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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章

33  ★ 第 33 章

◎“我不害怕。”◎

殷晴樂從晏宿元身上,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清冷又不失溫和,如美酒般醉人的靈力。若非她一直盯着晏宿元看,差點以為自己正和宴不知待在一起。

她第一次, 認真打量這位正牌少宗主。晏宿元帶着面具, 身量沒有宴不知高, 氣質也遠不及宴不知, 但他嘴角的笑容,表情的愉悅潇灑,都是殷晴樂從沒有在宴不知身上看見過的。

可宴不知若不是落入牢籠,也并非不可能變成這樣。

“我想和姑娘做個交易, 不是你意下如何?”宴宿元渾身洋溢自信。

殷晴樂一言不發,抱緊手臂, 死死盯着晏宿元。

“別一直不說話。”晏宿元說, “我們已經知道你并非修真界本地人,還一直在尋找回家的方法。玄赤宗願意出手相幫, 只希望姑娘能配合我們,在宴不知死後, 把他的屍首交于玄赤宗。”

殷晴樂依然沒說話, 她心下盤算和光離開的時間,從她走到店面,再遇到晏家二人, 并沒有過去多久。她只要拖延點時間, 就能等到宴不知。

正如此想着, 殷晴樂注意到宴嬌嬌的動作。紅衣少女低垂腦袋, 彎腰從空間囊中取出個香爐, 于晏宿元身後點燃。

“你要做什麽?”殷晴樂終于出聲。

“點燃祝煙而已。”宴嬌嬌道, “雖然在周圍都布下結界, 但以宴不知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地破壞它們,絕非難事。要是宴不知突然闖入,破壞玲珑市的規矩,我們也需要有逃離的時間。”

“把祝煙滅了。”殷晴樂語調發冷,她背手以靈石摩挲玉簡,打開傳音玉,“然後我再考慮,是否接受條件。”

玲珑市內修士不得出手,殷晴樂倒不擔心自己短時間受傷,她放慢語速,随意将傳音玉塞入袖口:“玄赤宗無情無義,憑什麽讓我幫你?”

“其實宴不知也不是什麽好人,他明明是個冒牌貨,卻自稱是少宗主,害我流落修真界三……”晏宿元挑眉輕笑,準備把對外的謊話再端出來。

卻被宴嬌嬌行禮打斷:“少宗主,她可能已經看到告示了。”

“哦。”晏宿元漫不經心應了一聲,“那正好,我也不喜歡彎彎繞繞。”

“我就直說了,我希望能與姑娘達成合作,無論是對宴不知做什麽,還是配合你的想法演戲,都可以。為此,我們願意拿出誠意。”

“誠意?”殷晴樂反問,“先在穹痕淵追殺我,又趁我落單堵我,我怎麽看不出誠意?”

“嬌嬌,把祝煙滅了。”

宴嬌嬌微怔,她開口想反駁,在晏宿元的示意下只得閉口,默默掐滅香爐。

“嬌嬌,道歉。”

晏宿元的聲音像是魔音入耳,宴嬌嬌渾身顫抖一下,屈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仿佛有只手按着她的腦袋,逼她五體投地:“此前諸多冒犯,皆是我的錯,請姑娘責罰。”

哪裏還有昔日穹痕淵時,嬌蠻殘暴的模樣,簡直像個被拿捏在手中的玩物。也不知道宴嬌嬌逃回玄赤宗後,在那兩父子手裏經歷了什麽。不過一個大活人,這麽跪在殷晴樂腳邊,叫她一陣陣感到不适。

“我接受了。”殷晴樂朝宴嬌嬌點頭,不再搭理她,轉向晏宿元,“但還是不行,我可是很喜歡宴不知的,你不能讓我為了回家……把他推向死路。”

在晏宿元眼中,少女口中雖然在拒絕,眸光卻飄忽不定,像是已經對他的提議心動。

晏宿元的話語裏平添幾抹憐惜:“我知道,不然先前殺死宴不知的提案,就不會被你拒絕了。”

“但這位姑娘,你要知道,宴不知受的傷還好治愈,中的毒卻沒有任何解藥,你和他在一起,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枯敗垂死,陷入無盡的痛苦。與我們合作,我們有許多方法,能讓他幸福地死去。”

“給他一個從來不敢想的美夢,如此,未嘗不是在幫他。”

殷晴樂趕在晏宿元說完前,把傳音玉簡關閉,沒讓宴不知把他的話聽完。她臉上賣力地表演,腦子瘋狂地轉動:“你們是如何知道我要回家的?”

