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尋求答案
第28章 尋求答案
格洛麗亞看了盧瑟一眼, 發現這家夥的臉色也有些發青。
于是她馬上意識到皇家酒店也被同一撥敵人襲擊了,對方就是沖着沃德·艾伯特來的,甚至沒想過顧及同樣在酒店的萊克斯·盧瑟。
而盧瑟很有可能知道對方的身份。
想不到想要艾伯特的命的人反應這麽快。不過格洛麗亞也不覺得太意外, 因為她懷疑在梅利酒店外将假的沃德·艾伯特一槍爆頭的人其實就是她老爸,喪鐘。
當時她挂在梅利酒店牆壁上假裝自己是個壁虎時,看到了一抹十分顯眼的橙色。
她早就想說了, 喪心病狂的喪鐘制服配色也挺喪心病狂, 各種多餘的飄帶和配飾充分體現出他老爸幼稚的小男孩心态。
還有他的外號Deathstroke……放在醫學上,這個名詞也許應該叫死亡性中風。
當然,格洛麗亞只會在和老爸吵架的時候叫他死亡中風……每次她這麽叫的時候,确實能幾乎把喪鐘氣得中風。
等會兒她給喪鐘打電話的時候會記得多叫幾次,回報一下剛剛那顆差點射中她腦袋的子彈。
喪鐘打招呼的方式簡直令人難以忍受。
不過格洛麗亞一直覺得她老爸是一個十分神奇的男人。
喪鐘無論面對超人還是蝙蝠俠又或者神奇女俠都能成功五五開, 說他實力強悍但偶爾又會詭異地掉鏈子,實力随着對手的強弱而不斷波動。一生中唯一不發生波動的就是一直走在與超級英雄掰頭的前列中, 從不認輸。
雖然他沒有哪次真正戰勝過正義聯盟……也許在平行宇宙可以實現這個目标?
但他老爸的實力目前還是能排在世界前列的。在短時間內發現自己殺死的是替身,對她老爸來說相當容易。
門口已經傳來陣陣焦糊味,這讓格洛利亞十分想吐槽這年頭的反派怎麽都這麽愛玩火。
主打的就是一個燒不死你也要熏死你對吧?
惡毒。
但是這間位于伯恩利區的皇家酒店修建時間遠比崇尚複古風的梅利酒店要近的多。它時尚、簡潔、硬朗且現代化,從頭到腳充斥着未來感和科技感,它一共有63層, 總高度接近300米。
盧瑟居住的正是頂層。
格洛麗亞忍不住低聲咒罵放火的神經病,這麽高的樓層救火, 恐怕只有超人做得到。
時間緊迫。
格洛麗亞迅速把盧瑟的腦袋從桌子上拔起來,然後從口袋裏掏出電子手铐, 啪一聲給盧瑟扣上。
“……甜心,”萊克斯·盧瑟雙手不得不背在身後, 但他臉上卻看不出來一點不情願,“如果這是你最近新培養的愛好, 我是很願意在其他場景裏配合你的。不過現在這個場合?你确定你沒有想過讓我死在這裏?”
格洛麗亞對着盧瑟冷笑一聲,然後一拳揍上了他的肚子。
她趁着盧瑟因為疼痛而咧嘴的一瞬間,往對方嘴裏塞了一個口枷。
就是謊言之神洛基戴過的那個同款,用過的阿斯加德人都說好。
盧瑟這回徹底說不出騷話了。
茉西咬牙切齒地上前一步,卻又顧及格洛麗亞摁在盧瑟脖子上的手。
“你究竟想做什麽?”
格洛麗亞冷笑一聲,“不幹什麽,沒見過挾持人質嗎?沒見過暴打前男友嗎?”
