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chapter2
chapter2
進到房間的第一感覺是,原來情況并非他想的如此糟糕,因為房間極為寬敞,從細節處還能見到生活痕跡,也就是說,與其稱之為綁架,倒不如說是另一種形勢上的談判了。
對方不敢真的對他動手。
陶黎随便坐在沙發中,好吃的煎餅果子沒吃完,他正生着悶氣,既然對方有顧忌因素不想對自己動手,那他可得好好搓磨下他了。
“你說要給我做煎餅果子的!”
霍延脫掉在外頭穿的西裝,聽到這小少爺如此要求,不禁心中發笑,這是處境還沒有搞清啊。
主子他們之間互相搏鬥,剩餘人都是犧牲品,曾經的他被上司救過一條命,便履行自己義務,他本來是想将這位小少爺丢到地下室的,只是打一眼見到他瑩白肌膚不想動手,卻被他誤以為自己是什麽不敢動他,只能唯命是從的小角色嗎?
他不帶停頓住的在旁邊坐下。
陶黎震驚的看着他,沒想到自己竟被當成軟柿子,不禁擡手将方塊枕頭丢向他,雖然枕頭呈現抛物線般朝對方而去,但霍延還是輕而易舉的擡手接住,并輕松的朝他撇去一道視線。
?
陶黎突然感覺眼睛癢癢的。
他心中警惕起來,偏過腦袋在心中詢問,“不知名,怎麽回事?這家夥什麽時候對我下毒了嗎?”
^不是^
^這是本能反應,原身接觸的人少所以你不知道,面對警鐘自然而言會感覺到威懾和害怕^
“哈?那也不用看幾秒害怕吧?”
^原身是鴿子,你身邊家夥是雪豹。^
陶黎緘默,認識到實力差距,看來這種情況只能智取了,不過沒關系,他會折.磨死對方的。
霍延見他很久都沒有擡起臉,那垂下的腦袋毛絨絨的,幾縷劉海不聽話的翹起來,偏偏他眼眶卻眨的很快,兩秒就把水光給眨幹淨了,特別像絕對不妥協但身體又特別嬌貴的某種花兒。
手癢癢的。
想摸。
等霍延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竟對剛見過面的家夥失了神,并且還産生了憐憫之心。
這怎麽可能?!
他豁然站起來,從沙發中移開,往另一件卧室走去,順便還‘嘭’的将門給徹底鎖上。
進入這棟獨立別墅時,陶黎明顯感覺到他在關門時還輸入了密碼,想來這也是他如此放心自己的理由,不過,他怎麽會甘願待在這裏呢?
他左右張望兩下,發現窗戶是落地窗焊死的,從這邊能看見外頭蔥綠的植被,兩側是豎排櫃子和擺放的裝飾品,一個淺藍色等人高的大花瓶豎立着,特別幹淨,看起來有經常擦拭。
可是,一個助理哪來的錢租這裏?
他與主角攻的關系應該不是聽命行事這麽簡單。
嘴邊有些渴,他毫不客氣的擡腳往飲水機走去,取過一次性杯接滿,邊喝,邊将視線移動到二樓往上的地方,二樓是旋轉的格式,看起來直通外頭的陽臺,若是想想法子,應該能下去。
進來的時候,這裏就沒有別人,按理來說,他就算拐到西北角去,也不會被發現。
想到這,陶黎将喝完的水杯放下,慢吞吞往樓梯中走去,他是不知道那家夥聽覺有沒有那麽好,總之小心提防點,才是明智之舉。
擡腳拐進其中,他在走廊穿過,這邊牆壁并非純白色,可能有站在這邊欣賞的意思,做的是特別精致,牆上紋理雕刻精細,吊燈即使不開,也光從那垂落的稀碎中,也好似在閃閃發光。
照的連走路的地板都高級起來。
他拐進房間裏面,發現窗戶照樣鎖着,不過,依這些東西還絲毫都難不倒他,他左右晃晃腦袋,發現桌面下有個實木做的凳子,趁此機會,直接一手拎起來,帶着它往窗戶邊走去。
陶黎目測了下,發現距離看起來很高,約莫有五米左右的樣子,植被并不能承.受住他,不過正在在最下方有看起來很清澈的游泳池,此刻水流正在微光照耀下掀起點點亮光,像撒下些散發碎光的星星,看完之後,他擡起手中椅子‘嘭’的砸過去,這種聲響絕對會大,為了保證一次擊破,他特地用的是最重的力道,他必須要出去,因此這力道連之前打對方時都沒有用這麽大。
“嘭——”
劃拉的碎裂聲從整個房間響起。
陶黎及時後退,可還是因為慣性,在帶動椅子往後時,不小心被碎裂的玻璃塊劃.破了眼睑下一塊皮膚,但也僅僅只是擦破皮的輕易程度。
他連疼痛都沒感覺到。
阖住的門突然被拉開,霍延腳步加快的踏進來,他可能是脫過衣服,此刻只潦草披着沒扣好的襯衣就沖過來,胸腔都在微微起伏,那有力的手背将門的扶手摁着都即将要破碎掉一般。
“你在幹什麽?”
