是到了兆京之後一邊勾搭富家千金一邊看幾眼書的努力?”
“要學識沒學識,要努力沒努力,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了不得的人物還聞名天下,是全天下都知道你不要臉的事吧?!”
杜明蔚被她劈頭蓋臉一通罵,又臊有急,憤怒道:“你是什麽人?”
“就憑你,還不配知道我是什麽人!”
“媛媛,我們走!”
俗話說的話,吵架吵到占據上風就要立刻走,否則氣勢會被扳回去,沈蘭棠拉着方媛媛就走,方媛媛似乎被傷透了心,任由沈蘭棠拉着,呆呆地跟着她走。
兩人一直走到走出飯店,沈蘭棠回頭看向她,方媛媛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現代失戀都要哭上兩三天,更別說古代,那還是許諾了婚姻的,更何況方媛媛這還被騙了錢財!
沈蘭棠代入方媛媛的立場,也是一陣心塞,她不由地伸手撫了撫方媛媛的腦袋,t輕聲道:
“回去好好休息吧,最艱難地已經過去了,以後每一天都會變得更好。”
方媛媛依舊沒有反應。
沈蘭棠朝蘭心使了個眼色,蘭心很快上前扶着方媛媛上了車。
兩輛馬車都沒了,幸好沈蘭棠早有預料,還叫了一輛,時間已經不早了,她也上車回了謝府。
另一頭,謝瑛到家之後就直接沖進房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來了都不說話。
周氏看得心急,問念春,念春急紅了眼也不說,倒是個忠心護主的。
想到晚上她是去跟沈蘭棠吃飯,周氏便打算問沈蘭棠,聽聞沈蘭棠還沒回來,她就在院子入口等着。
不多時,沈蘭棠也回來了。
“蘭棠。”周氏走上前。
沈蘭棠見到周氏,莫名感到心虛。
她這前頭謝瑛交了個男朋友的事還沒說呢,後頭又直接把人男朋友搞沒了,這事要她怎麽說?
她心中默念:
嬸嬸啊嬸嬸,雖然我沒告訴你瑛瑛交了男朋友的事,但她男朋友已經被我弄沒了呀!四舍五入就等于沒存在過,既然沒存在過就沒必要告訴你,要不,你就原諒我?
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