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脖子,脖子!
錦寧這會兒徹底淩亂了:這是個什麽情況?是大奎後悔白天把她弄傷了,晚上過來給她療傷彌補嗎?
然後碰巧被大聖看到,追着打了過來?
也對,大聖警惕性那麽高,就算睡得沉沉的,有什麽動靜也能第一時間提起精神反應過來。哪像她,夢裏分不清個二五六八抓着人家手就喊大聖。
剛斥責過她還不快滾,那猴子怎麽會半夜到她屋裏來看她。
愧疚尴尬還混着一絲失落缭繞心頭,錦寧抿了抿唇。
“大奎……”她朝着窗邊小聲喚了一句,但奎木狼沒理她,只冷笑了一聲,轉身飛出窗外。
孫悟空拔腿就追,可雲彩都縱起來了,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僵着臉狠狠地出了口粗氣。他将金箍棒铿的一聲戳在地上,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又急又惱地撓了撓後腦勺,最後提起棒子一棒打在已經倒了的香爐上。
好好的一個鐵器,說不定還是什麽寶貝古董,就這麽給砸了個稀爛。
錦寧吓得往床裏頭挪了挪,怯怯地看着他。
半晌,孫悟空才平息了吓人的邪火兒,将金箍棒收回耳朵裏。他拎着拳頭走到她房間門口,朝她歪了歪頭:“回你真身來,近些日子別出來了。”
他沒頭沒腦地亂發了一陣子脾氣,又打爛人家東西,這會兒還命令起她來了。錦寧心裏卻是是有一點點不服氣的。
至少跟她說一個要發脾氣的理由吧?
她嘆了口氣,想着大概是有什麽她不知道他也不願說的原因,還是乖乖撚了個決回了緊箍裏。
這晚,猴子在床上阖着眼睛,姿勢一動不動。
但錦寧知道他熟睡時的呼吸頻率,自然也知道這一晚他一直沒睡着。
而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裏,孫悟空幾乎沒有搭理她。
只會在想要方便一下或者洗個澡的時候才叫她出來避諱一下,剩下的時候,就好像頭上什麽也沒頂,也徹底忘了有她這個人一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跟她說。
這時候,老沙跟老豬,甚至白馬,都變得熱情了起來。
一開始錦寧不習慣,總是怕丢人,偷偷跟他傳音入密搭讪。但孫悟空幾次沒理過她,她便也不掙紮了。慢慢的,她也就習慣了。
也許這才是度化的标準流程?不跟主人交流,只有主人在做錯事時,自己緊一緊刷點存在感。
可是若就這樣冷冰冰地直到走到靈山,好像心裏總有些不甘吶。
一路有山有水,是春暖花開。
綠綠的青草芽子從地面鑽出,冰凍許久的長河重新奔騰而逝,村莊裏、桃林中,到處都迸發着振奮人心的生命力。
因而無論是小唐還是他那幾個徒弟,抱着心裏的小九九,都走得特別歡實。
唯有錦寧被孫悟空勒令躲在自己真身中,一天一天地打瞌睡,燃不起一點鬥志。
也只有偶爾從她身旁飛過的蝴蝶能引起她一點點的興趣。可蝴蝶飛走了,她又垂頭喪氣起來:終究是不能化了人身在外邊跑跑跳跳,實在悶得慌。
春末夏初,幾人又行至一片綿延山峰腳下。
孫悟空去探過路。此行上山荒涼難行,再無人家,于是雖沒到夜晚,小唐也決定在山腳最後一個村莊歇息一晚,備好食水再上路。
身上沒有銀錢住不起客棧,幾人在村口找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富裕的人家,求得借宿一宿。雖然是幾個人一起擠在一個房間裏,也好過在外面風餐露宿。
老沙在外頭拴馬喂馬,老豬累得不行,在門口打起了瞌睡。唯有孫悟空将行李依次碼好,房間收拾了一通,又開窗給小唐透氣,裏裏外外在忙活。
錦寧上午睡了許久,這會兒不困了,打起精神左顧右盼,就聞見從窗戶外頭傳來一陣陣的香氣。她往窗外望去,只見這會兒,村子當中的路上正熱鬧,聚集了許多商家。吃的喝的玩兒的用的,應有盡有,而那股香氣則來源于幾丈外的一個小販。他身旁擺着半人多高的一個大銅壺,拎着小碗、銅壺微微傾斜,倒出奶白奶白的液體,聞起來混着杏仁兒的味道,真真是個百裏飄香。
她實在忍不住,趁孫悟空正忙的時候,撚了個訣有多遠跑多遠,竄出了屋子。
順着味兒,錦寧就跑到了那條如同在趕集一樣的街道上,倆眼直直地就朝賣百裏飄香茶的地方走了過去。
“诶,新鮮的杏仁兒茶,五文一碗,歡迎品嘗!”小販一邊用高超技巧倒茶,一邊嘴裏還吆喝:“蓮藕杏仁兒茶,只此一家!”
