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合一)要貼貼嗎?
第38章 (三合一)要貼貼嗎?
電話挂斷,邢陽的指尖觸摸着自己的腺體,那道疤已經淺的快要摸不出來。
他對抑制劑的不敏感不是天生,而是腺體太小,自從移植到他身體裏五年時間,腺體從未長過,作為一位腺體移植患者,他并不太遵循醫囑,在這一點上總是能把周皎月氣的頭疼。
那是個年紀只有二十二的姑娘,但卻極具醫學天賦,五年前,他的身體已經心理都瀕臨臨界點,躺在醫院裏等死,周皎月拿着他的病例找到他,邀請他成為腺體植入實驗的實驗人員,有活命的機會。
他的腺體,他的生殖腔,全部都在那幾針omega轉化針劑後開始發育,只是他的男性荷爾蒙太強,壓制了植入身體的腺體,導致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alpha,最差也是Beta。
是個失格的omega。
他的生殖腔有多小呢,小到只要和alpha成結都會覺得撐。
成結是ao相互沁潤的過程,愉悅萬分,邢陽也覺得愉悅,但其中夾雜着痛感,他的生殖腔太小,永遠含不住談之瑜一次的量,如果不是因為常年健身,他怕是每次都要被談之瑜弄得根本起不來床。
談之瑜的母親是德國人,他成功混入了一些血脈讓他某些天賦發達。
他有omega的感覺,卻沒有omega那樣柔軟的承受能力,談之瑜的每次标記都會讓他覺得滿足而蘇爽相互混雜,在他們第一次性的時候,他覺得這種感覺和他想象中的一樣,不賴。
當然了,這全部都是在周皎月上學的時候偷偷做的。
周皎月警告過他,他的腺體太小,僅用來活命,其他功能都不能用。
他算是知法犯法,周皎月前一陣忙着在德國畢業的事,從國內寄過去的血檢報告一直都沒看,因為在她眼裏邢陽是個相當省心的病人,還是她移植腺體最成功的案例,所以放在了一旁。
這周考完試,忽然想起來,看到報告的時候她兩眼一黑。
血液中alpha信息素飙升指數都在說明,邢陽被人标記了。
好好的大男的,她認真養了五年的大男的,竟然被另一個男人糟蹋了,她怎麽能不生氣?
邢陽摸着自己的腺體,有些發燙,他問周皎月【不做措施,會有什麽後果嗎?】
周皎月被他這段話氣的兩眼又一黑【你是omega,和alpha标記沒有措施,當然會懷孕了!!下次注意!】
邢陽【我的腺體和生殖腔這麽小也會嗎】
之前他記得,周皎月曾經說他的腺體發育不夠好,不夠成熟,更像是一個未成年十幾歲的腺體。
但他不懂,alpha的信息素是另外一種催熟劑,信息素的釋放會讓他的腺體無限松弛下去,直到能容下一個完整胚胎。
周皎月【沒有人的器官是白長的,你以為,什麽都你以為。】
邢陽【只是好奇。】
他下意識的将手放在小腹的位置上,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父親,會有個屬于自己的孩子,他是個早就沒有自己家的浮萍,随世間的風飄蕩,在工作中尋找存在感和認同感,和談之瑜結婚,是他這輩子做的最不後悔的決定。
窗外下了小雨。
淅淅瀝瀝。
邢陽靠着辦公桌的邊緣抿了一口咖啡,将口腔中的止疼片咬碎,苦澀蔓延,心卻是甜的。
他這輩子,竟然也能有這種歡愉的時候,電視上播着最近星海游樂場的動工情況,金融新聞的隔壁便是最新的娛樂訊報,談先生上一部戲被提名三金,有望成為最年輕的三金影帝,在屏幕裏,alpha的那雙墨綠色眼眸深邃。
“談之瑜一直都在拍攝電影,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準備在其他形式上的轉變,例如電視劇綜藝還沒見他露過面。”
電視中的主持人說着,屏幕裏切成談之瑜電影的片段,那張漂亮皮囊在屏幕裏裝着,穿着一身歐式宮廷服站在雪景中,淡漠臉頰上沒有半分情緒,疏離清冷,一個alpha卻美麗的能承擔起一切空幻的浪漫。
邢陽端着咖啡欣賞着丈夫的美色,連咖啡都變得格外甜。
公司的事更加繁瑣,下一個季度的審計又要來了,他要在出差之前将手頭的項目全部處理完。
晚上加班很晚,他早就讓王秘書下班,将近十一點鐘才下地庫準備開車回家。
“滴滴——”
遠處,一輛銀灰色的庫裏南亮了燈,朝着他緩緩行駛過來最後停在面前,車窗緩緩下降:“需要搭順風車嗎?”