“自然是有高人指點。”

殷晴樂幹脆不裝了,開始直截了當地試探:“白板是你們的人?”

宴宿元茫然:“什麽白板。”

玄赤宗知道她是穿越的,卻不知道她手機的內容……

殷晴樂得到确切信息,正想扯開話題,她轉過眸子,餘光中看到一條亮白的劍影。和光出現在拐角,正着急地吸引她的注意力,見她看過來,幅度才減小些許。

殷晴樂先是心頭一喜,在看到轉角處的白衣人影時,神情驀地一滞。祝煙的範圍很廣,他不可能沒感覺到,怎麽還要過來?

似乎察覺到她的焦慮,宴不知在拐角處停住腳步,雙唇開合幾下,細密密的傳音流入耳中。

“你放心,我沒事。”

殷晴樂松了口氣,她想再度打開傳音玉簡,手剛伸進袖子,一旁的宴嬌嬌忽然投來目光:“你想做什麽?”

她反應很快,虛張聲勢地回道:“我做什麽與你何幹?宴少主,這就是你說的‘誠意’?”

“別露怯。”宴不知的聲音柔和,慢慢地安撫殷晴樂,“怕出刀嗎?要是害怕,我就過來。”

殷晴樂怎麽會讓他過來,于是趁宴宿元教訓宴嬌嬌時,小幅度地搖頭。

“先前幾天,我看你向常道君借了卦位圖,記得如何?我并非不能依照你的習慣指揮,只是我還不太熟練,怕連累到你。”

殷晴樂想了片刻,朝宴不知眨了眨眼:她記熟了。

“好。”

遠遠看去,那白衣的修士似是勾起唇角,漆黑如墨的雙眼淺短地亮了一瞬:“你不是不相信我能把你教好嗎?我拿這兩個人證明給你看。你不是下決心要學武嗎,先拿這位化神練練手。”

話音落下,靈力飄來,穩穩托住殷晴樂的手臂。哪怕她還維持站立的動作,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形變得靈活許多。

可是,她哪有不信任他!

殷晴樂憤憤地扭過臉,不想理宴不知。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她擡手揉了揉耳朵,感受到溫度升高了些許。

再聊下去,她都要忘了眼前還站了兩個敵人。殷晴樂清了清嗓子,重新将目光轉向宴宿元。

“我明白了。”殷晴樂擡起頭,“從你們把宴不知帶回玄赤宗時,就計劃三百年後将他處刑,利用他的屍身做某件事。結果天公不作美,讓他給跑了。你們試圖在穹痕淵把他攔住,無果,因此硬的不行來軟的,想從我這兒入手。”

“他到底是什麽人,值得你們如此在意?”在開打之前,她必須要知道問題的答案。

“他是被選中的人。”兩道聲音,一前一後,一明一暗,從宴宿元和宴嬌嬌的口中發出。少年和少女不約而同看向殷晴樂,宴宿元的眼底泛起幽藍的眸光,“除此之外,無可奉告。”

“這個答案,姑娘還滿意?”宴宿元眼底的光芒,叫殷晴樂止不住犯惡心。

“滿意了。”殷晴樂回答,“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然後就能給你們明确的答複。”

“是什麽?”宴宿元起了興致。

殷晴樂擡起手,朝宴宿元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只問你一個人。”

她是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身無靈力的凡人。從頭至尾,宴宿元都沒把殷晴樂放在眼裏。她又生得甜美可愛,在法衣的加持下,更顯得貌美,他早忘了殷晴樂在雪原氣勢十足的模樣,“嘿嘿”笑了一聲,當即湊上前。

殷晴樂踮起腳尖,湊到宴宿元耳邊,問:“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下來?”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軟糯可愛,以至于話說完了,宴宿元還沒品出其中的味兒來。他只覺得殷晴樂的問題有些奇怪,他沒來得及回應,就見一柄大砍刀突然出現在少女手中,霍霍生風,直劈他的面門。

“你敢不敢摘下面具,讓宴不知看看你的臉?讓他看看,在他作為少宗主被蒙騙的三百年裏,你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宴宿元的修為比殷晴樂高好幾個境界,反應得很快,當即拉開距離。他眼見殷晴樂轉身就跑,心下焦急,玲珑市修士不得使用靈力進行打鬥,他足尖輕點,伸手來擒殷晴樂。

