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
第 42 章
林聽沒回江也, 她放下手機,端起橙汁,抿了一口,心裏有些亂, 她打開吧臺上的音響, 放了一首美國民謠。
歌聲響起, 林聽拿着手機, 取了外套, 就想下樓,但想到費城的夜晚, 她又放棄了。
孫淼淼洗完澡出來,看見拿着外套的林聽,愣了愣,問她, “怎麽了?寶貝。”
“有點悶。”林聽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她盤腿坐在沙發上,安靜地沉默着。
這種事情确實煩人,江也總是這樣吻了她之後, 什麽也不說,她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孫淼淼拿着毛巾在林聽身邊坐下, 她擦了擦頭發,看向林聽的眼,問,“今晚是不是發生什麽了?我看你後來回來, 情緒不太對。”
林聽低頭, 搖晃着手機,也沒否認孫淼淼的話, 孫淼淼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問,“是不是江也欺負你了?”
林聽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
孫淼淼以為江也又說了讓林聽傷心的話,頓時拿出手機,林聽反應過來的時候,孫淼淼已經撥通江也電話了。
江也接了起來,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喂。”
“江也,你是不是又欺負我家t聽聽了?”孫淼淼問。
江也大概在外面,背景有些嘈雜,他沉聲問,“怎麽了?”
聲音冷冷的,孫淼淼聽聞皺眉,“你必須要給我家聽聽道歉。”
林聽忙拉了拉孫淼淼的手腕,讓她不要再說了,可孫淼淼哪裏知道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她只知道江也欺負林聽了,必須要道歉。
江也冷笑聲,問,“林聽在你身邊?”
“怎麽?”孫淼淼反問。
“把電話給她,我有事找她。”
孫淼淼皺眉,但還是把手機遞給林聽,她握住林聽的手,眼裏滿是溫柔,“如果他欺負你,你跟我講,我來罵他。”
孫淼淼的關懷,讓林聽覺得眼眶酸酸的,她抱了抱孫淼淼,說了聲謝謝。
孫淼淼臉紅了紅,“和我客氣什麽?”
說完,她起身,拿着毛巾擦了擦頭發,“我去護膚了,奔波了一天,可累了。”
林聽知道她是好意,想把空間留給她和江也通話。
心裏一陣暖流湧過,林聽捏住手機,看着孫淼淼點了點頭,“好,我屋子裏有香氛,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孫淼淼眼睛一亮,忙跑向林聽的卧室。
孫淼淼走後,林聽接起電話。
“喂。”她輕聲開口。
屋子裏還環繞着低沉的美式民謠,是酒吧裏放的那首《old money》。
林聽走到陽臺,打開窗戶,呼吸了口新鮮空氣,沉悶的心稍微舒緩了些。
“聽說我惹你不高興了?”江也問。
林聽皺眉,她看向窗外的夜色,問,“你到底想幹嘛?”
“不是說想你了嗎?”江也的聲音很有磁性,透過手機在耳邊響起,更讓人臉紅心跳。
更何況,他還在說情話。
“你不是後天有練習賽嗎?還有空在這和我唠嗑?”
林聽趴在窗戶邊,烏黑的長發飄在外面,她長發上的香味,被風吹得彌漫開來。
卷發繞到她的鼻尖,她聞到一股很香的玫瑰味。
“不是你們打電話給我的?”江也輕笑,估計也在忙,那邊還有人喊他的名字。
林聽想挂斷電話,那邊卻突然開口,“林聽你知道美國一年一度的雪山之巅嗎?”
“什麽?”林聽将鼻尖的長發別到耳後,有些不知江也的意思。
江也開口,“我每年都會參加雪山之巅,去年,我沒有帶領航員,自己決戰在雪山之巅,跑車飛馳間,跑車差點失控,美國人的眼裏,覺得賽車場上,踩剎車都是狗,我沒踩剎車,在雪地裏,硬生生闖出了一條路。”
“你想說什麽?”林聽問。
“那時候車子失控的時候,我想到的是你泛紅的眼,是你在雪山底下微笑的畫面,我想你,很想你,我想我要活下來,告訴你,我想你了,林聽。”
林聽的心一跳,眼睛紅了紅,她用手後背抵住鼻子,抿唇。
兩人都沒說話,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她嗯了一聲,開口,“所以呢?”
“所以比賽後,你能不能和我約一次會,就在今晚的酒吧。”他說。
林聽思忖幾秒,應了下來,“好,算是給我們各自一個交代,你一定要來。”
江也嗯了聲,“好。”
電話挂斷,林聽站在窗口,風吹起她的發,精致的臉露了出來,一雙眼滿是霧氣,水汪汪的。
她沒問江也,為什麽知道自己雪山微笑的畫面,但她想,她是知道的。
她走到沙發,拿過自己的手機,打開朋友圈,點開自己的頭像,她看見一張張自己環游世界的照片。
其中最多的就是雪山,她幾乎每年都會去一次雪山,無一例外。
而江也,也每年都會參加一次雪山之巅,他說他在想她。
林聽微微一笑,忽然手機震動了下,她點開,是劉依依的微信。
劉依依:聽聽,你上熱搜了!到處都在找你呢!
