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路途3
路途3
在君朝霄意識混沌之時,陳年舊事一并翻湧出來。
恍惚間,他有回到了上一世,雲簇終病逝的時候。
那是添青十五年,距離國師思夜闌謀反還有七年。
他正在批改奏折,正在為戰事而頭疼,忽然雲簇終身邊的侍從急匆匆來報,說雲簇終大限将至,請我請我過去看看,我文言并沒有太大的意外,畢竟誰人不知他雲簇終的身子?本就是拿藥吊着,能活這麽就便已是奇跡,但我又與他沒有什麽仇,而他名義上畢竟也是我的皇後,我當然要去看看他,等我過去的時候,太醫被雲簇終叫太醫退下了,看見我來,也沒有過多的禮數,只是叫我坐下,我對他這樣的行為并沒有多少反感,他當時已經沒有力氣了,怎樣給我行禮?我象征性的安慰了他兩句,他沒有回答,只是一直低垂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而後他說出了我直到死也忘不了的一句話,他說陛下,臣如今不過是将死之人,沒有什麽可以騙陛下的了,請允臣再進一次為人臣最後的話,小心國師思夜闌,他心懷不軌,嗜血成性,您調查了幾年的案子與他有這極大的關系,他對您心有怨恨,請您多加留意,随後雲簇終便一直咳嗽,直到吐出了不知多少口血後,逝世。
可那是我極為相信思夜闌,怎會聽信雲簇終所說的話呢?我聽了他的話後,甚至連查都沒有查,就定了雲簇終的錯,導致在他葬禮上,我只是給了他做為皇後的榮耀,可我始終沒有出現過一面,按禮至我本就不用出面,可我大周朝的皇帝歷代都是癡情種,都對自己的皇後十分喜歡,親自主持了皇後的葬禮,除了我和我的父皇,也不對,父皇也有心愛之人,不過不是皇後,也不是自己的母妃,是他自己的辰淑貴妃,從一品文官的女兒。
這麽算來的話,好像就只有自己不是癡情種了,這多孤獨啊,但我上一世就是這樣,這也讓民間流傳起了關于我的留言,說我不配坐這皇帝之位,說我這皇位來的不恰當,手段狠毒,德不配位,讓我自請退位讓賢。
可笑,真是可笑,他們也配嗎?就在這時國師在這是過來安慰我,慫恿我,我于是在國師的慫恿下殺了數百人,狠戾的名聲因此得到坐實,國師因此更加得到我的信任,導致他能有機會舉兵造反。
在我臨死前,我忽的想起了雲簇終的臨死前的話,我後悔,十分後悔,我恨思夜闌,在我嘶吼的時候,思夜闌進來,殘忍的告訴了我所有的真相,其實他一直知道,他很早就知道了,他笑我錯把亂臣賊子看成寶,将雲簇終這樣的天降之才疏冷疏離,甚至是不信任,之後便送拿起毒酒,送了我最後一程後,轉身離去。
思夜闌走出我的寝殿後,就像當年我宣布父皇病逝那樣,宣布了我的病逝,那時的我早已經被他控制,皇宮之中誰又敢違抗他的命令呢?更何況誰當主子他們都是要繼續伺候人的,誰又會為了我,去得罪新的聖上呢?于是他們接受了我的死亡,并繼續去效忠思夜闌,全然忘記的我的存在,乃至忘記的了我這曾存在過。
我想,這一切或許是因果報應吧,當年我對父皇做的事,現在都大差不差的全報應在了我的身上,這些都是我應得的,沒有什麽好埋怨。
馬車中
“太子妃,太子不幸中傷,不知你這………”君朝霄的侍從道。
“無妨,太子既不幸受傷,情況自是緊急,吾這就出去”雲簇終說着就要起身向外走去。
“主子小心…”秉餘十一道。
砰的一聲雲簇終跌落道地上。
“十一我沒有事,你先扶我起來。”
“是,主子,你就将就一下,您和太子殿下又不是有什麽仇恨,不就是把床分給他一半嗎,您的身子可禁不起在去外面吹冷風了,屬下知道您對自己狠,但…您的…”秉餘十一在雲簇終耳邊勸道。
“嗯?“
“但您要是倒了,這若大的隊伍誰來指示啊,總不能是屬下來吧,這可着實是為難屬下了,屬下可不會這些”秉餘十一板着臉說到。
“對啊,太子妃好生休息,就不必出去了,想來太子殿下也會心疼的”君朝霄的侍從道。
“好,多謝殿下關懷,吾便不出去了。”
“謝太子妃/主子”秉餘十一和君朝霄的侍從一起道了一聲謝後,便将君朝霄放到了床上,在急忙再去找隊伍裏跟從的太醫。
君朝霄的侍從一邊跑,一邊心裏嘀咕着,這今天都是些什麽事啊,太子妃病倒了,太子也病倒了,他們這是商量好的不去濡廊峥洲嗎?難道就是反正都要死,與其死在他人的手中,不如死在自己手中的理念吧?難道是自己臨走時的那一番話刺激了他,讓他太愧疚,一時半會想不開了?
而就下看守兩人的的秉餘十一就顯得非常淡定,因着雲簇終的身體緣故,這種場景幾乎每隔一個月就會在将軍府上演一場類似的畫面,他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不管看見過多少次,他還是一樣心疼主子。
可以說首司令的多數都是雲老将軍創立的,除了他首司令遭受的那幾年生活外,他和其他人幾乎算得上是從小就跟在主子身邊的,主子喜歡他,所以他見過主子經歷的苦要比別人看到的多,所以會更加心疼主子,可尊卑有別,自己不能僭越,這是他被刻在骨子裏的規矩,改不的,犯不的。
“回太子妃,微臣以處理好了太子殿下的傷,想來殿下很快就能醒來,那微臣就先去抓藥了,等晚些時候,微臣會送過來”太醫像雲簇終行禮道。
“多謝太醫辛苦,十一去送送太醫”雲簇終對着一旁發呆的秉餘十一道。
“是,主子,屬下遵命”秉餘十一回到後便和太醫向馬車外走。
“這位公子便不必相送了”太醫開口推辭道。
“那我便不送太醫了,這是我們主子賞你的”秉餘十一在太醫手上放下一快金的雕刻品,重量十分沉重。
“謝太子妃賞,微臣明白”等秉餘十一聽到這句話後,便沒有在去送太醫了,而是直接向樹林裏走去。
“你來有臉來這裏,真是無法無天了”秉餘二見秉餘十一出現,将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
秉餘十一也不躲,就跪下任由鞭子抽打着自己的身體。
一個時辰後
“可清醒了”秉餘二問道。
“是”秉餘十一道。
“去吧,小心點吧,別讓太子的人看見了”秉餘二将一盒要扔給秉餘十一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