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晌午關了鋪子之後幾人收拾收拾就回去了,林漁讓石小柳盛了一碗凝成凍的豬皮湯回去,他回去研究研究這東西怎麽吃。
院子裏趙月月和石小柳陪着團哥兒在玩,團兒現在已經會坐了,兩人在院子鋪了草席和小被子讓團哥兒坐在上面玩。
林漁一個人在廚房盯着那碗凍想着弄成什麽,這湯熱的時候就是湯湯水水的,一冷竟然凝成塊了,在熱了豈不是又成水了,能不能做成包子?
林漁沒敢弄太多肉餡,和凍活在一起包成了包子,然後用小爐子給蒸了出來,林漁掀開鍋蓋一看,整個包子被湯水塌得沒法吃了,包子皮濕乎乎的太難吃了,他就把肉餡給弄了出來,包子皮就喂雞算了。
林漁端着幾個包子餡出來了,“吃不?”
石小柳看了一眼這咋只有餡沒有皮呀,“林小嬷,這啥呀?剛不是在弄包子嗎?”
“是在弄包子,包子皮不能吃了,就吃餡吧。”
這餡倒是一個一個挺圓潤呢,半碗肉餡三人給分了吃了。
雖然和林漁想的差不多,這凍一熱就化開了,但面皮包不住裏面的湯呀,要是能包住湯就好了,林漁也沒在弄了,就想着怎麽弄把湯給包裏面。
魏青山下了差事之後林漁和他說了遇見婁清風的事,還有包子鋪裏請人的事,現在團哥兒越發大了,沒人看着不行了,不像小時候躺在籃子裏就行,現在他大了躺不住了。
“在過兩天就要當夜班的值了,到時候找人牙子看看,找個婆子什麽的在家洗衣做飯,鋪子裏的人也挑挑,現在家裏松快些了,你就別那麽忙了。”
“行,這兩日我們就看看。”
魏青山對縣府不熟,這往家裏和鋪子裏招人的事要格外的謹慎,特別是往家裏放人,不好好挑挑他都不放心。
魏青山這兩日換了夜間當值,每次回來的時候都下半夜了,睡一會兒就起來跟着林漁去鋪子幫忙,林漁心疼他覺不夠睡,讓他白天剁了肉就回去睡吧,魏青山見鋪子裏忙,就在前面幫會忙在回去。
他問了周豹怎麽找人,周豹給他介紹了人牙子,說是買或者招工都行,看他想要那種。
魏青山和人牙子說好了,鋪子關了之後兩人就一起去找人牙子看人去了,他們沒帶團哥兒,這龍魚混雜的,帶着個小孩去不好。
人牙子領着林漁看人,這個人牙子知道魏青山和周豹有交情,介紹的時候也不會兒坑他,只撿一些老實能幹的人給兩人介紹。
“這幾個人是南邊那邊過來的,東家是個官宦人家犯事給抄了家,裏面有能用的,魏總旗盡管挑挑。”
兩人看了看人,魏青山先挑了一個中年漢子,就放在鋪子裏剁肉看鋪子,看着是個老實的,又和林漁商議着挑了個齊整的婆子,放在家裏照顧團哥兒洗衣做飯。
兩個人一共才花了十五兩的銀子,領了賣身契林漁和魏青山就走了。
現在院子裏和鋪子裏都添了人了,林漁就不用在一早起來去鋪子裏忙活了,調餡的事就交給了石小柳和趙月月兩人。
林漁給兩人漲了工錢,讓石小柳管着鋪子,一個月給他二兩銀子,石小柳高興地直轉圈,他現在竟然是個管事的了!
林漁也終于有了些空閑,家裏新買的徐婆子之前在大戶人家做過,幹活也老實,在家洗衣做飯照顧團哥兒,鋪子裏也添了人了,魏青山也不用早起去鋪子裏剁肉餡了。
兩人也都清閑了下來了,林漁得了空就扯了些好料子給幾人做衣服,這來到了縣府了,一直忙得連衣服都空做。
下午石小柳和趙月月也回來了,幾人一起坐在院子裏做新衣,一人兩身,一件薄的,一件厚的。
石小柳摸着料子很是高興,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顏色鮮亮不說上面還有花紋呢!他從來沒有穿過這麽好的衣服!