男人有些痞氣的将胳膊撐在車窗邊,朝着邢陽微挑了下眼眉。
邢陽呵的一聲笑出來,附身低頭湊過去,車子從外面進來,地盤還有些雨水的潮濕氤氲着他的玫瑰熱:“司機師傅去蝴蝶公館要多少錢?”
談之瑜故意将面頰湊了過去和他更近一些,只要邢陽稍微和他近一點點就能親吻到他。
“大概...三億五千萬,上車嗎?”
“哇哦。”邢陽捧場的深笑,有些無奈的說:“好貴。”
這是他宣傳星海游樂場的傭金。
邢陽眼尾的笑紋清晰,他用指骨節的位置蹭了蹭談之瑜的鼻尖,輕聲道:“還好我付得起、走吧,談師傅。”
他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上,談之瑜從懷裏掏出一張卡:“喏。”
“什麽。”
“我不是說了,我比我老子有錢。”他将卡扔給邢陽:“反正我不會打理,看在你昨天晚上那麽可憐苦苦哀求的份上,送你了。”
談之瑜從小到大物質欲望并不高漲,他本就是被父母用物質堆疊起來的人,花錢的概念也不多,明星效益以及談聿森每年都會給他的股份分紅,抵得上邢陽多年來創辦的圓印地産了。
一張天價主卡,讓他随随便便就扔了過去,邢陽摸着那張黑卡:“那你平時不用錢嗎?”
“你不會主動給我?”
“哦——”
邢陽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收,談先生會下不來臺,于是點着頭收了下來:“好,以後我會幫你打理。”
“家裏的財政大權,在你手裏,我只負責管理,可以嗎?”邢陽問。
“湊合吧。”談之瑜的心情不錯,一腳油門踩中,朝着蝴蝶公館的發方向駛去。
-
蝴蝶公館,剛到家,邢陽回了隔壁喂貓,廚房裏正在文火炖着湯。
邱景打來電話:“走啊,哥們成功畢業回國,出來玩啊,叫上池顏川他們,游輪?”
“沒空。”談之瑜坐在沙發上,抱着那個玩具小熊。
“沒空?你有什麽可忙的。”
“在家裏陪人啊,而且現在家裏我不管錢,出門需要申請資金的,和你出門鬼混,我怕他吃醋。”
邱景:“?”
他一臉問號,還真是對這個邢老板有了無限的期待,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能讓談之瑜變的這麽奇怪....
談之瑜問:“二十八才畢業,你也真行。”
邱景可是他們這群二世祖裏唯一沒有走入歧途的正常人,曾經的花花公子現在都變成那種戴眼睛刻板印象的理工男,提起考試,他便更頭疼:“還說呢,差點又延畢。”
“怎麽。”
“有個小姑娘和我對立組,攻擊力那個強勁,前幾年沒畢業就已經給在瑞士工作研究腺體植入的項目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到底什麽時候能帶着你家邢老板出來溜一圈啊?給哥們開開眼。”
談之瑜嗤之以鼻:“你算什麽東西,你也配讓他給你開眼?”
邱景:“?”
前幾天和他痛哭流涕求着自己不要挂電話的男人是誰?他請問呢??
“你最好祈禱這張臉能牽住邢陽一輩子!不然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哭。”
談之瑜:“開玩笑,老子可是雄鷹般的男人,會哭?你記錯了吧。”
邱景:‘.....’
好好好。
邱景那邊無語的挂掉了電話,廚房裏還炖着湯,但邢陽一直都沒有回來,談之瑜到隔壁去敲門,半晌沒人開。
密碼鎖是他的生日,他猶豫了下,将門打開。
“邢陽?”
