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營地殺人事件
姚老師看着我遞過去的祝融珠,一臉驚訝:“你剛才說什麽?”
我不得不再次講述一遍:“這顆祝融珠,是火之力的至寶,它的律動與您的脈搏一致,說明您就是它選定的下一任火之神。”
“下一任火之神?我?小濤你別開玩笑了,我可聽說這世界上每種力量只能有一個神。”
“沒錯,您就是啊!”我加重語氣,再三強調。
姚老師搖頭說道:“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要不是為了救苗苗,我都不知道自己體內還蘊藏着這種力量,這幾天來,我的火之力始終停留在初級階段,沒有半點兒長進,你現在突然過來說我是下一任火之神,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說服姚老師,想了想:“別管那麽多了,既然祝融珠選擇了您,那就是您,成不成的,您先拿着再說。”
姚老師猶猶豫豫地接過祝融珠,那顆紅彤彤的珠子越發有力地律動,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嗡嗡”聲,姚老師為難地說:“這珠子怎麽跳個沒完?”我回憶了一下夢絮交待的事情,對姚老師說道:“您把它貼身放着,大約一分鐘後,它就會停止律動。”
姚老師依言将祝融珠揣進懷裏,待它律動止息,又問我:“那麽接下來我該怎麽做?”
“當然是勤加修煉了,有祝融珠輔助,您的修煉會事半功倍。然後……”我斟酌了半天,實在是想象不出以後姚老師成為火之神的場景,便敷衍道,“然後就順其自然吧!”
姚老師嘆了口氣:“我本來就想好好地教個書,把你們這屆畢業生都送到好學校裏去,然後好好地陪女兒長大。可怎麽就讓我們遇上了這些事?這命運真是太捉弄人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一時間有些默然無語,突然,我隐隐約約地聽到山洞外的營地傳來一陣喧嘩聲。
“別跑,站住!”
“快來人啊!”
“快去通知吳叔和薛哥!”
我霍然站起,奔出避難所,只見營地內影影綽綽,人們面色驚慌,四下奔逃,一群防衛隊戰士正在緊急維持秩序,控制局面;一個戰士朝着我這邊飛跑過來,顧不得喘勻氣息,呼哧呼哧地說道:“薛哥!出……出事了,維爾特-喬森死了!”
“你說什麽?”我心中一凜,“快帶我過去!”
十秒鐘之後,我和那個戰士穿過正在逐漸平靜下來的人群,來到了設立在營地一角的臨時羁押點,那裏樹立着幾個鋼條粗大、疏而不漏的大金屬籠,維爾特-喬森還有幾個在戰争中被活捉的怪物被關在這裏,由幾個擅長雷電能力的水之力戰士負責看押,金屬籠四周排列着幾個碩大的火炬,把整個臨時羁押點照得亮如白晝。
可是現在,那幾個水之力戰士全數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維爾特-喬森所在的金屬籠裏遍地鮮血,而他本人則斜靠在兩條鋼欄中間,頸窩裏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皮膚、黃色的脂肪層和紅色的肌肉層一齊向外翻出,頸動脈也被割斷,強大的壓力令鮮血直噴濺到三米來高的鋼欄上,仿佛是塗抹上了一層紅漆。
另外幾個金屬籠裏,沒有戰士壓制的怪物們正在瘋狂地撞擊鋼欄,試圖沖出去,它們應該就是我與丹鱗螭交手時遇到的那群家夥裏面的幸存者,因為我在它們身上看到了閃光旋刃留下來的傷痕,而它們看到我時露出的交雜着憤恨和恐懼的表情,也驗證了我的判斷。
好幾個醫療人員正在現場救治水之力戰士,我囑咐他們有什麽情況要及時告知,然後就跟那個叫我過來的戰士一起去查看維爾特-喬森的屍體。
維爾特-喬森的死因并不需要專業的法醫來檢驗,顯而易見,他死于頸動脈破裂導致的大出血,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金屬籠內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維爾特-喬森身為木之力聖級修者,要想先擊倒籠外的看守然後再将維爾特-喬森一擊致命,還不留下任何痕跡,只有達到我這個級別的修者才能夠做到!