他聲音比之前說話時加重好幾個分貝。
陶黎被這樣一吓,手中凳子‘撲通’掉下,他反應很快的朝窗戶沖過去,鞋子踩過玻璃渣,清脆又感覺尖銳的像快要受傷似的,他擡手扶着窗沿就要跳下去,而霍延已經不受控的沖過去。
“嗯?放開我!”
明顯看到自己隔壁被攥住拉扯回去,會有什麽遭遇倒是其他,陶黎根本不甘願自己明明都快出去卻還被抓住的樣子,一邊踢他一邊擡手打他。
“不準下去。”
霍延攥他手肘的力道紋絲不動。
他眼底往地板中看去,看見碎片并不足以堆好一整張玻璃,明白肯定要不少掉下去了,如果真跳下去,就算會游泳,有些稀碎的玻璃渣一定會掉到正下方的泳池中,他肯定會受傷的!
“啪!”
陶黎掙紮的時候,不小心扇到他的臉了。
手掌觸感令他愣住,他擡起手,發現真扇到對方了,頓時喉間滾動,咽下口水,眉眼讪讪的,唇邊夜堆起抹讨好的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不會跑了,你能不要懲/罰我好嗎?”
天知道,剛遇見讓對方賠自己煎餅果子,就輕易易舉的被打了pg,現在他先對方臉都打了,如果讓他被吊在牆壁上打,他就連什麽尊嚴都沒了。
天知道他老公都沒這樣對他過!
霍延看着懷中人這張讨好的臉,莫名竟不覺得生氣,換作別人,估計已經扇死過去了,但對方對他的感覺卻像天空中軟乎乎飄着的小白雲,只想讓人好好瞻望,好好的對他喜愛一番。
怎麽回事?!
這是所謂的一見鐘情嗎?
陶黎見他總盯自己的臉,那目光雖然平淡,卻像被什麽吸引般牢牢的凝視在自己身上,他只感覺屬于種族的特性在叫嚣着危險,雖然理智知道對方只會輕拿輕放,可還是有個想法在不停的說:他會撕扯和咬碎你心髒,會剜.掉你的眼睛,會折.斷你的胳膊,這就是在雪豹腦袋捉弄的下場。
幾秒鐘過後。
‘吧嗒’、‘吧嗒’、‘吧嗒’。
淚腺控制不住,陶黎眼眶滾落淚珠,襯的眸子更是水潤,可他視線卻模糊又乖巧的,仿佛現在在露出乖順樣子,只為讨好兇猛的惡獸,“你為什麽不說話?我砸壞了玻璃,賠就是了,你想教訓我就教訓吧,你個壞人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雖然是這樣說,但稱呼卻從一開始的出生犢牛不怕虎的樣子改變了,從‘一條狗’變成‘壞人’,也算是隐形的讨好和不敢觸犯底線了。
“哭什麽?”
霍延看到他哭就心煩,直接将他放下來。
“我沒哭,沙子進眼了不行嗎?!”