“喵——”一只胖橘貓從客廳的沙發跑下來,Duang的一聲倒在他的腳邊迅速碰瓷,談之瑜連忙要躲開,他對貓毛過敏,雖然喜歡貓卻從來沒有養過。
邢老板的家裏竟然格外符合霸總人設,黑白灰三種顏色的界面,這是他們兩個人鄰居這麽久,他第一次進邢陽的家,空中散這一股淡淡皂角的幹淨味道。
邢陽天天健身,怎麽不給你健健身?
他用拖鞋邊緣蹭了蹭胖橘貓,忍住了想要rua它的心。
進了門口,鞋架上擺着一張小胖貓的照片,以及一摞....談之瑜的雜志。
談之瑜挑了挑眉:“?”
這些雜志應該是不看的,裏面有很多都是新的,但看起來有些年頭,竟然連兩年前的都有,但每一份包裝都很完整,雖然不常看,卻像是珍藏的。
呵呵,原來邢陽早就被自己的臉征服了,只是不好意思說而已。
被愛是他的人生他了解。
有時候魅力太大,他其實也會苦惱的。
他正拿着雜志有些出神,浴室裏的水聲停止,男人從浴室赤裸着上半身圍着浴巾直接出來:“你怎麽來了。”
邢陽愣了一下,眼中沾染着水汽的茫然,他麥色肌膚上流淌着未幹的水珠,胸膛上的蝴蝶紋身随着他胸口起伏震顫,鎖骨上還殘留着昨天晚上瘋狂下來的吻痕,alpha宣誓主權的标記,紅的讓人心動。
說邢陽長相平凡的是談之瑜,
但一次次看邢陽看到呆愣的人也是他,
似乎只要給他時間,他能一直看着邢陽,一直,一直。
“我....我不知道湯裏要加多少鹽....”談之瑜咳嗽一聲,随便扯了個謊:“來問問。”
'湯....'邢陽似乎完全忘記了,茫然問:“什麽湯?”
“?”談之瑜愣住,分明是邢陽自己在他家裏做的湯,現在反問他,這是什麽意思?
自己都已經主動過來找他了,而且禮貌的站在門口,他不邀請自己進門坐一坐就算了,反問他是什麽意思?
“不吃算了。”談之瑜眉頭一皺,咬咬牙神情一下垮下來:“誰稀罕呢,把我仍在家裏,自己卻回來洗澡。”
“之瑜...”邢陽及時握住他的手腕:“等等,我...”
“你怎麽了?”
談之瑜被他握住手腕,感知到那種不同于常人的溫度,有些皺眉:“你發燒了?”
“是嗎?”邢陽的反問,竟然像個孩子,他輕笑一聲:“不會吧,我很少生病。”
談之瑜拉過他的手腕,湊近他的後頸,沒有聞到omega的信息素香味,只是單純的體熱,在回來的路上他還好好的,怎麽還忽然發燒了。
比常人的溫度要高,邢陽的膚色偏深,呼吸都已經變得炙熱,人卻還沒有察覺,這個笨蛋。
“我還以為是發熱期沒過,想着沖個涼水就能好。”邢陽扶着額頭,在聞到談之瑜身上的玫瑰香味後,似乎身體剎那變得更熱了些,身體的力氣都被人抽走了似得。
“身體不舒服還沖涼水,你有沒有常識啊?”
談之瑜伸手去拽他的隔壁,推着人準備去卧室,邢陽卻搖搖頭:“去你那,小寶掉毛....”
"他叫什麽?"
“邢小寶。”邢陽悶哼一聲,被他牽着手腕,腦袋暈的厲害,頭發上的水還在滴落。
邢小寶被叫了名字,一整只貓都站起來精神抖擻似得過來準備蹭談之瑜的褲腿、
談之瑜一直都不知道邢陽到底是從哪裏知道自己對貓毛過敏這件事的,但憑他在商場上知己知彼的習慣,卻又覺得正常。
“小寶,不許亂蹭叔叔。”邢陽制止邢小寶的無理碰瓷行為。
可談之瑜很不滿意的說:“我怎麽能是這只貓的叔叔?你發燒發糊塗了。”
他應該是邢小寶的爸爸,而不是叔叔!