還有,什麽人會來殺維爾特-喬森?他的死,對于什麽人會有好處?
難道,是那個還未曾被發現的心之力敵人?!
我蹲在維爾特-喬森的屍體旁邊,對撲鼻的血腥味毫不在乎,随口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那戰士答道:“就在剛才,大約三分鐘以前,我們巡邏的時候,聽到這裏有撞籠子的動靜,便趕過來查看,還沒到跟前,就看到一道白影子嗖得一下就過去了,我們追了兩步,可那白影子速度實在太快,追不上他。然後我們就到這裏查看,發現維爾特-喬森被殺,那幾個戰友也都被打倒了。”
就在這時,那邊的一個醫護人員站起身來,沖我這邊喊道:“他們都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昏迷過去。”
聽到這兒,我松了口氣——那幾個水之力戰士只是昏過去,沒有送命,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我很快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便問道:“對了,剛才我看到營地裏十分混亂,又是怎麽回事?”
那戰士答道:“那道白影子沖出羁押點之後,撞進了一個帳篷,帳篷裏的人受到驚吓,又叫又跑的。薛哥你也知道,這營地裏很多人的精神狀态都不太好,被這麽一刺激,自然就亂了。不過說也奇怪,我們有兩個兄弟追進了那個帳篷,卻沒發現那個白影子,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仙級修者的實力……
我咬着牙站起身來:“帶我去那個帳篷看看!”
……
帳篷很小,裏面擠了一家三口,丈夫将妻子和女兒緊緊抱在懷裏,低聲地勸慰着她們,我走到近前,才發現其中的女兒我認識,正是我的同學,莊蒙蒙的閨蜜——李霖。
“霖姐?”我打了下招呼,李霖擡起頭來,我看到她臉色十分蒼白,嘴唇也在哆嗦,眼睛裏面也泛着淚光。我不知道她現在的狀況适不适合接受詢問,便試探地問了一句:“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李霖吸了吸鼻子,擦拭了一下眼睛:“沒什麽不方便的,你問吧。”
“那好,我長話短說——你們剛才看到什麽了?”
李霖悶了一會兒:“一個白影子,唰地一下就沖進帳篷,然後從那裏鑽出去,接着就突然消失不見了。”一邊說,她一邊指着帳篷的一角,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地方的帳篷帆布破開了一個大口子,凄涼的夜風正飕飕地往帳篷裏灌。
我走過去,查看大口子的破口,邊緣十分的粗糙,不是利刃割裂,而是用手直接撕扯爛的,這樣的力道當然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但是對于修者來說,就顯得十分笨拙了。
速度至少也是仙級,但是力量卻只有靈級修者的水準……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敵人?
我轉過身,又問道:“那霖姐你有沒有看清那個白影子的模樣?”
“沒有……那就是一個白影子……”李霖悶悶地答道。
正在這時,李霖的父親突然說道:“霖霖,你剛才……”
李霖迅速截住話頭:“爸,我剛才吓傻了,胡言亂語而已,現在想想,其實我壓根就沒看清楚。”
真是無語了,這麽明顯的遮掩,只有傻子才看不出來吧!
我盯着李霖的眼睛:“霖姐,你确定真沒看清楚?”
李霖的目光閃爍起來,但是她的語氣卻非常堅定:“沒有,沒看清楚,就是一道白影子……”
毫無疑問,李霖在說謊,她的視線躲閃不定,說話雖然強硬,卻始終在毫無用處地強調“那只是一道白影子”,如果她講的是實話,完全沒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明這一點。
我皺着眉頭,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霖,心中十分想問她一句:“你為什麽不說實話?你為什麽連我都要欺騙?你到底想要隐瞞什麽?”
但是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剎那,我還是沒有問出口。
而且,我的雙手開始忍不住地顫抖,心跳也止不住地加速,額頭上突然流下了一行汗跡。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李霖完全沒有必要說謊,因為說謊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可言,可是,她還是說了謊,為什麽?一個人在沒有必要說謊的情形下說謊,究竟是為了什麽?
答案很簡單——她想要保護另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