錦寧聞着濃濃的杏仁兒茶味兒,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這麽多天沒從真身裏出來,她連塊樹皮都沒嚼過,饞的要命。
可是她沒錢啊,沒錢怎麽買啊。看着一個個人端着好喝的心滿意足地往嘴裏送,她實在是哀莫大于心死。
就在這時,一個背影十分眼熟的人也到小販那裏買了一碗,轉過頭對着正抻脖瞪眼的她,笑得燦爛:“喝吧。”
“诶,大奎?”錦寧看着美貌版大奎——好吧其實是他手裏那碗杏仁兒茶,嘴角一下子揚了起來:“你沒跟角木蛟他們回天庭啊?”
那人将茶遞到她面前,道:“姑娘可看仔細了,在下并非奎木星君。”
錦寧聞言一怔,眯着眼睛仔細端詳了一番。眼前這人雖是個男兒身,一雙眼睛卻透着柔柔的媚意。舉手投足也要更文雅些,并不似奎木狼那般直接粗魯。她立馬明白了:遇見正主了。
剛要伸出去接茶的手也縮了回來,她不好意思地點了個頭以示友好,道:“對不起啊小哥,我沒注意。”
男子一身長袍纖塵不染,看起來是非常昂貴的綢緞料子。他挑起嘴角,笑顏如同和煦春風,溫柔中又透着些許神秘:“姑娘別怕。那晚寶象國中你我有一面之緣,在下只想問姑娘一個問題,并無惡意。”
“唔……”錦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饞瘾,接過那杏仁兒茶喝了一大口。
又滑又嫩,香的很。
嘴邊還挂着點點白色,她咧着嘴嘿嘿一笑,道:“小哥,你問吧。”
長得這麽帥,要啥自行車啊(劃掉),問啥不能說啊?
白衣小公子微微一笑,道:“敢問姑娘,冒充我的人可将什麽東西贈與你了?”
“诶?東西?”錦寧捋了捋發尾,又仔細思索了一番,搖頭道:“沒有。我跟他也就見過一次,他不曾給我什麽東西。”說完,她想了想,又道:“不過據說我倆五百年前見過面,那時他有沒有給過我東西我就不知道了。原來的事兒我都不記得了。”
男子微微一愣,斂容正色道:“并非幾百年前,就這幾天的事兒。”
“那就是沒有了。”錦寧聳了聳肩,心裏還想呢,奎木狼這個粗魯的,除了脖子上一道傷,啥也沒留給她。
說到傷,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寶象國,孫悟空對她的态度忽然轉變得特別大,那時黑咕隆冬的,她還真見過面前這位小公子。只是她當時還以為是大奎內疚來給她治傷的。她一下子就放下戒心,笑道:“小哥,話說那天晚上可謝謝你了,非親非故地來幫我醫脖子。不然我現在還一副上吊鬼的樣子呢。”
“姑娘誤會了。那晚在下的确是去過姑娘閨房。不過……”白衣男子微微搖着頭,道:“在下去的時候,孫大聖已經在姑娘房中為姑娘治傷,并非在下所為。”
錦寧頓時就愣住了。
不是他,也不是大奎,是猴子?
這讨厭的大聖,明裏對她那麽兇,晚上又充好人過來給她看脖子,這叫怎麽回事兒啊?她鼓起嘴巴,問:“你此話當真?”
白衣男子微微蹙眉,臉上也由春風十裏變成了陰雨綿綿:“姑娘,莫要顧左右而言他。在下知道丹藥定在你手中,快些還來,在下綁你回府也叫你少吃些苦頭。”
“什麽丹藥,奎木狼他——媽呀,丹藥叫我吃了!”錦寧忽然頓悟,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不管這債是怎麽欠下的,現在債主找來了,丹藥早消化了,咋還給他?她看勢頭不對偷偷在身後捏了決就想跑。
“敬酒不吃吃罰酒。”男子将杏仁兒茶往地上一摔,雙手結了個複雜的手勢,在她眉心一點,她瞬間僵住了身子不能動了。
錦寧心中一驚,想問他一句你要幹嘛,可是嘴唇卻也不像自己的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男子上前将她攔腰抱起,縱了雲就要走。
正在這時,錦寧就看見身後一道祥光閃過,孫悟空提棒打了過來。白衣男子一個閃身,抱着錦寧踉踉跄跄地往一邊歪倒過去。
錦寧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直接就砸在了這小哥身子上。小哥立刻悶哼一聲。
什麽意思啊,她有這麽重嗎?
孫悟空一躍落在二人身邊,怒斥道:“你又出來做什麽?俺不是讓你好好在真身裏呆着!”
錦寧背對着他,根本就動不了,可這會兒又急着想解釋,于是死命地朝後扭頭。
扭着扭着,嘎巴一聲,錦寧立刻老淚縱橫:“媽呀,脖子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過年了 快春晚了 很怕自己的文風被相聲小品帶跑 碼字都變成趙本山味兒的
你萌不會嫌棄我吧!
明天十點準時放下一章 前三個評論有很少很少的紅包拿啊!
愛你萌!沒搶到紅包的,也可以得到萌堂菌的打滾賣萌祝福呦!(好吧我知道你們不會屑于搶我的紅包,就算搶到了也會嫌少,就算萌堂菌賣萌也會嫌棄俺吃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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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辣麽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