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生5
今生5
“形似癫狂,神志不清,并無發熱,無原因,無能而為之,悲”雲簇終低聲念着。
這是一本醫籍,大概是一位江湖游醫所作,上面大多是一些普通的發熱,和一些外傷什麽的,不過雲簇終翻過的這頁和之前所記的截然不同。
上邊寫的是一個從來記載的和雲簇終所以遇到的症狀前幾句都對上了,不過是并無發熱這句不一樣。
雲簇終翻過書去,想找一找這本書上有沒有主人留下的蹤跡,又或是編寫的時間,可半個時辰後,雲簇終仍是無所收獲,将書放置一旁,重新翻看起別的書來。
戌時
“主子屬下進來了”秉餘十一輕聲走了進來。
只見一身石青色燙金服飾的人,正附在桌子上的人睡着,眼睫輕微顫動着,顯然是聽見秉餘十一的話,卻并不打算回複。
秉餘十一見主子并沒有回寝室的意思,取來大氅為主子披上,又将離主子最近的蠟燭熄滅了幾盞,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繼續守在門外,等待着主子的召喚。
雲簇終稍作歇息了一會,起身将身上的大氅放在一旁,叫秉餘十一将熄滅的燈蠟燭又點了起來,略微飲了寫提神的茶後,便叫秉餘十一退了出去,自己又開始翻找了古籍起來。
子時,雲簇終此時已經有些快要熬不住了,中間不知喝了多少濃茶,胃裏翻江倒海,煞是難受,再加上雲簇終從府外回來後,就一直呆在這藏書樓,晚膳并沒有用,胃裏唯一有的一口糕點,還是秉餘十一實在心痛不過,勸着主子吃的。
在門外守着的秉餘十一聽着雲簇終的呼吸不對,立刻推開門跑了進來,只見雲簇終痛苦的倒在桌案上,嘴裏吐出的血的案上的墨跡融為一體,整個人難受蜷縮在一起,眉頭緊皺,嘴唇發白。
那晚,太子府上的燈火通明,宮裏的禦醫們都齊刷刷的趕到府邸,可最終只得到了一個太子妃進日可能是睡眠不好,故而昏迷的結論。
至于太子妃為什麽昏迷還這般嚴重,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是他們該知道的事情,都選擇了閉口不談,只匆匆把了脈,下了定論便走了。
在秉餘十一找人來就來雲簇終之前,就先将雲簇終悄無聲息的送回了寝室,有叫秉餘十二将藏書樓的書恢複原樣,又将桌案上的墨跡和血清理幹淨後,才叫來人為雲簇終看病。
雲簇終的病情本是沒這麽嚴重的,可為了讓人不懷疑自己在書房待到深更半夜的舉動,硬是又生生挺了半個多時辰,導致病情更加嚴重。
後來君朝霄問過秉餘十一雲簇終是否有什麽煩心事,只得到帶着深深恭敬的一句,奴代主子謝過太子殿下,主子只是這兩日出門累着了,睡眠也不是很好,才導致産生病情,是奴才的過錯,沒有照顧好主子,請太子殿下責罰。
畢竟這奴仆不是自己的人,而且這句話顯然就是将一切都攔在了自己身上,君朝霄也不好罰雲簇終所帶來的仆人,此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主子,主子,秉餘十三剛配的藥,起來喝點在睡吧”秉餘十一輕聲說着。
“嗯,扶我起來吧。”
“是。”
雲簇終此時的臉色級是蒼白,毫無血色,唇角張開,喝入藥液,端的還是那副冷峻的表情,就好像現在生病的人不是他,是一個他毫不認識的人一樣。
“太醫開的藥呢?”
“回主子,屬下喝了”秉餘十一跪下道。
“嗯 ,那便好,不能辜負了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
“主子,我看您這樣實在是...不然您先...”秉餘十一話還未說完,便被雲簇終所打斷。
“無妨,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什麽大礙,只不過是昨夜實在是着急了些,一時攻心,才導致昏迷,往後我多加注意些便好,今日朝中甚是不太平,正式揮水摸魚的好時候,貪官游走,富商落碼,平時見不到的東西,都會在此時一一浮現,正式調查的最好時機,只怕是錯過了這次,往後要想在查出個什麽所以然來,恐怕是沒機會啦。”
“好,那屬下明日再讓秉餘十三調幾副滋養身子的藥來。”
“嗯,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一會,記得辰時叫我”雲簇終疲憊道。
“是,屬下告退。”
太子書房
“主子,沒事吧?”
“沒事,你去派人盯着一點太子妃,有什麽動向立即來禀告吾。”
“是,可太子明天早上的......。”
“無妨,吾自有定論,出去吧。”
“是。”
門外
“十一哥,主子怎麽樣了?”
“對啊,對啊,我們都擔心死了。“
秉餘十一剛出門在門外的秉餘十二和秉餘十四便圍了上來。
“主子無妨,十四,你等下去秉甚宮去,叫秉餘十三在多調幾副調理身子的補藥來,就說是主子要用,叫他自己看着掂量”秉餘十一挨着秉餘十四的耳朵說。
“明白”語畢秉餘十四便消失在太子府中。
辰時
“主子,醒醒了,辰時到了。”
“服我起來吧。”
“是,主子先喝口粥,秉餘十四正在煎藥呢。”
“嗯,茶備好了沒有?”
“自然。”
“那便好。”
此時,秉餘十四拿着兩碗湯藥走了進來。
“主子,這是秉餘十三配的湯藥,這是太醫配的湯藥”秉餘十三将藥碗從托盤中拿出,依次擺好。
雲簇終朝秉餘十一的身上看了一眼,其立馬心領神會。
“這碗端下去吧,怎麽處置你自己看着辦”秉餘十一用沒有任何情感的語氣命令着。
“屬下明白,屬下告退”轉身秉餘十四就将手中的湯藥一飲而盡,又拿着雲簇終的藥碗,走出了房門。
“主子,屬下服侍您起床。”
“嗯。”
巳時
金慎殿
“上朝。”
“臣等見過陛下,願我大周朝國運綿長,國泰民安,陛下安康。”
“衆愛卿起身。”
“謝陛下。”
“雲愛卿,昨夜孤聽聞你身子突然暈厥,怎麽不多在府中修養兩日?”
問出這句話的人正在用眼睛掃視這雲簇終。
“謝陛下關心,臣并無大礙,昨晚吃了藥好些,便過來了,還望陛下怪罪。”
“自是為朝政所擔心,雲愛卿可真是百官學習的榜樣,不過愛卿還是身體更為重要,愛卿還是在家休養幾日吧。”
“臣謝陛下。”
雲簇終言畢,君朝霄向前一步走至殿中央位置。
“臣有一事要啓奏。”
“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