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張愛蓮拿着女兒十幾張獎狀一一看過去,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宋祁醉湊過去跟雲亦絡咬耳朵:“我的裱我爸呢,你的裱我這……哈哈哈哈我是你爸爸!”
雲亦絡:……
夠了!
她笑得有點張狂了,讓早就看完那兩張獎狀、一直關注着她們的林青霜聽見了。
“啪!”
又被敲了腦袋的宋祁醉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縮在同桌懷裏。
雲亦絡條件反射地抱住她,安撫地揉她腦袋。
林青霜掃了她們一眼,又看了眼還在看獎狀毫無所覺的雲媽媽,陷入沉思。
為什麽她那麽聰明敏銳,生出來的女兒那麽傻。為什麽張愛蓮那麽遲鈍,生出來的女兒那麽聰明?
肯定是基因突變!
林青霜用挑剔的眼光反複看雲亦絡,最後轉向平靜。
算了,以她女兒的性格,除了錢毫無優點,嗯,還有長得不錯。本來就不打算嫁出去,那還不如找個疼她寵她的人呢。
至于什麽不能強強聯合讓企業更上一層什麽的,宋爸敢選個祁寶不喜歡的她敲爛他的頭!
遠在首都的宋爸爸打了個噴嚏。
雲亦絡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發現了,她把挨了媽媽揍的某人哄好,從自己的桌肚拿出宋祁醉的小零食。
至于為什麽在她這,因為她無論什麽書都放在學校,櫃子放不下塞抽屜,還胡亂塞,塞的滿滿當當。雲亦絡已經給她整理過一遍的,才顯得多但是不亂。
宋祁醉開始快樂地吧唧小餅幹。
雲亦絡安靜地寫周末作業,時不時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遞紙巾遞飲料。
一看就是伺候習慣了的那種。
林青霜:……
她看向張愛蓮,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不滿。
這位普通的慈祥的中年婦女臉上只有女兒交到好朋友的欣慰與喜悅。
林青霜釋然了:可能是她閨女太受了,讓她不能理解1方家長的心理想法吧。
然後她暗想:但是!雖然她女兒很受,必須是小雲入贅!
宋祁醉還在那快樂地跟小倉鼠似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親媽打上弱受的标簽。
然後她又被班主任點名了:“宋同學,雖然現在是課間,但是教室不能吃零食!”
她還活着呢!
宋祁醉:“哦~”
林青霜:丢臉,真的太丢臉了。
“雲同學,不要包庇縱容她。”
雲亦絡擡頭,默默把沒剩幾片的餅幹收起來。
還好林青霜沒有一直丢臉下去,不然她要考慮下次家長會讓老宋來了。
班主任再次表揚了雲亦絡和宋祁醉等成績。并且邀請兩位家長上來傳授育兒知識。
雲媽媽:啊?這不是孩子自己争氣嗎?
宋媽媽:啊?就打錢,打錢,打錢呗?
兩位家長默契地回答:“沒有什麽經驗,都是她自己努力。”
陸老師:……
不是,家長會時間一下砍一半啊,能不能不要為難老師。
她微笑道:“那雲同學和宋同學有沒有自己的學習方法想要告訴大家啊?”
宋祁醉社牛舉手:“全靠雲亦絡同學!”
雲亦絡:閉嘴,求你。
她真切地體會到,i人就是e人的玩具。
社死的不是自己,林青霜松了口氣,露出了成功人士的微笑。
雖然她很愛自己的女兒,但是她的女兒從小到大在家長會讓她出的醜讓她耿耿于懷。
她現在非常感謝雲亦絡的存在,哪怕這家夥想要拐自己女兒。
她甚至想要握住雲亦絡的手,語重心長道:“孩子有點癫,但孩子是好人,你千萬不能因為她癫就不要了啊。”
雲亦絡硬着頭皮發表講話。
她對這些話術已經很熟練了,很快進入狀态,站在講臺上目光落在……別人的額頭上。
反正能讓別人以為自己在直視他就行。
她的條理很清晰,也很切實地給出不少意見。于是在她五分鐘的演講結束後,家長和學生共同鼓起了掌。
她下來後宋祁醉笑眯眯趴到她肩頭:“絡絡好棒啊。”
雲亦絡報複性地捏她的臉蛋:“你都知道我社恐了……”
“但是絡絡那麽棒,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嘛。”
油嘴滑舌。雲亦絡想,還是忍不住笑了。
宋祁醉總是能把她變得更加活潑自信。
家長會結束,宋祁醉把人拐進廁所,一下蹲下來檢查她腳鏈戴了沒,一下拉開她的袖子看她手表戴了嗎,最後滿意的拍拍她的肩:“這兩天我跟我爸媽住,你一個人要小心一點哦。遇到事情要給我打電話知道嘛?”
“連打電話都不會我就扣你工資!”