茉西現在看上去想殺了格洛麗亞。
不過更重要的人質還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裏,沃德·艾伯特看上去像是想要趁着衆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時逃跑。
伯恩上前一步,抓住了已經快移動到門口的沃德·艾伯特。
格洛麗亞拖着盧瑟,掏出手槍對準艾伯特的腦門,“給你兩個選擇,尊敬的局長先生,聽話或者下地獄。”
沃德·艾伯特現在吓得臉色蒼白,一點兒都不像一周前還在電視裏發表講話的意氣風發的政客。
所以格洛麗亞很好奇這人究竟惹了哪一方勢力才導致這樣不死不休的追殺。是因為他惹事了,還是因為那個丢失的實驗品?
“你……你放過我吧,求你了!你是……是他們派來的殺手嗎?”
沃德·艾伯特似乎早就被這些天的追殺弄得精疲力竭外加心驚膽戰,格洛麗亞沒有再威脅什麽,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噼裏啪啦說了一大串。
“弄丢東西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派小偷來偷走了他!你們應該去殺死那個小偷!”沃德·艾伯特盯着格洛麗亞的槍口開始自言自語,似乎情緒已經徹底陷入崩潰,“我一直很聽你們的話!看在以前我做過的貢獻的份上!我從來就沒有背叛過你們!我發誓我沒有!請你放過我,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格洛麗亞眯起眼睛,意識到沃德·艾伯特已經把她當成了前來刺殺的殺手。
或許她暴打萊克斯·盧瑟以及伯恩強行闖入的舉動讓已經草木皆兵的艾伯特局長失去了應有的判斷力。
“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什麽是絆腳石計劃?什麽又是黑薔薇計劃?大衛·韋伯又是誰?”
伯恩感到自己的頭痛又開始發作,但這次的發作卻不像以前一樣可以克制,持續不斷的劇烈疼痛讓他的情緒也變得急躁起來。
“我究竟是誰?”
格洛利亞擔憂地看着伯恩。
不過幸好,擁有極強意志力的前特工也只是因為刺激而崩潰了一小會兒。很快他就回過神來,只是劇烈的喘息暴露出他此時的狀态并不算很好。
格洛麗亞靠近門口,向外張望了一番。走廊裏到處都是濕淋淋的,酒店的自動噴淋系統已經啓動,但這點微不足道的水花完全緩解不了從走廊另一頭燃燒過來的火焰。
幸運的是,這層樓也被盧瑟包下了,除了他們幾人之外沒有別的客人。
不幸的是,他們樓下也着了火,火勢迅猛,完全阻斷了他們撤離的路線。
格洛麗亞已經在走廊盡頭看見了幾個黑影,來人的目的不言自明。
“我們恐怕得趕緊離開了,伯恩。”格洛麗亞一把将盧瑟半扛起來往陽臺推,然後差點被這家夥近幾年猛增的體重和對方故意不出力氣的動作壓趴下。
萊克斯·盧瑟是吃了什麽大力丸嗎?
明明這家夥有頭發的時候也還算是個身形修長體重正常審美也正常的闊佬總裁,怎麽頭發掉光了之後渾身的肌肉也像吃了發酵粉一樣膨脹了好幾倍?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我變禿了也變強了’嗎?
大都會人,恐怖如斯。
茉西忍不住擔憂地伸手,試圖扶住她家禿頭老板。
但格洛麗亞警告地用槍頂住盧瑟的禿瓢,威脅地看向茉西,“要不要試試是你的手比較快還是我的槍比較快?你少在這裏磨磨唧唧,往前走,從窗戶那裏下去。我知道你有滑翔翼,怎麽使用不用我教你吧?”
茉西瞪着格洛麗亞,完全不明白這女人明明上一秒還在給她發offer,怎麽下一秒就翻臉比翻書還快?
