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一滴冷杉味道的汗落上了駱從野的肩膀,又順着那線條流暢的背肌向下滑落。
他還記得。
這回不僅是雨聲,駱從野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到了。
白鶴庭的臉仍親密地貼在他頸側,手指沿着緊實的肌肉一點一點向下摸,最後停在他兩腿之間,用掌心感受到了Alpha情動時的堅硬。
駱從野按住了他的手。
白鶴庭又在他頸窩裏拱了拱臉,似吻,又不似吻地,嘴唇輕蹭他被雨水澆得冰涼的皮膚,另一手直奔他的褲腰,動作毛躁地解開了褲子上的第一顆紐扣。
他沒有經歷過這麽難熬的發情熱,迷了路的熱流在體內橫沖直撞,全身上下都浸泡在摻雜着雨水的熱汗裏,骨頭像是泡軟了,又像是泡酥了。
與其他Omega沒有任何不同,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對Alpha的渴望。
想被充滿壓迫感的信息素包裹。
想被撫摸,被擁抱,被填滿。
他的意識正在棄他而去。
糟透了。
白鶴庭嘴裏嘟囔着聽不清楚的話,駱從野扶着他的後腦,将人仰面放倒在了地面上。
右手覆上那有着古典美的側臉,手指輕輕摩挲着眼尾下方的一小塊肌膚。
滂沱大雨将二人封鎖進這個漆黑逼仄的洞穴,明明一切都看不明晰,但他很清楚,這個位置有一顆小小的淚痣。
隔着被雨水澆濕的布料,石面的陰冷仿佛傳遞到了骨髓裏,駱從野輕聲問:“涼嗎?”
白鶴庭胡亂扯掉獵裝上衣的所有扣子,又去扒自己的褲子,喃喃地喊:“熱……”
不僅熱,還抓心撓肝地癢,焦灼難耐地渴。
頭頂那人似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腰被擡高,身下墊了些柔軟的東西,鞋和褲子也被拽掉了。
下半身暴露在潮濕的空氣裏,白鶴庭不習慣地并起腿,又被撈起膝彎強硬分開。
洶湧澎湃的龍舌蘭酒信息素撲面而來,身體被向前拽了一把,Alpha堅實的大腿卡進了他的臀下。
沒來由的危機感讓白鶴庭忍不住瑟縮起身體,屈起的兩條長腿在黑暗中白得發光。
Alpha天生便擁有更優秀的身體素質。
他們有遠高于Beta與Omega的耐力與爆發力,能夠從生理上對Omega進行完全掌控。
神的賞賜讓他們成為了社會中絕對的統治者。
但他們強勢,易怒,比Beta與Omega都更具侵略性,對伴侶有着難以自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駱從野曾對這些說法不屑一顧,直到此時此刻。
他跪坐在白鶴庭身前,用一只手鉗制住他的腰不容他躲,白鶴庭身體一顫,又驀地向上彈起,駱從野的胸膛壓了下來。
他将身下人因疼痛而緊繃的身體抱進懷裏,嘴唇輕蹭那修長的脖頸,呢喃着喚他“将軍”。
可白鶴庭聽不見他的聲音,他只能感受到一根粗硬異物在撕裂自己。
“我實在……”駱從野的嗓音又悶又啞,“忍不住了。”
潮濕狹窄的空間中充斥着二人交疊的急喘,他托住白鶴庭的後腦扳回他的臉,另一手自頸下穿過,扣住了他的肩膀。
他用額頭貼着白鶴庭的額頭,鼻尖貼着他的鼻尖。
是連呼吸都交融的距離。
雨夜太黑了。
駱從野擡頭又低頭,吻住他眼下的那顆淚痣。
白鶴庭的神智在清明與混沌之間浮沉。
他在戰場上體驗過各式各樣的疼痛,卻沒有一種像現在這樣,疼痛中竟升起一絲怪異的酸麻。
他成了一條漂流在海上的無舵的船,起起伏伏,随浪颠簸,終點仿佛就在眼前,卻怎樣都無法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