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你呢?”
“istp。”雲亦絡說,“應該是這個,我不是很記得了。”
宋祁醉來了興趣,掏出手機:“讓我搜搜。”她讀道:“內向、思考、敏感、感知力強的女性,被認為是注重個人空間的、善于分析的、堅忍的、思維敏銳的。”
她肯定地點點頭:“你應該沒記錯。”
然後她說起自己:“之前班裏不是很流行這個嘛,她們都要我測一下,并且篤定我是entj。我說這有什麽好測的,肯定是entj啊。結果果然是這樣的。”
她自己笑起來:“怎麽所有人都知道我控制狂啊。有那麽明顯嗎?”
“她們可能只是覺得你領導力很強。”
“也有可能哦。”她撓下巴,“我可沒有在她們面前展現我的變态。”
“不過我一直以為你不玩這個的?”
雲亦絡回答道:“我之前家教的一個學生纏着我做這個測試。”
“怪不得哦。”她坐到床上,任由她把她拖鞋拿下,跪在地上按摩腳底板,舒服的想發出呻.吟,說道,“我之前看不起那些人花錢請跪式服務,現在才發覺真舒服啊。等我下次月考把生活費漲回來,我給你加工資!”
雲亦絡:“事實上我服務您的時間并不多,這個工資是高了的。不需要再加了。當然如果您願意加我會很高興。“
宋祁醉不贊同地搖頭:“你跟着我得受到多大精神污染啊。加的那是工資嗎?是你的精神損失費!”
她直接罵起自己來了:“我這人時不時抽個瘋,占有欲又強,可能還有點抖s。不給你加錢我不放心,我怕你背後罵我。”
雲亦絡:……
雲亦絡:“加多少?”
“先加兩萬。後期視情況再加。”她鼓勵地拍拍她肩膀,“好好幹,給你加到二十萬一個月也不是不行。”
雲亦絡算了算,月薪12w,日薪4000,月薪20w,日薪6666。工作到高中畢業,她就有600w身家。
說真的現在普通大學生剛畢業出來,月薪才2.5k。如果這崗位向全國開放,一定有大把大把的人争着搶着當她的狗。
“謝謝主人,我一定認真幹。”她非常認真專注說道。
對,這就是金錢的魅力。
雖然她剛剛還在心裏吐槽老板是個控制狂。
“十二點半了。不用按了,去洗個手,咱睡覺覺。”
雲亦絡依言洗了手回來,被她喚到床邊。
女孩子滿是期待地看着她:“陪我睡。”
她:“您現在應該是清醒的?”
宋祁醉撇嘴:“我昨天晚上也是清醒的。只是做了發自本心的事。你身上暖和,我怕冷。每次打了暖氣我還是冷。”她可憐巴巴的。
主要是她家的暖氣是通風型的,室內不會悶熱,也讓溫度一直上不去,常常維持在15-20之間。
宋祁醉蓋的是薄棉被,蓋厚了她又嫌身上熱,蓋少了她手腳冰涼。
抱着雲亦絡就剛剛好,她身上很暖和。
雲亦絡能怎樣,當然是答應了。
“抱抱。”她沖她撒嬌,還撒嬌地很自然。
對此雲亦絡沒有一點抵抗力,輕手輕腳地把她抱住——不用錢就抵擋不住的那種。
宋祁醉在她懷裏蹭了兩下就睡着了,睡眠質量好的讓人羨慕。雲亦絡微微失神地看着懷裏的人,她有一張侬麗的令人豔羨的容貌,每一處眉眼都是上帝精心雕琢般精致漂亮,她閉着眼的時候像是沉睡的海妖,她睜眼的時候——
她一下想到那雙會說話的眼眸,時而惡劣,時而溫柔,讓她充滿了活力與洋溢的情感、勃勃的生機。
如果善惡有陣營,那麽她游離于世間,在混沌的灰線上游走。
如果天真與殘忍充斥着這世間,那麽她是它們的具象化。
雲亦絡突然想起,她好像很排斥別人叫她的名,但是她叫她的名字的時候,她卻有些享受一般。
她很久沒有午睡了,原先以為不會睡着,沒想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可能是懷抱太溫暖,可能是床太柔軟,可能是溫度太适宜了。總之,她一睡忘了醒,竟然是鬧鐘叫她們起床的。
“對不起……”
宋祁醉看了眼面板,沒有強制要求她對女主進行懲罰,只是線條微微上升了些,接近紅線了。
“扣你一百塊工資。”她揉揉自己的眼睛,“下次就扣兩百了啊。”
雲亦絡沒有異議,甚至松了口氣。
“下午什麽課來着?”宋祁醉問道。
“班會政治生物生物。”
“啊哦有點糟糕。”她說,“體育課美術課音樂課都去哪了呢?”
