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練了那麽多天散打和柔術,她們打算實戰一下。
至于如何實戰——只需要雲亦絡獨自一人走在偏僻小路就能違反常識的随機刷新一位男性npc。
宋祁醉往她書包裏塞了菜刀、防狼噴霧、電棍,給她手腕上佩戴了一次性發射麻醉針,又往她耳朵上別了耳麥,第N次叮囑:“打不過第一時間叫我。如果通訊異常你就立馬掏電棍。”
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很危險,于是叫了個女性保镖過來,讓她埋伏在預訂地點,自己則不遠不近地尾随女主。
雲亦絡覺得還是很安全的,因為按照她的過往經驗,刷出來的都是附近的本來就心存惡意的醉漢或者猥瑣男,主要特點是身量不高、力氣不大、長得醜。
而她經常幹活的力氣可不小,足矣比肩正常成年男性的力量——只不過祁醉從小鍛煉的她比不過。
別說她包裏的都是什麽啊……
只要對方不是帶着鋼筋過來打架的或者跟上次在學校裏一群人有預謀的群毆,她穩的。
唯一擔心的就是怕太用力了把人打死了。
宋祁醉牽着她的手抖的特別厲害,她在害怕,沒多久她就停住腳步,試圖把她往回拽:“哎呀要不算了吧。我們再練半個月。保險一點。”
雲亦絡:“來都來了。”
“沒事,還能回去。”
她安撫地摸了摸她的手:“沒事的,你不相信我嗎?”
女孩淚汪汪:“我害怕。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行。我不想你受傷。”
雲亦絡開玩笑道:“要是打不過我就從了,只要你不嫌棄我。”
宋祁醉一頓,滿臉殺氣:“我當然不會嫌棄你。我只會讓他死。”
她有無數手段讓他無比痛苦的悄無聲息地死去。她是真的做得出來。
“那不就好了?”
宋祁醉抓狂:“那也是受傷啊!”
雲亦絡踮腳蜻蜓點水般吻了下她的額頭:“相信我,也相信你。”
她一個人往她們選好的小路走去,宋祁醉留在原地一邊擔心一邊生悶氣。
她這個位置離那邊不遠,如果那邊有動靜了是聽得到的——只要磁場正常。她來回踱步了一會,幹脆開始做準備運動——準備随時上去毆打。
現在是晚上22:35。
潛伏在小路另一邊的保镖通過耳麥傳來的信號一切正常。
時間走到22:50。耳麥失效。
宋祁醉一口氣提在喉嚨那,飛速往小路那裏跑。
此時雲亦絡回頭,直直看向一直尾随她的一個醉漢。
很顯然那個東西遲遲沒有迫害到她,狗急跳牆了。這次的醉漢難得沒有身材矮小、一臉腎虛。
“美女~”他吹了一聲口哨,滿臉興奮,“怎麽一個人在這啊?哥哥帶你去吃夜宵怎麽樣啊?”
他醉醺醺地走了兩步,然後張開雙臂就要過來摟她。
雲亦絡瞥了眼監控的位置,示敵以弱,作出正常女孩面對強女幹犯時的驚恐與害怕。在他上手時推拒掙紮。
“女人都是臭表子,識相一點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見被他盯上的獵物不避反迎,朝他臍下三寸踢來,他滿臉猙獰與憤怒,勢必要給她一個好看,于是伸手去抓那對他來說無比脆弱纖細的腳腕。
——跟祁醉預料的一模一樣呢。
她虛晃一槍,躍起,揮拳往他眼窩子砸,在他吃痛後退時狠狠往他那處踹去。
這一下保證他下半生都擡不起頭來。
趁他還沒有因為劇痛倒地——還沒有脫離正當防衛的限度,雲亦絡将近期學的技巧有一個是一個全往他身上最脆弱的部位招呼——眼睛、腦袋、蛋。
宋祁醉趕來的時候醉漢已經昏迷了。
警方趕來時看見地上一個昏迷的男性,邊上一個面容精致漂亮的女孩趴在一個瘦弱女孩懷裏哇哇大哭,大驚失色,一度以為犯罪嫌疑人已經得手,并且在哭的那個才是受害者。
查完監控,做完筆錄,把犯罪嫌疑人帶去傷情鑒定後,已經很晚了。
H市到處是監控,拍的明明白白的,醉漢強女幹未遂的罪名跑不了。
唯獨需要鑒定的是雲亦絡是否屬于防衛過當。畢竟她毫發無損,罪犯三級傷殘。監控也無法明确醉漢是什麽時候喪失侵犯能力的。
對此雲亦絡表示她作為一個未成年人,擔心自己力氣不夠,所以才多踢了幾腳。
這件事全權交給了宋家金牌律師團隊處理。
淩晨三點到家,雲亦絡想先去洗澡,雖然沒有受到什麽實際傷害,但是為了讓監控拍到确鑿證據,她忍着惡心被那個畜牲摸了兩下。
宋祁醉剛剛還在警局裏大殺四方,回到家又嘤嘤嘤哭了起來,她走一步她黏一步,寸步不離,仿佛她眨個眼她就會消失一樣。
她要洗澡她也跟進去了。
水汽上升,熱氣騰騰,氤氲着玫瑰的芳香。
宋祁醉泡在玫瑰浴缸裏,目不轉睛着看着在花灑下淋浴的女孩。
她肩膀瘦弱,手臂纖細,脖頸白皙。水珠順着她的臉頰滑下,經過那漂亮的天鵝頸,然後躍過高山,隐入茂密的叢林。
害羞壓過了雲亦絡的潔癖,她無奈道:“你不能轉過去嗎?”