“對,不許亂蹭哥哥。”邢陽以為是叔叔這個輩分叫老了談美人,讓他不開心了。
“你氣死我算了!”
邢陽不明白,自己又哪裏惹這位小祖宗生氣了?
“小祖宗,看在我好像生病的份上,就不要嫌棄我笨了,可以嗎?”邢陽勾勾他唇角,讓他露出一個不情不願的笑:“等我好些,認真哄你。”
'我又不是小孩,才不要你哄呢。'
談之瑜抿唇,心裏卻已經笑開了花,因為邢老板在生病也沒有忘記他哎....
還說,等他好了,還會哄自己。
他需要進行一番措辭,他認為很有必要,讓邢陽知道自己也要當邢小寶的爸爸,他要讓邢小寶主動求自己當爸爸、
邢陽整日工作很忙,以前更不會像現在這樣随便生病,上午在公司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沒精神了,還以為是昨天發熱期和談之瑜鬧得實在太晚,亦或者年紀大了的緣故。
現在來看,完全不是。
鍋裏的湯關了火,邢陽換了一身睡衣後躺在床上睡着了,臨睡前,他說醒來就會好,讓談之瑜先吃點東西,不用等他。
他的衣服,邢陽穿在身上有些大,骨架原因,即使邢陽将自己身上的肌肉線條練的走勢極好,卻還是逃不過性別在基因中刻印下的短板,例如,他的腳也比正常男人小幾碼。
談之瑜将那個小熊放在他的懷裏,邢陽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之瑜,陪陪我,別走,好嗎?”
卧室裏,邢陽在藥物的作用下睡的很快,他的腺體後沒有貼抑制貼紙,房間像是巨大的森林一樣。
臨睡前,他緊緊握着談之瑜的手腕,說了一句:“我很快就會好,不要擔心。”
“我才不會擔心你。”談之瑜嘟囔了一句,但老老實實的坐在床邊,牽着他的手,邢陽合眼,呼吸變淺。
炙熱的體溫通過他的掌心傳來,談之瑜竟然就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直到過去了一個小時,他才發覺自己一定是瘋了....
他竟然,看了邢陽一個小時。
這一招他在【如何給異性留下深刻印象】這本書中看到過,這招叫做反差感。
邢陽在外人面前是那樣八面玲珑,在拳臺上能和蔣野打的五五開,堅硬,溫柔,沒有弱點的他,在自己面前竟然可以随意躺下,身上留着自己在他肌膚上咬下的痕跡,面色微紅的躺在他的面前,讓自己別走....
他從未了解過邢陽的曾經,只簡單知道他是孤兒,很早就沒有了家庭,甚至沒有學歷,在高中畢業後就在工地裏打拼。
曾經他不理解那群人究竟為什麽對邢陽畢恭畢敬。
一個普通人,用一雙手在這樣用頭腦和機遇的社會中建築起一座座高樓大廈,那是很難的....
談之瑜忽然想到,自己成長的世界裏,即使父母愛他寵他,他過的都不夠快樂,那曾經連錢都沒有,一點點向上爬的邢老板過的應該有多苦?
他的曾經,是怎麽樣的呢?
