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亂動
第24章 別亂動
吃完晚飯後,方臨寧和陸乾各自回了房間,本來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累得胳膊酸痛,應當很快睡着才對,但方臨寧竟躺了半個多時辰都沒有睡意。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早已習慣了和陸乾一起睡,如今突然分開,不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有些許不适。
但輾轉反側幾次,方臨寧終于還是睡着了。
而後沒一會兒,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一道身影出現在漆黑的月色中,蹑手蹑腳的走到方臨寧床邊。
“寧寧,你睡着了嗎?”陸乾低聲道,見床上的人沒反應,陸乾放心大膽的牽住了方臨寧垂在床側的右手,剛剛躺在自己床上怎麽都睡不着的陸乾就這樣席地而坐,倚着床柱睡着了。
方臨寧是在寅時末醒來的,他本想翻個身,卻發現一只胳膊動不了,睜眼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陸乾那麽大的一個人就蜷縮在床邊一角,大概是冷的,除了牽着自己的那只手,其他身體部位全都縮成了一團,卻還忍不住打着冷顫。
方臨寧立刻坐起身,擡手摸了摸陸乾的額頭,很燙。
“陸乾,醒醒。”方臨寧連忙喊人道。
“寧寧,早上了嗎?你睡醒了,我昨晚就是就是一直睡不着,就偷偷過來瞧你,然後不知道怎麽就睡着了。”陸乾醒後第一時間朝方臨寧解釋道:“寧寧,我不是故意”
“陸乾,別說了,你發燒了知不知道?沒感覺到身體不舒服嗎?”方臨寧邊問邊将人扯到床上,“就這樣坐在床邊睡了一宿,不覺得冷?”
如今雖已到了四月,氣溫也在升高,但晚間依然會冷,方臨寧将被子蓋的嚴嚴實實才行,而陸乾就裹着衣服這樣睡了一晚,發燒生病是可想而知的。
“好像有點兒冷。”陸乾道,後知後覺的發覺腦袋發暈,自己确實也有些冷,還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先躺床上休息,我去找大夫抓藥。”方臨寧見狀道。
“寧寧,我和你一起去。”陸乾聞言立刻要下床,卻被方臨寧給制止了。
“陸乾,聽話行嗎?你現在這樣,出門一吹風,只會更嚴重。”方臨寧厲聲道。
陸乾看到方臨寧不太好看的臉色,瞬間乖巧道:“寧寧你別生氣,我不去了,我在屋裏等你回來。”
“那你蓋好被子躺好。”方臨寧囑咐完就匆匆離開了。
他直接去了平安藥鋪,安平之雖然已外出雲游,但那位夥計還在,基本的發燒要吃的藥還是知道的,抓好後方臨寧又小跑着往白石書院趕。
盡管書院和藥鋪都在鎮上,但還是有些距離的,方臨寧僅僅靠雙腿,雖然已是最快速度,但一來一回也有三刻鐘。
“臨寧,你一大早出去這是,怎麽累成這樣?”
“月明,我正要去找你,我能借用一下書院飯堂的廚房嗎?煎個藥。”方臨寧問道。
“煎藥,臨寧,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是陸乾,他昨晚凍到了,身子燙的厲害,我買了草藥回來。”方臨寧解釋道。
“臨寧,你這是直接走着去的?”齊月明瞧着方臨寧的辛苦模樣,不可置信地道。
“對,月明,能否借用一下廚房煎個藥?”方臨寧再度問道。
“自然可以,不過臨寧你先去歇會兒,我去煎藥就成。”齊月明說着接過了方臨寧手裏的草藥,快步往飯堂走去。
而方臨寧則回房間去瞧陸乾,後者乖乖躺在床上等着,腦袋暈乎乎的幾乎要睡着了,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立刻扭頭,開心道:“寧寧!”
“你蓋好被子,別亂動。”方臨寧過去摸了摸陸乾的額頭,比方才更燙了,嘴唇毫無血色,兩個臉蛋卻紅彤彤的,“陸乾,你再等會兒,藥已經去煎了,馬上就好。”
“寧寧,你終于回來了,我沒事,就是覺着有些冷,還有些困,眼睛睜不開似的,寧寧,你不要走了,陪陪我。”陸乾沒了平日裏那般生機勃勃,聲音低啞道。
“嗯,我不走,就在這兒陪你,陸乾,沒事的,等喝了藥就會好的。”方臨寧安慰道。
“寧寧,你又喊錯了,要喊乾乾。”陸乾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糾正道。
方臨寧沒成想對方即使燒成這樣也在意着稱呼,“乾乾,可以了吧,乖乖躺好。”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齊月明終于端着熬好的藥來了,草藥發苦,方臨寧單單端着藥碗去喂陸乾喝,都能聞到苦味兒,自不必說親自去喝了,但陸乾沒說一個苦字,方臨寧喂多少喝多少,一點兒不剩。
“沒想到陸大哥喝藥這麽厲害,一點兒不怕苦,眼睛眨都不帶眨的。”齊月明開口道。
“寧寧喂的,苦也沒事。”陸乾回道。
齊月明頓時無言,幹笑了兩聲道:“陸大哥,眼下藥喝完了,你躺下睡一覺,發發汗,應當很快能好的。”
“對,陸乾,你趕緊躺下。”方臨寧附和道。
等陸乾躺好,方臨寧剛起身,就被陸乾給拉住:“寧寧,你不是說你不走嗎?”
“我不走,我去隔壁把另外一床被子也拿過來,你蓋厚點兒。”方臨寧解釋道。
“臨寧,你別去拿了,晚上你不得蓋嗎?陸大哥瞧着身體健壯,都被凍着了,你更不用說了,我多帶了幾床厚被子,我去拿過來吧。”齊月明道。
方臨寧聞言也沒推辭,确實若給陸乾再蓋上一床被子,他就沒法睡了,“那多謝月明了,不過一床就夠,給陸乾蓋上就成,我蓋帶過來的那床被子就成。”
“沒事兒,臨寧你別跟我客氣,我那有多的。”齊月明熱情道。
方臨寧不好明說陸乾為什麽會被凍着的真實原因,最後齊月明還是又抱來了兩床被子。
“月明,多謝,一大早的讓你忙這忙那,你趕緊去忙自己的事吧。”方臨寧道謝道。
“臨寧,你又跟我客氣,再說我也沒幫上什麽忙,以後若是再有什麽事,一定及時告訴我,這樣我直接駕馬車帶你去抓藥,也不用憑白多費力氣是不是?”齊月明道。
方臨寧點了點頭,應了聲好,只是大約早上時看到陸乾燒的那般燙,一時急昏了頭,早已忘了還有馬車能坐,就那樣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他還不怎麽認識路,幸好街上已有不少攤販出攤,他是問着路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