“看我幹什麽?你又不肯站在我這邊,我對敵人一向如秋風掃落葉般冷酷。”格洛麗亞對着茉西指指點點,“如果寶貝你現在答應我的邀請還來得及,我發誓我一定馬上把子彈換成親吻。”
“你做夢去吧!”茉西盯着格洛麗亞在盧瑟禿頭上留下的淤青,氣得大叫。
再次被拒絕的格洛麗亞一點也不在意地推着盧瑟往陽臺上走去,槍口斷斷續續地繼續磕在盧瑟腦門上,得到了柔弱的大都會闊佬憤怒的眼神。
感謝大都會闊佬的慷慨,同時也感謝罪犯們的知情識趣,格洛麗亞仔細分辨了一下大火的走勢,放心地松了口氣。
大火确實如她剛剛判斷的那樣,并沒有從1樓往上燒,應該不會波及到太多人。
但她還是得想辦法讓火熄滅,否則高層建築燃燒之後産生的墜落物也會不小心誤傷他人。
可是現在她手邊沒有任何工具。
門口已經傳來腳步聲,格洛麗亞估計下一秒就要有人破門而入,然後對着沃德·艾伯特繼續痛下殺手。
伯恩已經忍着頭痛将沃德·艾伯特綁在自己背後,然後對着格洛麗亞點了點頭。
茉西在兩人的瞪視中不甘心地先一步跳下陽臺,隐藏在衣服裏的滑翔傘在不遠處的夜色裏展開,女秘書像只靈巧的黑貓一樣跳上附近另一棟大樓的樓頂。
格洛麗亞笑了一下,卻沒有馬上跳下去。她從腰帶裏掏出鈎爪槍,鋒利的鈎爪彈出,緊緊勾住陽臺的大理石欄杆。
伯恩和格洛麗亞順着大樓表面向下滑了兩三層,直到看見一間沒人入住的空房間。
對面大樓的茉西對着格洛麗亞這邊比比劃劃,似乎在生氣地控訴法外者不講信用,不過格洛麗亞完全不想理會她。
她又沒答應一定會放了盧瑟,也沒說過要和茉西一起行動。
“你先待在這裏,”格洛麗亞在房間裏确認了一圈,将盧瑟、伯恩以及已經完全癱軟的艾伯特局長安頓好,“我得上去看看。”
看看能不能通過那群殺手查出點什麽。而且她腰帶裏還有一些冷凍裝置,如果能撲滅火源,說不定能減少一點安全隐患。
她已經聽到樓下驚慌失措的叫聲了,酒店也已經開始進行緊急疏散。
“好,我在這裏等你。”伯恩迅速找出床單扯成繩子綁住沃德·艾伯特,“你注意安全。”
在格洛麗亞離開期間,他還可以繼續審施艾伯特局長。
得到肯定回答的格洛麗亞滿意地點點頭,她就喜歡伯恩這一點,做事的時候絕不拖泥帶水,也不會逞強。
于是她順着鈎爪槍重新攀升上去,戴好呼吸面具後,悄無聲息地回到那個已經着起火的房間。
她推開門,果然看見了走廊上幾個正在搜查房間的黑影。這群人像是感覺不到周圍熾熱的溫度和糟糕的空氣一樣,他們像一個個冰冷的機器人,按部就班地打開房間尋找任務目标。
然後格洛麗亞就被發現了。
來不及多想,她迅速沖出去。
這些人都帶着黑色面具,身上穿着看不出特征的制服。
走廊的盡頭有火光亮起,彈殼霹靂啪啦落在地上,聲音被酒店極盡奢華的地毯吸收殆盡。
格洛麗亞在走廊上迅速扭身,撲入離她最近的一扇門裏,躲開密密麻麻的子彈。
容不得半分思考,格洛麗亞憑借多年的戰鬥本能迅速将腰帶裏的閃|光|彈扔出去。
她閉上眼睛,在走廊裏所有人都被閃光晃暈的一瞬間憑借感覺再次翻身回到走廊上,迅速出現在記憶中對手的位置,逐一将敵人放倒。
但是還有好幾個人隐藏在暗處,格洛麗亞動了動耳朵,側身躲過沖着她腦袋過來的拳頭。
來人顯然也是個格鬥大師。
此時此刻的情景對格洛麗亞十分不利,走廊已經被濃煙熏黑,格洛麗亞完全無法向這群殺手一樣無視溫度和糟糕的空氣。
她只能選擇屏住呼吸,繼續和對方糾纏下去。
不過很快,她開始感到有些體力體力不支,這個比他足足高了兩個頭的肌肉壯漢擁有格洛麗亞完全沒有的優勢。
一力降十會。
雖然格洛麗亞自己的力氣也大得不正常,但眼前這個殺手應該進行過基因強化或者人體改造,他的關節處幾乎都是硬度很大的金屬,格洛麗亞完全被壓制住了。
很快,對方的拳頭打中了她的腰腹。
格洛麗亞被這一拳砸飛,直接撞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
幸好晚飯吃的不多。
格洛麗亞幹嘔了一聲,然後擦掉唇邊的血絲,苦中作樂地想道。
對方很明顯不願意放過她。
不過格洛麗亞的目的并不是打敗這個人。
她抽出槍,迅速對着對方的膝關節連開三槍。
對方迅速躲過去。
而格洛麗亞要的就是他這個躲開的動作。
禿鹫在地上毫不在意形象地向前滾了好幾圈,在狹窄的走廊裏和對方擦肩而過。然後在錯身的一瞬間,她迅速給對方貼上一枚電擊器。
金屬改造人是吧?
