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昨晚是個意外
第30章 昨晚是個意外
翌日,方臨寧是在陸乾懷中醒來的,這已見怪不怪,但兩人的姿勢和之前那般卻又是不同的。
在這之前一向都是陸乾單方面的抱着方臨寧,而這次後者也伸出胳膊懷抱着對方,看起來異常溫馨親密。
方臨寧擡手摸了摸眼前之人的眉眼,又将兩人脖頸處挂着的玉佩疊放在一起,看着其完美無缺的拼合在一起,心底的那份不安才慢慢消散。
昨天發生的一切,或者說自他穿越過來後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像一場美好而荒誕的美夢,但此時此刻,竹馬陸乾的的确确就躺在自己身邊,這就足夠了。
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感根本無法言說,而這所有事情的無邏輯性和荒謬性讓方臨寧無法去與其他人分享,他此時無比希望陸乾能夠恢複正常,這樣他們二人才算是真的相認,他甚至能想象到那時陸乾的表情和模樣,嘴角揚起大大的弧度,那雙炯炯有神的狗狗眼發着光,就連眉毛頭發都是寫滿開心的。
方臨寧用視線一遍遍描摹眼前之人的面容,他漸漸生出幾分悔意,為何從一開始,在看到這副與陸乾一般無二的樣貌時不立即想辦法去驗證,那樣早在幾個月前他便能知曉對方的真實身份,但好在,現在也不算太晚。
一縷晨光透過紙窗投射進來,方臨寧如夢初醒般的,終于戀戀不舍的将目光從陸乾身上移開,該起床了。
但方臨寧才剛剛輕手輕腳的坐起身,陸乾便已有了反應,“寧寧,你去哪兒?”
随着話聲響起,還未來得及睜眼的陸乾已伸手将人重新攬回懷中,還極為自然的往方臨寧身旁挪動,唇瓣似有若無的擦過後者的嘴角,而後窩在了方臨寧頸下,“寧寧,睡覺。”
可方臨寧此刻已毫無睡意,不單單是因着與陸乾相認的激動之情,而是因着剛剛陸乾無意識的觸碰,昨晚的某些回憶如同潮水般紛至沓來。
陸乾最後是直接親了下來,用嘴唇将那滴淚珠抿走的,而後滿臉通紅的望着自己道:“寧寧,我可以親親你嗎?”
“嗯?”方臨寧當時想表達的是疑惑,可大概是聲音太輕了,語調太平,被對方聽成了準予的意思。
雖然陸乾口中的親親也只是兩個人的唇瓣貼在一起,便再無其他出格的動作,但這總歸是不合情理的,兩個好友關系再如何親近,也絕沒有可以親吻這一說。
直到陸乾終于“親”夠了,或者說是方臨寧困了提出想上床睡覺後,兩人的嘴巴才終于分開。
而上床後,醉酒的方臨寧因着知曉眼前之人便是曾經的竹馬,主動“投懷送抱”,甚至陸乾去給他倒杯水的功夫,他都要黏着對方不願離開。
……
想起昨晚種種,方臨寧臉上表情青一陣兒白一陣兒的,不過他自我安慰道:沒準陸乾睡完這一覺醒來就不會記得昨晚之事,畢竟對于小孩子來說是基本不記事兒的。
“寧寧,你醒了,不想睡了嗎?”陸乾不知何時已睜開眼,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臨寧,樂呵呵地道:“寧寧,昨晚你睡得好嗎?”
問完問題,也不等方臨寧回答,而是自顧自的道:“我睡得超級好的!寧寧,你知道為什麽嗎?”
答案顯而易見,但方臨寧瞧着陸乾一臉期待地等着他搭話,猶豫幾秒後,他還是配合的詢問道:“不知道,為什麽呢?”