林聽微怔,她點開鏈接,是今晚她在酒吧彈吉他的視頻。
燈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臉,但她披着長卷發,坐在高腳凳上,拿着吉他,唱着歌的氛圍确實唯美。
不少人已經覺得她有些眼熟,甚至連歌聲都覺得熟悉。
“你們還記得北笙高中的也許聽說組合嗎?”
“這個女生的聲音很有辨識性的,清甜悅耳,我一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也想到了七年前的也許聽說組合。”
林聽想起來,當初她和江也的視頻确實在網上火了一段時間。
只不過因為兩人冷戰,也就戛然而止了。
林聽思忖後,也沒管這熱搜,她放下手機,打開電視,電視裏正在報道本次賽車比賽,林聽在電視裏看見了江也那張臉。
他正在戴頭盔,有記者跑上前問他緊不緊張,他冷冷看向鏡頭,沉聲,“緊張就可以不比了嗎?”
态度嚣張,語氣冷淡,那記者愣了愣,笑着說了句,“酷啊!”
江也沒理他,上了車,黑色跑車似一陣風,很快就溜了個沒影。
他向來膽子大,一上來車速就飙到三百,也是他的一貫作風,林聽為他揪了一把汗,心跳都加快了。
她擔心江也,聽他說到危險的時候,她明顯呼吸一窒。
電視裏換了條新聞播放,林聽沒興趣看,她關了電視,拿起手機搜索了去年雪山之巅的報道。
江也并不想抛頭露面,所以國內關于這場比賽的新聞不多,她又搜了下美國的新聞。
果然找到了一篇關于江也的采訪視頻,林聽忙點開。
視頻裏,江也穿着黑色西服,坐在沙發上,膚色白皙,五官精致,整個人無比出衆,視頻下面,有字幕介紹了他,中國賽車手江也。
林聽盯着鏡頭裏的他,靜靜看了一秒,然後她發現,心跳又忍不住加速了。
江也和尋常一樣冷酷孤傲,放蕩不羁,他坐在沙發上,一條長腿無處安放,像極了高一那會兒,他們一起同桌時,他的散漫。
他說,雪山之巅從來不是中國人的終點。
他說,夢想需要付出行動,也需要很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說,為了她。
這個“she”,記者并沒有深入問下去,她只是笑了笑。
通過幾篇新聞報道,林聽零零碎碎拼湊到了一個當時的情形。
江也的領航員比賽前一天,因為身體因素不能參加比賽,他必須要在放棄與繼續比賽中選一個,最終他選擇了獨自參加比賽。
這座雪山,江也已走過多次,他早已将地形記在心裏,他有把握挑戰成功。
比賽那天,下起了大雪,雪花飄在空中,江也基本是全靠記憶,踩着油門狂飙。
雪地太滑,他在雪地裏甚至表演了一個酷炫漂移,以三百公裏以上的時速,成功奪下冠軍。
林聽找到當時他比賽的視頻,看着視頻裏的他,她忍不住紅了眼。
這座雪山她每年都去,沒想到,他也每年都去。
孫淼淼吹好頭發走了過來,看了眼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的林聽,愣了愣。
“打好了?”她問。
林聽點頭,眨了眨眼,讓自己保持冷靜,她擡眸,看向孫淼淼,“打好了,你頭發幹了?”
“嗯,你的護發精油好香。”孫淼淼揉了揉頭發,那股淡淡的玫瑰香,萦繞在鼻尖,她的心情都愉悅起來。
林聽放下手機,又到客衛拿了瓶香水遞給孫淼淼,“這個牌子的香水,同款味道,你應該喜歡。”
孫淼淼接過,眼睛亮了亮,“謝謝聽聽,太愛你了!”
林聽指尖縮了縮,她捏緊手機,頭腦還有些暈乎。
她突然,對江也曾經的所作所為釋懷了,就好像頭腦突然清醒,猛的,心裏的刺被拔掉了。
她看到江也的跑車上貼着中國的國旗,到達目的地時,他靠着國旗合影,雙手插兜,眼神堅定。
那樣的江也,身上的光芒早已照亮了她。
她想,江也做到了,他活得肆意,自由,他甚至對夢想的熱愛,超越了生死。
林聽想,她還有什麽好難過的呢?
江也的精神感染了她,她想了想,打開了許久不見的社交平臺,發了一條圖文。
是她站在雪山腳下,穿着紫色沖鋒衣,戴着墨鏡,面對鏡頭微笑的照片。
她想了想,編輯了一條文案,發出。
也許聽說:好久不見。
剛發布完,許多贊便湧了出來。
#好久不見回歸#
#好久不見 林聽#
#好久不見 江也#
......
一連串的熱搜詞條,霸占了大半個熱搜榜。
林聽也沒有想到,她當初随便想到的街頭演唱,能這麽火t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