我電不死你。
小小的裝置發出藍色弧光,電流迅速遍布殺手的身體表面,幸好他的腦子和感覺系統沒有被改造成金屬,在電流的作用下,殺手很快暈了過去。
随即,格洛麗亞助跑幾步,直接撲倒了躲在角落裏對她放冷槍的兩個人。
走廊裏安靜下來。
除了自動淋浴裝置繼續向外滋滋冒水花的聲音之外,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了。
格洛麗亞有些焦急的向前跑去,火勢仍舊在繼續蔓延,她得找到起火的位置,再看看走廊上有沒有消防裝置。
她一邊跑一邊将腰帶裏僅剩的幾個降溫裝置扔在角落裏,祈禱這些小玩具能夠起點作用。
幸好這裏沒有艾德琳的投資,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裏應該是韋恩的産業,德雷克家也在此注資。
禿鹫幸災樂禍地為韋恩家如流水般消失的金錢默哀三秒鐘,然後繼續奔跑在拯救韋恩家財産的道路上。
走廊突然湧來一陣幾乎不可能出現的大水,格洛麗亞驚訝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一條魚撲倒在自己腳邊。
然後又是莫名其妙的大水從窗口湧入,直接把格洛麗亞變成了落湯雞。
她看着周圍已經熄滅的火焰,悻悻地摘掉頭發裏的水草。
嗯??
水草?
窗外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穿着黑披風的超人将手裏巨大的游艇向上一抛,确定游艇準确落在酒店頂層後,扭頭對着格洛麗亞點頭示意。
這家夥……直接用游艇裝了一整船艙的水來救火嗎?
格洛麗亞瞬間明白了這魚是哪裏來的。
謝謝你,哥譚河。
以及,不愧是超人。
“我猜你想感謝我,所以不用謝。”
誰他媽想謝謝你了。
格洛麗亞警惕地後退兩步。
她還以為超人已經離開了,結果這家夥這麽敬業的嗎?看見起火又馬上出現在現場拯救世界?
“我考慮了一下,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超人緩緩走近。
格洛麗亞的視線随着他的動作慢慢移動。
高大的超級英雄越走越近,近到格洛麗亞已經能夠看得清楚他那雙如大都會的藍天一般清澈的雙眼。
有人說過,超人眼睛的顏色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藍色。就算大都會晴朗的天空都比不上。
這抹藍色在這個泛着燒焦味道、濕淋淋的走廊裏顯得更加格格不入。
格洛麗亞看見了冰川下的迷茫。
“什麽有道理?”她回過神來,忍不住後退了兩步試圖退出對方的自帶領域,然後又覺得十分丢臉地向前走了一步,雙手抱胸,“我說的每句話都十分有道理。建議你記下來,可以當做醒世恒言留給子孫後代。”
“……我沒有帶筆和紙。”超人說道,“不過我的腦子很好用,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所以?”格洛麗亞完全摸不着頭腦,超人現在來找她究竟想說什麽?