陶黎用手掌擦過眼眶,心中唾棄這個種族的自然反應,卻也暗喜對方似乎不準備教訓他。
原來他是吃軟不吃硬啊。
霍延視線鎖定到前方的碎玻璃渣中,盯了半會兒,腳尖一轉走到他前方道:“跟上。”
“哦。”
陶黎現在可不敢作祟了。
別看對方現在好像放過他了,實則只要自己敢轉身再多走兩步,對方絕對能逮住他。
下完樓梯,霍延讓他重新在沙發中坐下,他轉身去抽屜不知翻找什麽去了,但即使背對着身子,照樣對他說話兩不耽誤,“玻璃留給你收拾。”
“啊?”
陶黎懵懂的眨了下眼。
他倒是沒想到,都砸出大窟窿了,現在居然還放任自己去那種地方,未免太心大了吧?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是因為什麽了。
“你這些天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內。”
霍延走過來,腳步沉穩,手中還拿着兩樣東西,陶黎下意識摸過周圍想拿枕頭,想起對方如蠻牛般的力氣也就作罷了,身體卻還在戒備。
對方俯下身,靠近陶黎的手腕,将一個銀镯子的扣在他手肘處,這東西裏頭刻着晦澀字母,外表是活扣款可以調節,霍延特地将它調到最小,并擡眸凝視着身前人道:“別想化形飛出去。”
“啊?”
陶黎傻掉般問出個字音。
不是過來揍他的,居然又猜錯了...
他心中不高興,癟着嘴偏過腦袋幹巴巴應了聲,可突然發現兩人都距離太近了,呼吸都幾乎可以交纏傳遞,只是眨眨眼,就能與對方鄭重凝視自己的視線撞上,偏偏對方襯衣也不穿好,這樣俯下身的樣子,讓隐隐肌膚透出來,陶黎本應該不在意的,但或許是物種本能趨勢,他感覺到心髒隐隐加速,不但躁.熱還感覺快要死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心中發出了沒有形象的嚎叫。
之前都沒有這種感覺,他頭一次知道,原來穿進這類軟弱物種就是這種感覺,他根本無法想象,主角受都是用什麽毅力跟主角攻鬥争的!
^人家被世界意識偏愛,能一樣嗎?^
不知名在旁邊不能緩解他,只好如此安慰道。
“唉算了。”
陶黎也只對它嘆口氣。
但他不知道,他面頰此刻是帶着點粉紅的,偏偏還側着面頰,這是種軟弱任人觀賞的模樣,而眼睑下方還有一小點劃.痕,更是增了分色彩。
晏延站直身板,轉而在他身邊坐下。
他将手中剩下的灰色創可貼放到桌面,左手則動作不停的将衣服扣子扣好,眼神不看他,嘴中也對他解釋道:“把傷口擋一擋,現在就去。”
陶黎還不知道自己受傷了。
下意識是分析這句話,直到果然是主角攻吩咐過什麽話,估計是類似‘不能留下傷口,還要用來談判,最好從主角受身上剜兩塊.皮膚’這種吩咐。
卻沒想過,如果真要遮擋,這應該是那種明顯會發覺異樣的痕跡才對,這種過個半天就會好的傷口,也特地尋過來創可貼,只能是別人自主的。
“嗯?不去?”
已經扣好扣子的霍延擡眸瞥他一眼。
被一詢問,陶黎直接回神,什麽陰謀先往旁邊放放,當務之急是得先顧好眼前情況,他擡手就要拿起來,可低眸卻看見這種顏色,頓時喊出來,“去,我...等等,這什麽色啊?好醜!”
“貼好。”
霍延話語不帶猶豫,言簡意赅。
陶黎動了動手腕,這才醞釀好,小心翼翼将創可貼放回桌面,并睜着雙含着期冀的眸子詢問道:“那個,打個商量吧?用你手機點個外賣,在藥店買那種普通的橙黃色創可貼好嗎?一想到我要把這個顏色貼好臉上,我就感覺慘不忍睹呀。”
“不行。”
“我不是挑,我不喜歡這個色嘛,你看看房間就是裝修的就是這麽沉悶的顏色,要是讓我臉上再添個這種顏色,我自己會徹底被同化的!”