此刻的邢老板褪去商業僞裝,渾身透露出一種,.....脆弱感。
某呼曾經流傳着一句至理名言【心疼一個男人,就是你完蛋的開始】
談之瑜坐在床邊,緊緊的握着邢老板的手,他的身體宛若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吻了吻他的手背,湊得很近去看邢老板的睫毛,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邢老板玩弄了,他完蛋了。
他好心疼邢陽,好心疼他去上班都不能發現自己生病,好想讓他和自己一起繼承談聿森的遺産,這樣就不用讓他辛苦工作了。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帶着他和邢小寶,一家三口,才是真正的幸福。
邱景人在游輪,接到談之瑜消息的時候,他幾乎想扔進海裏。
談【你知道嗎?我從沒想過他會這麽愛我,使出渾身解數在我面前表現出脆弱感,讓我心疼他,說實話,我被他的真誠感動到了。】
邱【腦科看嗎?我認識人。】
談【我也準備當爸爸了(當邢小寶的爹),其實只要他下次好好求我,我願意公開他,可以不再和他隐婚了,當然了,前提他要求求我,不然我不會答應的,我還是很有原則的。】
邱【明早八點,市中心醫院已經預約好了,記得檢查】
談【你沒有結婚過,你不懂。】
配圖,一張緊緊牽手的男人和他手拉着手。
邱【戒指都沒有,扯什麽恩愛,神經....】
他認為談之瑜無可救藥,原來他可是一個面對一桌子情書都無動于衷的冷漠男人,為什麽結了婚變成了精神病,論結婚給男人帶來了什麽。
談【他還沒和我求婚,怎麽會有戒指,等他求了就有了。】
邱【滾。】
談【過幾天公開,爺就不和你秀了,和全世界秀(#^.^#)】
邱景閉了閉眼,只覺得腦袋嗡嗡響,然後下一秒:“嘭——”
手機被扔進了海裏,把旁邊陪着的小omega吓了一跳。
“怎麽了?”池顏晟從懷中掏出一根煙,随後被他身後的秘書也把煙扔進了海裏,他面部改色,端起水果盤吃:“誰惹你生氣了。”
池顏晟是如今池家的掌權人,原來和邱景在德國是高中同學,但人家聰明,早就畢業回國接手家裏的産業。
“邢陽,你們誰認識?”他問。
池顏晟道:“巧了。”
邱景被他的話吸引過去:“怎麽巧了?”
“我哥前些天讓我簽了個合同,就是和他合作的,不知道他從哪裏拉攏了我哥的omega蔣野,撬走了一塊地皮,聽說準備蓋個體育場。”
那是蔣野在劇組和邢陽切磋欠下來的人情,邢陽在臺上挨了一拳,輸給蔣野,池顏川護着老婆,自然用合同來報。
“聽你這麽說,感覺他不是什麽好人呢。”
池顏晟剛準備從懷裏掏出一根煙,整個煙盒都被身後的秘書扔進了垃圾桶,他什麽也不敢說,只能尴尬接話:“反正,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為商不奸,正常,不過聽說他和江家的大少爺準備訂婚?”
邱景:“?”
他現在嚴重懷疑,談之瑜腦子不好使,是不是因為被邢陽騙婚了。
于是,五分鐘後,談之瑜的手機裏接到了池顏晟的信息【你被邢陽玩弄了,速撤!】
談【哦。】
【你想被玩弄,都輪不到你。】
池顏晟和邱景看到這條回複,兩人的面部稍微有些扭曲,池顏晟痛苦的問:“他被盜號了?還是戀愛了?”
邱景“他變态了。”
-
翠鳥鳴叫,邢陽做了個夢,夢裏他回到了高中。
父親在工地裏因為施工安全措施沒有保護好,一起去的工友被砸死在鋼筋下,作為負責人的父親被找上門,要求償命,他一走了之,母親整日以淚洗面,他放學的時候要去工地裏,代替父親給那些死者家屬磕頭,請求他們的原諒。
他想考大學,他想...出人頭地。
假期裏,他穿着笨重的玩偶服在商場裏發傳單,作為一個品牌的吉祥物,被要求上臺和邀請的明星互動,那時候的談之瑜小有名氣,粉絲已經累積起來,他在玩偶服下,隔着厚重的棉花牆跟在他的身後。
他早就知道學校裏有個明星,卻沒見過,如今見到,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漂亮的這樣失格。
“小陽,過來!馬上就要上臺了。”
他穿着笨重的玩偶服,慢吞吞的走過去,談之瑜身邊的化妝師在給他卷發型,他修長的指尖擺弄着手機,金光閃閃,撐着一半臉,眼眸半擡:“你是九高學生?”