現在家裏有了個婆子,大家都不用回來了在幹一些雜活,就坐在一起做起了衣裳,現在家裏的日子越過越好了,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
等到魏青山休沐的時候,婁清風也帶着他的妻子過來,站在他旁邊的女子手上提着籃子,裏面裝了些金黃的枇杷。
婁清風帶着人進了院子,林漁忙把人引進了院子,“婁先生來了。”
魏青山看見婁清風帶過來的人有些詫異,別說他了,就連青衣也詫異,沒想到都來到縣府了還能碰見知道她過往的人,青衣緊緊握着籃子表情有些不自然。
婁清風也看出來了,但他知道魏青山不是那種人,他把青衣手上的籃子給了林漁,“嫂子,帶了一些枇杷過來,你們洗洗吃。”
“哎,多謝了。”
徐婆子接過來洗果子去了,林漁挑了一個大的給團哥兒抱着玩,青衣有些表情不自然地和林漁他們一起坐在一起說話。
婁清風輕咳一聲低聲和魏青山說話,“魏老板認得青衣?”
“認得,之前請青衣姑娘幫過忙。”
魏青山說了之前請青衣幫忙整治趙大柱的事,婁清風點了點頭,魏青山說了聲抱歉,“我不知道你和她有關系。”
婁清風搖了搖頭,“我和青衣是那年鬧災的時候認識的,青衣姑娘重情重義,能遇見她是我婁清風的幸事。”
青衣一直時不時地往兩人這邊瞧,手上緊緊攪着帕子咬緊牙關,要知道是之前認識的人,她就不跟着婁清風過來,婁清風說要給她介紹他的朋友,她很是歡喜地收拾好了自己,還特意買了一籃子的枇杷當禮物。
林漁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只當是青衣第一次來拘謹,他捧着桌上的碟子到青衣面前,“婁夫人,你吃些枇杷,你買的枇杷真甜。”
“謝謝。”
林漁見她不自在就把團哥兒抱到她面前,“你要不要和他玩?”
青衣給接了過來朝着林漁笑了笑,見婁清風面色如常懸着的心微微放了下來些。
晌午是林漁親自做的飯,之前林漁帶團哥兒,家裏的飯多數是石小柳和趙月月做的,現在有了使喚婆子,就這事就交給婆子做了。
幾個人圍在一起熱熱鬧鬧鬧吃飯,婁清風說他現在在縣府開了家書院,當教書先生,和青衣在一起日子過得也算滋潤。
石小柳滿臉崇拜地看着婁清風,“婁先生好厲害啊!”
林漁也說道:“婁先生常來走動,當時在鎮上多謝婁先生幫忙了。”
婁清風和青衣吃了飯在這坐會就走了,青衣捏着衣角惴惴不安地問了句,“你都知道了?”
“嗯,魏老板怕我誤會和我說了,都是之前的事了。”婁清風牽着青衣的手走了,“你在縣府要是想找人說說話可以找林夫郎,他們夫夫兩都不是那種不好的人。”
青衣笑着點了點頭,“嗯。”
婁清風帶着人走了,他和青衣是在那年大旱逃難的時候認識的。
盡管青衣出身不好他也不介意,帶着來到了無人認識的縣府過活,兩人開了書院,日子現在過得也不愁吃喝。
魏青山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林漁,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青衣也是個仗義的人,他自然不會看不起她。
現在家裏有了銀子,魏青山就把家裏的破床破櫃子給扔了出去,讓木匠給打了一套新的出來,現在家裏的日子越過越好了。
林漁現在得了空閑就想着弄一些不一樣的吃食,這樣鋪子裏的生意也更好,每天煮豬皮的湯凍也不扔了,他就想着怎麽做成包子還不讓湯水給漏掉。
他突然想起煮餃子的時候裏面的湯汁就不會漏,對呀,可以不用發的面,用死面擀成皮試試啊。
林漁說幹就幹,下午的時候就先活了面包了十幾個出來,弄出來的包子不大,每個只有嬰兒拳頭大,皮薄餡大,裏面還兜着湯水。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漁就把他新弄出來的包子端了上來,他眼睛亮晶晶的,“都嘗嘗我新弄的包子。”
石小柳夾了一個過來,他咦了一聲,“林小嬷,這裏面咋還有湯水呀,怎麽弄得呀?”