被少女一個側步避開,扭腰轉身,刀鋒劃地,斜斜挑了上去。

“說了這麽多,還不是因為打不過宴不知,就想要策反他身邊的人?好不要臉,我行得端坐得直,要是與你們這些人合作,就算我回家,我也一定會被千夫所指,終生不得安寧。”

殷晴樂說着,回身橫刀,攔在胸前。她心裏七上八下,哀嚎這刀怎麽那麽長,那麽大,她已經第無數次差點被絆倒。一想到她未來要一直用它,殷晴樂就心如死灰。

耳邊再度傳來宴不知的聲音:“艮位四步,橫劈,別收刀,往我這邊來。”

他的靈力支撐着她,讓殷晴樂不至于力怯發抖,亂中出錯。殷晴樂面上不顯,一顆心險些快從嗓子裏跳出來,她順着宴不知靈力的指引,鉚足勁兒往西北向前進四步,逼退宴宿元,掙出些許的空間,雙手扛着大刀,往宴不知沖去。

她聽到含笑的語調:“不要扛,拖着跑。”

殷晴樂臉上一紅,她連忙變換姿勢,往拐角處跑去。

身後傳來宴嬌嬌的聲音:“少宗主,宴不知可能在那邊,我們還是趕緊離開。”

“宴不知不是很在意這姑娘嗎?”宴宿元傲慢地說,“要是他在,早就該出手救人了。他遲遲不見蹤影,怎麽可能會在附近?”他足尖一點,輕身向前。

殷晴樂跑得再快,也跑不過宴宿元,當耳邊再度響起宴不知的疑問:“需要我來接你嗎?”她如蒙大赦,拼命點頭。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握住,去不掉的寒涼蔓延而上。一直通過傳音而來,虛無缥缈的人聲化為實質,在耳畔響起。

“乾位,轉身,握緊刀柄,刺。”宴不知握住殷晴樂的手腕。那柄大金長刀依然在殷晴樂手中,卻像是忽然換了主人,帶着開山之勢,斬了過去。

宴宿元急收步,卻根本來不及,刀刃仿佛長了眼睛,精準無誤地砍在他的面具之上。金石相交聲響起,劃出一道長長的刻痕,然後刃尖一挑,完整地把他臉上的遮掩物挑下。宴宿元大吃一驚,連忙擡手遮掩。

“宴嬌嬌!”他高喝,即刻和他的親姐姐換了位置。他是真的害怕被宴不知看到臉,得虧這是玲珑市,修士間不得戰鬥,才讓他有些安全感。

他壓低聲音,朝宴嬌嬌道:“快點把散落在各處的弟子召集過來。”就是因為玲珑市有規則約束,宴不知無法出手,他才敢肆無忌憚地散開弟子,誰料居然有人兜售凡人亦能使用的武器,宴不知居然還買了?

他難道早就知道他們會去找殷晴樂?把這姑娘當魚餌放在外面,用來引他們上鈎嗎?

“無需遮掩。”宴不知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溫和且平靜,“我記得你,通信使,負責替我出面,實施我對各項事務的處理制度。自我出事那天,就沒有再見過你,原來你在這兒。”

宴不知神色平靜,長刀筆直指向停住腳步的男女:“數日不見,二位過得還好?”

他頓了頓,又像是被老師冤枉的小學生,低頭沖懷裏的人道:“看見了嗎?我确實會使刀。”

“我也沒說你不會啊!”殷晴樂氣勢洶洶地反駁,“不對,你怎麽在這種時候說這話,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玄赤宗的人嗎?”

她仰起頭,與宴不知四目相對。他已經取了面具,摘了帷帽,烏發被解開重束,整齊地束成發髻,一絲不茍。那雙眸子黑黝黝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自從宴不知出現後,玄赤宗兩人氣勢頓消,殷晴樂的安全感也直線上升。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宴不知面頰:“怎麽樣,我表現得還不錯?”

“阿樂很棒。”宴不知誇獎她。

殷晴樂嘻嘻一笑,正欲答話,整個人從宴不知懷裏彈起:“要跑了,那兩人要跑了!”

她去拽宴不知袖子:“知知,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宴宿元的身體裏還有你的靈骨,你真的不覺得惡心嗎?”