“所以我會跟在你身邊,”超人認真地看着格洛麗亞的眼睛,“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因為超級英雄的出現才進化出了超級罪犯,還是因為有超級罪犯才會誕生超級英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但我猜你有我想要的答案。”
格洛麗亞心想她有個屁的答案。
這個問題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有什麽區別?誰提出來的……
哦,是我自己啊。
那沒事了。
格洛麗亞頭痛地發現她給自己挖了個坑,當年她年少無知時思考的中二問題現在已經變成了困擾超人的問題。而眼前這個超人也不是她當初以為的那樣冷酷無情,對方是一個十分較真的家夥。
他看上去像是真的不知道問題的答案是什麽,所以才來虛心請教。
“我只是開玩笑的。”格洛麗亞幹笑了兩聲,“你繼續堅持自己的超級英雄事業就好,不用管我這個路人甲。我這個問題完全就是吃飽撐的。”
“不。”超人的語氣卻很堅定,“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有意義。我要想辦法弄清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我只知道一開始我想維護和平、保護弱者,可是我今天看見了被弱者反殺搶劫者,看見了法庭釋放罪犯,看見了為了養活家庭而販毒的母親,我還看見光鮮亮麗的政客白天發表感動人心的宣言,晚上就在和黑邦做交易。”
“這一切都太不對頭了。”超人說道,“不僅僅是這座城市,而是整個世界。人類自有一套運轉體系,也許他們壓根不需要超級英雄來幫忙。反而是我們的插手讓所有一切都變得更加複雜。”
“但你們确實給普通人帶來了和平。”格洛麗亞感覺超人現在正踩在一條危險的鋼絲線上,他像個心智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孩,在剛剛成長的時候就被迫看見了無數涉及倫理道德争議的社會問題。
這些問題原本就是無解的。
太早了,他甚至理解不了這一切背後隐藏的究竟是什麽。他把人類理解得太簡單了,甚至他将理智與感情混為一談。
“聽着,我不知道你現在究竟想做什麽。”格洛麗亞試探着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超人的胳膊,“但是你以前做的事情沒有任何錯誤。不管哪個角度來看,你都是個偉大的超級英雄。”
超人低下頭,十分認真地看着格洛麗亞。
格洛麗亞有些忐忑,她不清楚超人究竟有沒有聽懂她的意思。
“偉大不等同于有存在的必要。”超人說道,“四輪馬車、BB 機和DVD的發明一樣很偉大,可現在除了某些特殊場合以及博物館之外,它們早已被更先進的東西淘汰。或許超級英雄也應該成為社會進化的一部分,就像國王和奴隸一樣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可惜國王和奴隸從未消失,他們只是換了個形式出現而已。坐在電腦前被工作裹挾,因為沒有資本而不得不出賣勞動力的無産者本質上和幾百年前被剝削的奴隸有有什麽區別?幾百年前死在不發達的社會條件裏的人比起在超人類戰争中被迫消失的普通人只多不少,而他們不管被迫流出多少血淚都在歷史上留不下名字。人類就是複讀機……
不不不,這些問題太大了,不是她能關心的範疇。除非她準備去競選總統。
格洛麗亞想道。
以前她還為這些問題而感到困擾,現在她會先為下一頓飯而努力。
所以超級英雄的偉大之處就在這裏,他們願意放棄自身的利益,為普通人抗争。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路人,也會有超級英雄願意去拯救他。
“那這也将是很久之後的未來才會發生的事。”格洛麗亞說道,“你不能這樣簡單下定論,你甚至沒有深入了解過人類。和人類相處久了你就會明白一點,他們的讨厭之處也正是可愛之處。你之前……沒有接觸過人群嗎?這不應該……”
“我……”
超人突然後退兩步,表情有些痛苦地捂住額頭。
格洛麗亞看見他黑色的披風像是黑霧一樣籠罩在他身後,給這位原本應該陽光明媚的超級英雄蒙上了一層陰霾。
超人神色有些痛苦地看了格洛麗亞一眼,然後慢慢飛了起來。
“我會再來找你的。”超人看着不遠處正在緩緩升起的太陽,“等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帶我去看看你的答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