第九高中。
大玩偶頭點了點,談之瑜轉過來歪頭看他露出眼睛的那個洞,嘴角微勾。
邢陽在黑暗裏望着談之瑜清亮的眼仁,幹淨的墨綠眼眸中倒映着玩偶的影子,在鏡子面前折射出這一幕,荒誕又迷人,前臺的背景在試音,剎那響起一陣鋼琴曲。
青春期的男孩受了誘惑,他情不自禁,不知是緊張還是心動,那個藏在胸口的小鹿跳的好快,好快。
“你見過我嗎?”談之瑜少年氣的笑笑:“等結束了找月姐領飯吧,工作辛苦。”
“好....”
活動簡單結束,現場充滿了姑娘們的尖叫和男人們的攝影機,談之瑜是臉蛋天才,随便一笑就會魅的人失了心。
邢陽站在臺下,好像在遠遠的看着那顆星星。
主持人問:“之瑜即将踏入大學,聽說你的母親是外交官,将來對于大學生活有什麽期待,有沒有戀愛的打算呢?”
談之瑜接過話筒:“其實我更喜歡工作,喜歡粉絲姐姐們的支持,可将來一定要結婚戀愛的話,我想我會更喜歡溫柔一點的,細心些的,我本人...其實很糟糕,可能還沒長大。”
主持人問:“想和什麽樣的性別戀愛呢,幻想中的。”
談之瑜說:“希望,是覺得我信息素好聞的omega。”
這句話飄遠,邢陽站在那沉重的玩偶中聽到這句話,只用了不到五秒,但他從一個永遠無香的Beta變成omega,卻用了五年,甚至更長——
談之瑜不是他糟糕生活的救世主,不是對他物質生活施以援手的恩人,而是他一見無法忘懷的男人。
多年後,他終于變成了,溫柔,細心,能夠聞到談之瑜信息素的omega。
這條路太長,夢境閃回一次,他就要為了談之瑜再心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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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之瑜醒過來的時候,懷裏抱着那個毛絨玩具熊。
“邢老板——”他不滿的躺在床上大喊,還以為這人又回家裏去找小貓了。
“邢老板在這。”男人的聲音從客廳裏傳來,慢悠悠的。
談之瑜蹭的一下坐起來,不可思議的到客廳裏:“你怎麽在這?”
邢陽圍着圍裙正在用湯匙攪湯:“不然...我應該去哪裏?”
他的話說的莫名其妙,讓邢陽有些摸不出頭腦:“說好了陪你吃晚飯的,當然不能爽約。”
“你還在發燒。”談之瑜走過去眉頭一皺,用額頭抵着他的額頭,挺立的鼻尖幾乎蹭在一起。
邢陽微微擡了下臉頰,下意識的想要親他,但卻在關鍵時刻停住:“是啊,發燒了,不能親你了,今天的晚安吻下次補。”
談之瑜:“?”
這可不行,他吧唧一口親在邢陽的軟唇上,他的唇有些厚,吻起來非常舒服:“憑什麽你生病,我就要吃虧?”
他偏不,他甚至要一而再,要雙倍!
邢陽被他逗的想笑,揉揉他的腦袋:“好了,再親要出事了。”
他本就對談之瑜沒有什麽抵抗力,生病更加脆弱。
“生病了就生病了,還做什麽飯。”談之瑜想讓他放下飯勺,好好和自己抱一抱,都已經深夜了,他們應該睡覺。
“生病了難道就不吃飯了嗎?”邢陽溫柔的叫他名字:“之瑜,你不能有這些壞習慣。”
他有時像父親,讓談之瑜極有歸屬感。
這棟房子,竟然和他曾經住的那些不同,不是冰冰涼,而是暖洋洋。
邢老板,是太陽。
将他這個池中魚兒破冰,嬌養起來了,談之瑜以前從來不知道廚房的竈臺竟然是這樣上好的調情工具。
而且....
他發燒的時候,從身後抱着好暖好舒服:“我也能弄,我幫你。”
“有我在,就不用你。”邢陽拍開他的手:“我會幫你解決好一切。”
好男友力的發言。
談某表示自己又愛了。
他真心覺得邢陽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成熟男人的魅力體現,即使這是陷阱他也願意跳進去....