雲亦絡無奈:“知道了。而且我不是一個人,我媽媽在呢。”
她跟她媽媽睡兩天又不是去荒野流浪了。
祁醉心想還不如荒野流浪呢。
宋祁醉還是磨磨唧唧,反複囑托:“你新家安保好不好?實在不行就帶上伯母去我們的小窩。”
雲亦絡已經回答了很多遍了:“租的平房,但是離街道派出所很近。”
宋祁醉又檢查她的書包,确定裏面的特制藥水、全功能小刀都在。終于舍得放她離開了。
雲亦絡并不覺得她在杞人憂天,因為她從小就格外吸引異性,就算祁醉沒有給她一堆防護用品,她身上也會必備一把棒球棍。
她基本不走偏僻的夜路,寧願繞路也要走大道。乘坐的交通工具也基本以公交、地鐵為主。只在白天打車。夜晚迫不得已的時候她才會打車,這個時候會記下車牌號發給她媽媽。
她很熟練地保護自己,因為過往這個世界對她表現地如此不公。
明明生在一座繁華文明的大城市,她卻能遇見那麽多小概率世界。
比如十四歲的時候,房子還沒賣掉,媽媽在醫院,半夜有陌生男性來砰砰砰敲門。
她的鄰居很神奇的跟死了一樣沒有聽見,甚至手機信號也沒了。
她燒了兩壺開水,在門鎖被撬開的時候往那人頭上一潑,裆部一潑。再拿椅子狠狠一砸。
然後這個世界好像又正常了。很快有人來幫她,J方也快速趕來帶走了那個男人。
回想起以前種種不正常的經歷,雲亦絡面色很平靜,甚至沒有向宋祁醉訴說。
因為她要是告訴她,她肯定要擔心地把她綁在自己身邊。她當然很希望和祁醉呆在一塊,但是卻不希望把這只自由的小鳥困住了。
宋祁醉跟媽媽吃飯的時候腦子裏還想着女主的安危,具體表現為時不時走神。
林青霜看着女兒幽幽嘆氣。
宋祁醉吓一跳:“怎麽了?”
“我看我女兒魂都要被勾走了。”
宋祁醉:“……哪有。”
“你跟小雲是怎麽回事?”她幹脆攤開講。
女孩震驚并且莫名其妙:“什麽怎麽回事?我們現在是好朋友呀!”
林青霜:“你管這叫朋友?”
宋祁醉眼神飄忽了一瞬,又飄回來:“不然呢?”
林青霜震怒:“你好渣啊!”
她用胳膊肘撐着桌子,把自己的下巴尖尖埋在手掌上,憂愁道:“唉,你不懂。”
媽媽學着她的模樣,也憂愁道:“算了,我幫親不幫理的。我的女兒開心就好。”
宋祁醉眨巴眼:“媽媽,你這是助纣為虐。放小說裏我們就是惡毒女配一家。”
“為什麽不是大反派一家?我們家那麽有錢!”
“哦莫,好有道理。”她搖了搖紅酒杯,晃動裏面的酒液,“媽媽,你不用擔心我。我的喜歡目前還很淡薄,我的理智完全能控制情感。我知道什麽是我想要的,什麽是我不想要的。”
“而因為某些原因,這份感情我不想要。”
林青霜很困惑,她覺得女兒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是什麽原因讓她不想談戀愛?他們家明明不管這個啊。
她問她如果這份情感愈發濃烈了呢?她已經不能克制住了呢?
宋祁醉低眉飲酒,眸光清明,全然不符合一個青春期少女應該有的表現。
“克制不住的話,我只能去掃清一切障礙。”她淡淡道,“這太麻煩了。”
逃比戰方便多了。
當然她并不畏懼戰鬥,她會把所有男主一一做掉,除去最大的威脅。
她畏懼的是……女主。
不是現在的絡絡,是那個可能帶有舊時間線記憶的女主。
她不想自己、自己的親人、家族毀滅。
她不确定如果雲亦絡有了那段記憶,會不會把她再一次削成人彘燒死。
她不願意賭那哪怕萬分之一的概率。
她不喜歡不确定的、概率性的東西。她會竭盡全力降低這種概率。
比如默認放縱女主對她的喜歡。
她會回饋女主除了感情外的一切東西,金錢、時間、精力等等。
宋祁醉托着腮想:她回饋這些東西的時候真的能不帶上感情嗎?不帶上感情她不可能真心實意地付出……
這個問題對才覺醒幾個月的她太複雜了。她選擇懵懂又殘忍地回避。
手機彈出一條信息,備注是絡絡:[我安全到家了。]
她點進去回複:[嗯。]
林青霜等她回完消息,說道:“走吧,你外公外婆很想你。我們過去呆兩天。”
“那我們為什麽不在外婆家吃飯?”
“哦,因為他們跑出去吃燭光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