“因為昨晚寧寧一直抱着我睡的,還和寧寧親親了,所以才睡得特別好,寧寧,以後可以一直這樣嗎?”陸乾的話讓剛剛還在自欺欺人的方臨寧瞬間打破了幻想,陸乾不僅記得,還直接表明想繼續下去。
“陸乾,昨晚……昨晚是個意外,我們是朋友,不能親吻的。”方臨寧說完,忙轉移話題道:“時辰不早了,趕緊起床洗漱,去吃早飯。”
“嗯嗯,寧寧餓了,那就去吃飯。”陸乾點頭,他的注意很快被轉移,兩人洗完臉便一起去了飯堂。
走在路上,方臨寧看到來來往往提着行李的學子們,這才想起今日已到了白石書院開學之日。
瞧着路上這些同窗學子們并肩而行,春風得意的模樣,曾經自己和陸乾一起上學時的場景随即閃現在腦海中,兩人同吃同睡,幾乎形影不離,只那一次,那一次他和陸乾分開了,可沒想到那便是永別。
但還好,上天眷顧,讓兩人重逢在這裏,方臨寧這樣想着,牽着陸乾的那只手力道不由得收緊了些,而陸乾感受到後也忙回握住,面上又歡喜了幾分,開開心心的去飯堂。
因着剛剛開學,飯堂的人并不少,一進去就能看到排起的一條條長隊,方臨寧二人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打好了飯菜。
“陸乾,你在這兒等我,我再去買個東西。”方臨寧放下餐盤後朝陸乾道。
可方臨寧沒想到就他離開片刻的功夫,陸乾也會出事,等他再回到座位處時,剛剛還白白淨淨的陸乾被潑了半身的湯湯水水。
陸乾周圍還圍站着幾個表情不善的學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一臉嘲諷的望着陸乾。
“哈哈哈哈,你瞧他這個傻樣子!”
“他分明就是個傻子啊,簡直太可笑了!”
“書院裏什麽時候阿貓阿狗的都能進來了!”
……
待方臨寧走近後,聽到的便是這般難聽的話,他快步走到陸乾身邊,将人護到身後。
而陸乾看到他來,無措的表情瞬間開心起來,但随即又委屈地道:“寧寧,”
“陸乾,別怕,我在這兒。”這句話是十多年前陸乾曾對他說過的,那時方臨寧雖年齡比陸乾大一歲,但人卻長得瘦小,在學校會很容易被欺負,是陸乾一次次替他出頭,一次次保護他。
而如今終于輪到他來保護對方,他面無表情的看向對面幾人,厲聲道:“幾位,他身上這些湯水是你們潑的?”
剛剛口出狂言的學子們看到一表人才氣質不凡的方臨寧,皆是愣在原地,為首的那人率先反應過來,語氣稍好了些,但還是滿臉高傲地回道:“你是誰,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
“你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
“是又如何,還不是因為他不長眼,”
“啊,啊!你做什麽!你竟然敢用這些油膩之物潑我!”被方臨寧潑了的那人瞬間暴躁起來。
“做應該做的,為何不敢,你剛剛不是也潑了陸乾?”方臨寧将潑完湯水的餐盤扔回桌上,理了理衣袖繼續道:“現在,你需要跟他道歉。”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我和他道歉!笑話,明明是你剛潑了我一身污穢之物,我還沒找你讨說法,你竟還敢提讓我給他道歉,簡直大言不慚,狂妄至極。”被潑的那人語無倫次地吼道,随即竟抓起一個餐盤,朝方臨寧兩人動起手來。
“陸乾,小心,”
“寧寧,小心!”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方臨寧卻不及陸乾動作快,最終還是陸乾擡起胳膊擋了下來。
“陸乾,你有沒有事?”方臨寧緊張道。
“寧寧,沒事,不疼,沒打到你就好。”
“你們倆還在這兒矯情上了,別急,才剛動手,你待會兒就疼了,你待會兒再關心也不遲!你們幾個還愣着做什麽,給我動手,今天非得讓他們二人挂上彩。”
話音落下,這人一夥的那幾個圍觀的學子果然聽話的朝方臨寧兩人漸漸逼近。
“陸乾,你乖乖跟在我身後,別怕。”方臨寧低聲囑咐道。
“寧寧,我沒事,我也可以保護你的。”
“陸乾,你過去已經保護了我很多很多次,這次換我來擋在你面前。”方臨寧堅定道。
方臨寧本來還擔心對方人多,自己難免會受傷,但沒想到一點兒都沒落下風。
對面都是花拳繡腿的花架子,而練過拳擊和太極的方臨寧在一只手牽着陸乾的情況下也能輕輕松松應付得來。
“你……你,竟然還敢動手!你知道我是誰嗎?這白石書院的院長是我阿伯,你今日這般作為,我定要讓你永不能踏入書院半步!你……”
“再不閉嘴,你的下場和他們一樣。”方臨寧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狼狽幾人。
“陸乾,有沒有吓到你?”方臨寧随即看向身旁之人,柔聲問道。
“當然沒有,寧寧好厲害,一個人就把他們都打倒了。”陸乾誇獎道,甚至還想伸手鼓掌,但因着舍不得放開方臨寧和自己牽着的雙手才作罷。
“沒有就好,走吧,我帶你去洗洗,換身衣服。”方臨寧道。
“走!誰許你們走了!”剛剛躲到一旁的那人見方臨寧兩人要離開,連忙放話道:“你們倆都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