“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談之瑜義正言辭的讓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和他面對面格外認真。
在工作上邢陽都從未見過這樣認真的表情,他放下湯匙:“我在聽。”
猶豫了幾秒。談之瑜的眉頭還是凝重的,
甚至他說:“在你剛才睡覺的時候我就已經想了很久了。”
邢陽意識到,這件事非同小可。
已經到了他們必須坐下來認真談一談的地步,難道是自己的事被他發現了嗎?要坦白嗎?正在思考。
談之瑜唇角抿了抿,聲音有些悶的發出;“如果你養的那只貓叫邢小寶,那我是什麽?”
邢陽:“?”
“我想了很久,我認為這需要做出改變,現在我願意把這個機會交給你,你說吧,怎麽辦。”
邢陽:“?”
他确實沒上過大學,從來不知道閱讀理解竟然這麽難,多麽複雜的合同他都能看上一二,偏偏談之瑜不行。
邢陽不安的摸着唇,他在談之瑜的眼中看到了幾分期待的意思。
他是準備讓邢小寶改姓?
“他已經叫了很多年小寶,而且.....”
談之瑜打斷他:“我又沒說不讓他叫小寶,我是說,以後我是什麽?你說啊,你說出來。”
邢陽想了半天。
“那...以後你是大寶?”
談之瑜:“?”
已讀,亂回。
鍋裏的奶油湯咕嘟咕嘟的冒泡,談之瑜明顯聽見他的腦海裏有一個弦崩的一聲斷了。
不是大寶!!
是爸爸!!
他也要當邢小寶的爸爸啊!!
但偏偏,他還挺喜歡邢陽叫自己大寶的,好像也挺好的。
于是他在一秒鐘內,陷入了準備生氣和欣然接受兩種情緒之間的選擇。
他不死心的試探問“沒了?”
邢老板不是很擅長甜言蜜語,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那...大寶貝?”
談之瑜揉揉太陽穴。
也不是不行。
他有些洩氣,但還是願意他這樣叫自己,起碼這樣證明自己是特別的:“在外面不許這樣叫我。”
邢陽:“好的。”
omega注意到他仍舊有些失落,于是認真的轉身過來和他認真求證:“那還有什麽不開心的嗎?嗯?”
“我的之瑜,為什麽不開心?”
他仔細的捧着alpha的臉頰,溫熱鼻息相互交換,低沉嗓音鑽進耳朵裏讓人心神愉悅。
他又在誘惑我了。談之瑜想。
正因為他捧着自己的臉,談之瑜能感受到他掌心中的繭子,他早年在工地裏搬磚,即使過了這麽多年,仍舊粗糙,想到他這雙手從來沒有這樣仔細的捧過任何人的臉,談之瑜的心裏有一種堵塞的感覺。
他認為,邢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即使在生病,也要記得給他弄奶油湯,用這樣原始又自我感動的事來讓他心動無比。
他還認為,邢陽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懂風情的人,不然為什麽不會在叫他名字的時候,不親一口呢。
他想親,但不好意思。
“你剛才還叫我大寶,忘了?”對于健忘的男人,他非常不滿。
他洩氣的哼了一聲,回到沙發上坐着,像是被惹生氣了,可他走的太遠,離開了沒有邢陽信息素的空氣又很不爽的折返過來,最終站在案板前看他。
邢陽決定先做完飯再哄他:“不能餓着肚子生氣。”
可能是距離太近了,邢陽低着頭切菜,後頸到脊梁成直線,手起刀落很是利落,談之瑜的目光從他的額頭到鼻尖,最後到從側面看有些微厚而翹的唇。
忽然,又有一種想要索吻的沖動,他真的非常非常不爽!
“邢陽,你過來。”
“怎麽了?”邢陽擦擦手,走過來。
談之瑜覺得煩躁,尤其是邢陽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讓他越來越不高興,大寶也不叫了,親也不親:“算了你走吧。”
“你是小狗嗎?”邢陽無奈的笑笑,聲音低沉好聽。
只有小狗在等飯的時候才會着急,并且需要催促主人。
他走過去,慢慢的用臉頰貼近談之瑜的冰涼的臉:“我發燒了,不要親了,貼一貼,能讓你高興嗎?”
“嗯?”他輕輕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