“先嘗嘗,慢些吃,不要燙到了。”
石小柳性子急先咬了一口,裏面的湯差點流到他身上,他趕緊用勺子接住了,“這麽多湯水呀。”
林漁忙提醒道:“用勺子接着點吃。”
幾個人都用勺子小心吃了起來,趙月月眼睛一亮,“哥,好吃!而且這個包子我都沒有見過。”
林漁笑得眼睛彎彎的,“我想了好幾天才想起這個做法的,以後就當是咱家的秘方。”
魏青山也誇道:“還是我的小夫郎心思巧。”
“就叫它灌湯包吧,然後用小籠屜賣,一籠屜十個,就賣二十文,五個就十文。”林漁連名字叫啥都想好了。
“行,明天我就讓人家給我們做一下小一些的籠屜。”
林漁又在鋪子裏上了小籠灌湯包,這種皮薄餡大還帶湯的包子衆人都沒吃過見過,紛紛過來嘗嘗鮮,鋪子裏生意好的時候,林漁和家裏的徐婆子都得過來幫忙。
剛開始還好,後來漸漸傳出了名聲,不少有錢人也過來買,灌湯包剛出籠的時候最好吃,不少人特意跑過來吃,一樓的八張桌子都不夠用的,有的人買了幹脆就端着在鋪子門口吃,一時間生意好到不行。
林漁忙得直擦汗,鋪子裏又新招了個專門洗碗筷碟子的,這人實在是太多了,鋪子裏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
為了防着外人,現在灌湯包的餡都是在家調制好了在搬到鋪子裏包,剛開始人還少些,後面人越來越多了,林漁讓魏青山在尋兩個人過來包包子,魏青山就問了他隊裏的人,他先看了才挑了人給林漁使。
林漁忙得不可開交,每天銀子嘩啦啦地往鋪子裏流,他的鋪子也在縣府裏小有名氣。
每天過來的人太多了,他家的鋪子壓根就不夠使,就這每天過來買的人絡繹不絕的,鋪子也從開半天到開整天,而且下午的時候鋪子裏還會賣一些菜,涼拌豬耳朵,豬頭肉,花生米這些下酒的小菜,生意好到不行。
林漁實在是太忙了,壓根都沒有時間數銀子,他的灌湯包賣了一個月,林漁一盤算這個月竟然賺了一百兩的銀子!
林漁大吃一驚,這銀子賺得遠遠超過了他的預計,銀子賺得太多了,林漁睡不着了,他拉着魏青山商議,“我真沒想到能賺這麽多,怎麽辦呀,咱家原本做的小本生意,這麽做下去豈不就是商籍了。”
魏青山笑了一聲,手指捏了下林漁的耳垂,“我就說以後我得靠我的小夫郎養了。”
林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別鬧,和你說正事呢,這銀子賺多了以後就要成商籍了,咱以後要是家裏的孩子想讀書的,豈不是不能入仕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三代都不能呢。”
“去老家尋一家願意過來挂名的。”
“哪有這麽簡單呀,咱兩家都沒有什麽可靠的親戚,這找誰去呀。”
魏青山也犯了難,他家魏家這邊也沒啥親戚,魏老太娘家那邊的人早就斷了關系了,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合适的人。
“咱娘那邊可還有什麽親戚?”
“就趙家柱這麽個兄弟,還那個樣。”林漁一提起他那個舅舅就輕嘆了一口氣,這麽一想他和魏青山好像真沒有什麽親戚。
林漁突然想起了什麽,“我祖母好像還有個姊妹,聽我娘提起過,嫁的地方離得遠,那邊應該有家表舅,在葫蘆村,好像是姓丁來着。”
“那等過年的時候我們走動走動,看看那邊可有人願意讓鋪子挂下名。”
“嗯。”
天氣漸冷,第一場雪下了下來,鋪子裏的生意卻依舊很好,天冷了有人家就懶得早起做飯了,就出來買着吃,林漁的包子鋪生意越發好了,他的灌湯包還有一些小吃食都賣得不錯。
林漁心思巧,天熱那會賣涼拌豬頭肉這些,現在天氣冷了就用炭火溫着瓦罐,裏面是豬下水豬肝豬頭這些東西,裏面炖煮的紅湯是他天熱的時候給悶的幾罐子豆醬,這樣吃着既暖和,吃食也不會冷。
他的生意到了冬天越發好了,幹脆連着他家上面的空鋪子一同給租了下來。
現在鋪子裏陸陸續續招了人手,鋪子就給石小柳管着,一個月給他漲到了五兩的銀子,石小柳現在越發有管事的樣子,往那一站板着個臉,把鋪子裏的人管得服服帖帖的。
臨近年關魏青山也從總旗升成了百戶,他總旗的位子就交給周豹接任了。
魏青山升了百戶就不用去巡街了,他升任了,第五總旗的人嗷着不要他走,嚷着說道:“魏哥,你就算是升了百戶了,那也不能忘了我們第五總旗才是你親兄弟啊!”
魏青山也和這些人處成了兄弟,輕笑了一聲說道:“自然不會兒,明日請大家去鋪子裏吃酒,就當時提前過年了。”
“哦!好啊!”
“魏哥家的鋪子現在不排隊都吃不上的,還有那什麽灌湯包和豬雜鍋,我都還沒吃過呢,這次去了可要好好吃!”
魏青山提前和林漁說了,林漁也很是高興魏青山升了百戶,特意留了二樓的兩張桌子給他們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