宴不知擡眸,無波的眸子泛起厭惡,他俯身凝視殷晴樂,最終搖了搖頭:“玲珑市中,修士不得出手,若只有我一人也就罷了,現在你跟着我……”

“我可以啊!”殷晴樂抓着刀柄,轉身倚在宴不知懷裏,雙目閃閃發光,“我可沒簽那個奇奇怪怪的契約。我宣布,我現在就是玲珑市的例外,你的外挂。你現在可以随意使用我,做什麽都行。”

宴不知輕抿唇角:“我還沒幫你買衣服。”他本來打算趁這次機會,讓殷晴樂把穿着的法衣換了。她穿這件鵝黃色的裙子雖然好看,可不知怎地,宴不知不是很喜歡。

“這種事情,不是很重要啦。”殷晴樂忍不住笑出聲,笑到一半,面頰間垂落烏發,癢酥酥地蹭着她的臉。宴不知解開發間緞帶,蒙上她的眼睛。

“怎麽了?”她手足無措,在一片冰涼的黑暗中眨巴眼睛,“不打算趁機教我刀法嗎?”

“阿樂,抱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努力隐忍即将爆發的恨意,“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你沾血。”

“……還好是長刀,也幸虧是長刀。”宴不知喃喃自語。他伸出手,指尖沁出些許靈力,朝宴宿元微微一點,“來。”

那塊屬于他的靈骨得到主人的命令,當即調動周身靈力,帶着名義上的主人,朝宴不知愉快地飛來。

“嬌嬌,阿姐——”宴宿元徹底慌了神,向宴嬌嬌求救。

“放輕松,就當在座石椅,如何?”宴不知薄唇輕啓,話語摩挲殷晴樂的耳畔。殷晴樂還沒明白宴不知話裏的含義,身體一輕,被宴不知抱着,淩于半空。身體仿佛不再屬于自己,被靈力牽引,輕盈的不可思議。

她驚呼:“這可比石椅安全多了!”

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在其餘人眼裏是什麽模樣。殷晴樂胡亂猜測,自己或許像一只毫無靈魂的提線木偶,挂在宴不知身上,又像是這群修士從未見過的,收割生命的死神。

要是她面無表情,或是被自己的動作吓得臉色發白,那也就罷了。可她偏偏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縮在宴不知懷裏,跟做飛車游艇似的,心情萬分愉悅。還時不時被随風飄揚的墨發蹭到,止不住地咯咯直笑。

——她這副模樣,在那逃跑的兩人眼裏,一定分外地可怖。

耳邊很快響起宴宿元的慘叫聲:“宴嬌嬌!宴嬌嬌!”

“宴嬌嬌,你要是不救我,父君不會饒過你!”

“宴不知,你住手。”宴嬌嬌的聲音,“你知道我剛剛點燃的祝煙裏,除了激發寒毒的東西,還放了什麽嗎?”

宴不知的動作驀地頓住,殷晴樂也跟着愣住,她抓住宴不知的手臂,生怕宴嬌嬌又說出什麽話來。

“我在裏面加了暗毒。”宴嬌嬌的聲音,“對修士沒什麽傷害,但你懷裏的小姑娘就不一定了。”

“她現在應當在努力忍痛,只是沒和你說罷了。”她語調陰冷,“你放我們走,我給你解藥,不然,你就等着她七竅流血而死。”

伴着她的話語出口,殷晴樂能感覺到宴不知的身體忽然僵硬,他松開握住殷晴樂手腕的大手,急切地捧起她的臉。

“等等,怎麽繞到我身上來了?”殷晴樂本人也很驚訝,她從臉上扯下宴不知的發帶,一雙如水的眼睛懵懂地眨着。

她先去看宴不知,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我沒事。”又回頭,甫一轉眸看去,就被眼前的場景吓了一跳。

宴宿元整個人趴在地上,胸口滲血,傷口乍一看十分吓人。他的後背更加恐怖,血肉模糊的一塊。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神情猙獰,像被長刀整個插進去,攪爛五髒六腑。靠別人的根骨堆出來的修為,哪怕名義上等級再高,終究是敗絮其中。

殷晴樂沒聞到血腥氣,想來是宴不知捏了手訣,為她遮掩住血腥氣。而宴嬌嬌早已跑出一段距離,她停在很遠的位置,要不是宴宿元搬出宴尋吓她,恐怕她直到宴宿元被殺,都不會停下腳步。

“你騙人的吧?”殷晴樂手拿大刀,質問宴嬌嬌。

宴嬌嬌冷笑:“我知姑娘的為人,和你談判,如何會事先什麽都不做?”