宋祁醉作勢哭給她看。
“好吧好吧,你看吧。別哭了,會哭壞的。”
宋祁醉委屈地趴在浴缸邊邊:“嗝哭的、沒力氣了。你給我洗。”
雲亦絡打沐浴露的動作一停,驚訝道:“怎麽又願意讓我洗了?”時隔一個多月了呢。
宋祁醉不說話。
她剛剛在裏面看監控的時候,看到那個男人的鹹豬手,她怒火中燒,差點要突破警戒線把還在昏迷的醉漢再打一頓,來了五六個民警才攔下她。
她現在深切地明白了,她對絡絡占有欲的來源。
原本說讓她給她洗的。但是鑒于雲亦絡潔癖大爆發,給自己洗到第三遍了,宋祁醉呆不住了,從水裏站起來:“你再搓就要破皮了!”
那白嫩的皮膚被她自己反複搓洗的一騙通紅。
雲亦絡垂眸,有點小委屈:“不搓我難受。”
宋祁醉氣勢洶洶地站到她前面:“哪裏被他摸了?”
還沒等她回答,宋祁醉已然上手,從她的臉蛋到脖子到胸膛到腰……
雲亦絡僵住。
“現在還難受嗎?”她捏了捏她的臉蛋,湊近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雲亦絡徹底風化。
宋祁醉難得很快地把自己也洗好,然後把站在那裏跟雕塑一樣的人打橫抱起,放進床裏。
雲亦絡恍恍惚惚回過神,掙紮起身:“我睡衣睡褲還沒——”
宋祁醉把她塞回被窩,強勢地把她的腿夾住,鎖在懷裏,關燈,一氣呵成。
熱量通過肌膚相貼直接傳導。
宋祁醉咬住她的耳朵:“這才是小狗标記領地。”
……
她做了個夢,這次不是那種殘忍的血腥的噩夢了。夢中她躺在一片玫瑰花海裏,到處是玫瑰的芳香,藍天白雲,天地廣闊。
宋小狗甩着毛絨絨的尾巴,趴在她身邊,抱着她的胳膊,哈喇子流了一地,時不時念叨一句:“我的,我的。”
“什麽是你的?”
“絡絡是我的。”
她們一覺睡到了十點半。
雲亦絡醒來的時候宋祁醉已經在那單手刷手機了。見到她睜眼,她把手機關了,捧住她的臉蛋親了口:“絡絡早安。”
雲亦絡絕望地覺得自己應該是從臉到身體到腳都通紅的。
她好像恢複了以前那大直女的模樣,坦坦蕩蕩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但是又好像完全不同了。這次她的目光帶着侵略性。
宋祁醉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感情,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還畏懼被削成人彘的痛楚,她估計都主動發起追求了。
所以經過昨天的深思熟慮,她決定。
當個渣女。
只要絡絡沒有擁有那段記憶,她都可以非常放心地喜歡她。
她把臉蛋貼過來:“該你了。”
雲亦絡不知道她整什麽幺蛾子,但是有的親親當然要親,萬一明天就不給親了呢?于是小心翼翼地往那嫩嫩的臉頰親了一口。
她親完,宋祁醉就将她從被子裏拔起來擁住,鼻尖在她肌膚上下嗅嗅:“好了,都是我的味道。”
是淡淡的玫瑰味。
雲亦絡滿臉羞紅:“放手,我要穿衣服!”
宋祁醉不放,還強迫她回答:“喜歡嗎?喜不喜歡?”
每當雲亦絡覺得自己不大正常的時候,看一眼宋祁醉,又被她癫到,她就覺得自己很正常,無比正常。
“……喜歡。”
“不行,你不夠誠懇。”
雲亦絡安詳地閉上眼。
宋祁醉搖晃她:“說嘛,快說嘛!你不喜歡嗎?你不喜歡我就不跟你貼貼了。”
“真的嗎?”
“假的。那我只好強迫你貼貼了。”理直氣壯。
“喜歡。”
宋祁醉心滿意足地松手了。
今天的一天從午飯開始,吃完飯她們去警.局把事情處理完。宋家的律師團隊很可靠,基本認定了雲亦絡屬于正當防衛。并且告訴她們,他們會努力讓醉漢被判到強女幹未遂的刑期最高期限。
未遂判不了幾年。但是宋祁醉已經往裏頭打好招呼,保準他度過無比艱辛的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