“挺好。”
“你,你真是”丁點都近人情。
陶黎想這樣說,與他看過來的目光一對視上,連忙改口,“太為我着想了,我現在就去貼。”
他拿起創可貼,只是在走到前方有小鏡子擺置在櫃子上,偷偷唾罵一聲,“遲早我也要你貼上草莓圖案的粉色創可貼,我讓你這樣不近人意。”
後面的霍延耳尖動了動,眸光也掀起微微波瀾,在看見小家夥那因為細而垂到手腕處的銀镯子時,心中也莫名升起了很滿足的念頭。
這是以前從未體驗掉過的。
或者說,有種失去之存在重新回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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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局勢特別不好。
辦公室的人被清了出去,本來是在開會的,但現在只剩兩個人,裴均面不改色的坐着,哪怕沖起來的墨懷義面頰帶着無法遮掩的怒意,他也僅僅只是動了動指尖,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墨懷義走過來,手撐到桌面看向他,西裝因為動作玩出漂亮纖細的褶.皺,襯出盈盈可握的腰線,但他本人卻怒火中燒的詢問,“你是故意的?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裴均淡聲道。
“那這呢?”
墨懷義從口袋中甩出十幾張照片。
照片四散到辦公桌面,他本人已經手怼過去放在前者那毫無設防的命脈處,并俯過身狠聲的強調道:“現在放了我表弟,不然我現在讓你走不住辦公室的門,你知道我敢這樣做。”
裴均見到他那因為怒火而愈發顯眼的五官,感覺喉間微微幹.澀,能這麽快就調查清楚,果然是按照自己預料徹底成長了,這還是由自己培養和促成的情況下,他擡手就往對方後背處攻去。
墨懷義早防備着他,立即松手擡腳去扭轉攻擊,可兩人之間的辦公桌卻承.受不兩名大男人如此毫不客氣的戾氣,直接被踹到前者右手方,只剩兩個家夥在原地打的完全不相上下。
不,說不相上下只是表面看起來如此,因為裴均明顯悠閑有餘,可他也寧願參與這場戰鬥,或許對他而言這只是種調情的方式也說不定。
墨懷義約莫打了有十分鐘,是他在主動出招,這會兒已經有些吃力,所幸,他總算将對方扼制在身下,并且手也已經将他所有能掙脫的可能性困住,雖然襯衣兩顆扣子已經崩.掉,露出細白且清.瘦的鎖骨,可惜他本人不知這畫面什麽情況。
“放不放?”
他加重力道,明顯讓對方臉色變化。
這種以武力來特地詢問對方的樣子,就是很早以前對方細心教導自己約定好的,誰贏誰服誰。
“我是在為你好。”
“你還有很多要教導的。”
裴均嗓音此刻不知為何竟稍微暗啞了些。
“這算什麽冠冕堂皇的話?你不放,我今天就提着你扔到橋樁子上,被別人誤會成神經病。”
墨懷義俯下身用帶着戾氣的話語說道。
“嗯,随便。”
“你是真的不怕?”
這話在空氣中一出,裴均忍耐不住了,喉腔不住滾動出明顯的哼笑聲,他掙脫掉攥緊自己的手,同時摁住對方身體一個用力,兩人轉了方位,墨懷義重新轉到剛剛前者的方位,他眼眸一橫,沒想到自己現在竟然再次被诓騙了。
“我現在可完全不想教你,只想讓你感覺心中不痛快,但你實在弱到讓我嘆氣。”
“畢竟,我是在為你痛苦而努力啊。”
裴均邊說,邊教導似的換了個更緊湊的方式,這個樣子比以前都要牢靠和無法掙脫。
不管他們之前究竟存什麽越界不得的深深仇恨,也不管他做的行為,更不管說出的話如何令人刺心刺骨,抓在手中卻依舊在這個情況對他心存善念,沒有徹底動手,還願意讓他露出爪牙光明正大過來同他找刺,就說明裴均絕對狠不下心動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