“……可。”殷晴樂欲言又止,她把武器塞給宴不知,從他懷裏蹦下。左轉三圈,又右轉三圈,“可我真的沒事啊……”

宴嬌嬌臉色一變,殷晴樂還在那兒滿臉茫然,她回頭,戳了戳自己的臉頰,用力掐了一把。小臉霎時間多處塊紅印,她擡頭去看宴不知:“再說,我要是出事,你不是也能察覺嗎?”

宴不知眼中依然盛滿擔憂,臉色卻稍好了些。他輕笑出聲,擡指蹭了蹭殷晴樂臉上泛紅的皮膚,看向宴嬌嬌時,目光以盛滿寒意。

“你不該用她拖延時間。”宴不知說,聲音與以往不同,飽含冷意與怒火,叫人如墜冰窟。

宴嬌嬌正扶着宴宿元,此刻亦是滿臉的茫然:“不,不是,這……我沒有……”

“那就是真的藏了暗毒。”宴不知從殷晴樂手中接過刀柄,緊握于手,閑庭散步般朝兩人走去。他沒有釋放靈力,也沒有釋放威壓,他一步步地走着,光靠勢氣,便叫那兩人肝膽俱裂。

只有殷晴樂一點都不害怕,還伸手拉住他:“不需要我了嗎?”

她神色緊張,成功把宴不知逗笑。他擡手想觸碰她,意識到自己很快就要用這只手殺人,又縮了回來:“我說過,不會讓你沾血的。況且……這次不需要靈力。”

宴嬌嬌一步步向後退,她神色惶恐,腿腳發軟。她低下頭,自己的肩上正扛着宴宿元,他昏昏沉沉,早沒了意識,宴嬌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她架起宴宿元,猛地把他往宴不知刀口上推,慘笑出聲:“父君,你要是再不來,你的寶貝兒子就死透了。”

宴不知眸光平和,手中長刀揮起,幹淨利落地看向宴宿元的脖頸。刀刃觸及肌膚的一瞬,熾烈的光芒盛放,宴宿元眉心綻出一道金文。下一瞬,威嚴肅穆的中年男子出現,架開宴不知的兵刃,摟住宴宿元。

“畜生,你在做什麽?”宴尋怒喝。

宴不知長身玉立,不卑不亢:“殺人。”

他手腕一轉,翻腕往下劈,稀松平常的一招一式,叫人根本看不出其中厲害。

宴尋認出長刀的構造,他看向殷晴樂,又看向半點靈力沒有外溢的宴不知,哪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早已滿腔怒火,哪還管玲珑市的規則不規則,捏訣禦劍出手。

他的實力非比尋常,遠超花拳繡腿的宴宿元,手中長劍一分為二,一劍刺向宴不知,一劍直沖殷晴樂而去。

殷晴樂還沒來得及閃,只聽警報大震,豔紅的光芒自玲珑市的一角泛起,而後是一聲如佩環鳴響的:“和光。”

“叮、叮”兩聲,殷晴樂陷入冰冷的懷抱,宴不知抱着她,溫柔地牽過她的手,把拭去鮮血的長刀送還入竅。和光懸浮半空,擋下兩只充滿殺意的飛劍。它的實力要稍遜色些,抵住宴尋的攻擊,劍身不停地顫抖。

“好了,好了。”宴不知伸出手,重新握住劍柄,“乖孩子,你做得很好。”

他還不忘安慰殷晴樂:“沒事的,玲珑市的戰鬥不會持續太久,我還要給你買衣服。”

殷晴樂已經要傻了:“我不害怕……”他怎麽這個時候,還想着買新衣服?

“宴不知,你難不成覺得,你可以勝我?”宴尋冷笑,“還是帶了個累贅的情況下?”

宴不知微微蹙眉,摟住殷晴樂的手施加力道。他勾起唇角,露出和煦的微笑,仿佛如獲新生:“自然不是。我只是想,在這兒大鬧一場,未嘗不是件美事。”

“晏家主,是你先違約出手,與我無關。”仙劍前遞,劃出道道雪亮而熱烈的白光。

作者有話說:

激動的夜某人:打起來!!打起來!!!【瘋狂敲鍵盤】【發現自己明天有早八】【沉默】【睡覺】

————————

本章角色內心os:

阿樂:知知上啊!砍他!打他!

知知:這群人,不及阿樂一根頭發絲。啊對了,我路過店鋪的時候,看到那件桃色衣服很好看,白色衣服仙氣飄飄,黑色衣服英姿飒爽,應該都很襯她。

嬌嬌:煩死了,身邊不是拖後腿的,就是拖後腿的,父君和阿弟都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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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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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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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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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