“周三體育,周二美術,周五音樂。”她回答道。
“好吧我知道。”宋祁醉嘟囔着起身,等她給自己穿完鞋襪,一蹦一跳地走進衛生間洗漱。然後出門、上車、去學校。
宋祁醉雙目無神地倚靠在雲亦絡身上——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一個學生是喜歡上學的。
下午第一節是班會課,班主任宣布了上次月考的成績,并且憤怒地說:“我們六班又是倒數第一!一些同學應該加把勁了啊!我們的高分段還是不錯的。但是中位數太少了!”
“我們要做到雞頭、豬肚、豹尾!而現在我們班的情況是雞頭、豹腰、豬屁股!”
口水紛飛地說了十幾分鐘,她才堪堪停下來:“雖然班級倒數第一,但是年級第一仍然是我們班的雲亦絡,雲同學。大家要向她學習。現在按照老規矩,選位置。”
她們班的規矩就是每次月考後的班會課可以重新調換座位,按成績排名的順序,排在前面的可以挑坐在哪裏、和誰做同桌——當然後者需要對方同意。
不想和人做同桌也可以選擇單獨一桌,但是單桌只有六個名額。
雲亦絡之前一直是選擇單桌、第三排正中間。
大家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次也一樣,沒想到女孩指了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我想和宋同學做同桌。”
班主任有些驚訝,想到她們現在的關系又淡定了,不管底下同學如何炸開,她繼續問道:“宋同學願意嗎?”
“我願意。”宋祁醉在後排支棱起來,舉手。
雲亦絡老早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背了個書包,懷裏抱着一些雜物,直接走到後排去了。
宋祁醉也把邊上桌子抽屜裏自己的零食拿出來了,還順手給她把椅子拉開。
無疑班上的同學都很震驚,因為之前有人想跟宋姐做同桌,都是被婉拒了的,理由是她想一個人呆着。
宋祁醉別提有多快樂了,上課睡覺都多個人給她靠,下課倒水也不用自己去了。
之前不願意那是之前,她答應誰都不好,好像偏袒了誰,而且那些人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小仆人。她跟那些人做同桌還得小心翼翼維護自己“好說話”“愛笑”“熱情”“老大”的人設,多累啊!
趁其他人開始選座位,注意力從她倆身上轉移,班裏鬧哄哄的。宋祁醉悄悄湊過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夾着嗓門,嗲聲嗲氣:“妹妹,第一次坐後排吧,感覺怎麽樣啊?”
雲亦絡起來一聲雞皮疙瘩:“……還行。”
“妹妹怎麽對我如此冷淡呀?”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姐姐,別鬧了。”
宋祁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聽見一聲姐姐之後,就跟突然啞巴了似的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她才繼續活潑起來:“我跟你說啊,作為同桌呢——你作業得給我抄。”
雲亦絡輕輕皺了一下眉:“這樣不好。”
少女可憐巴巴地抱住她的手臂搖來搖去:“給我抄給我抄,你不給我抄我就找別人抄。”
雲亦絡捏着鼻子把自己的語文作業數學作業掏出來給她,無奈道:“行行行,抄吧。”
宋祁醉驚呆了:“你什麽時候寫的?”
雲亦絡:“上課的時候啊。”
“不是你上課都在幹嘛?”
“寫今天的作業,語文課政治課歷史課會聽聽,理科的課就寫完作業寫競賽題或者大學的題。”
“……6。”
雲亦絡想到她變态的數學學習能力,也想給她也送上一份“6”。
宋祁醉打開她的作業本,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舒适——特別工整幹淨。她不由得贊嘆道:“改卷老師一定很喜歡你的字。”
她的字不能說多藝術,她從小就沒有學過書法。但是那種靈秀的感覺是有沒有學過書法都不一定有的。
雲亦絡也看到了她的字,磅礴大氣,總不愛在橫線上落筆,有些斜斜的,卻意外好看。
“唉,抄作業也好累。”她唉聲嘆氣地熟練地把她的作業本墊到自己下面,拿了只筆抄起來。
她邊抄邊絮絮叨叨:“等我把基礎補完我就開始聽課,然後我就不抄你作業了。”
“然後我要閃瞎他們的狗眼,這倒一愛誰做誰做。”她憤憤不平道。她如此聰明絕頂争強好勝的人,在世界意識到影響下非得去做一個胸.大無腦的草包!
氣煞她也。
好呀,她“以前”就覺得奇怪,她那麽喜歡第一名的一個人,竟然不愛學習,考試次次倒一!!!
她今個就打爛世界意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