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3章 第三十八章
門突然打開。
唐玉從黑暗中走進來。
他的臉就好像剛剝開的菱角一般雪白柔嫩,聲音也好像菱角落入水中一般清脆動聽。
唐玉道:“這點二叔剛剛已經問過賈珂,賈珂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不必再問了。”
那人對唐玉很恭敬,一見他進來,就站起了身,聽他說話,等他這話說完,問道:“他是怎麽說的?”
唐玉那雙美麗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彎彎曲曲的線,纏着王憐花:“他說你是他的男寵。”
他說這話時,臉上還帶着那種很漂亮的笑容,眼中卻露出了刻薄的鄙夷:“你是嗎?”
他父親是唐門這一代的掌門人,“福壽雙全”唐大先生,唐敬。
他娶了三位夫人,生了三個兒子,老大是唐缺和唐傲,老幺是唐玉。
唐傲是唐敬天資最好的兒子,唐缺是唐敬心眼最多的兒子,唐玉總覺得自己是最好的,但是有這兩個哥哥珠玉在前,他必須要超過他們好幾倍,才能彰顯出自己的好來。
不過唐玉雖然自小就想要勝過自己的兩個哥哥,但是他從沒有輕視過他們。
他是跟着唐缺長大的,他一直深深記着唐缺給他的教誨。比如。
“如果你想看一個人心裏藏着的秘密,那你最好在他聽到一些會讓他心神動搖的事情的時候,再問他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料定如果這件事是假的,王憐花一定會露出馬腳來。
因為即使是他,聽到有人說自己是別人的男寵,也一定會笑不出來,他會伸手,用自己的手指将對方的喉骨捏碎。
即使是唐缺,也會立馬放聲大笑,因為他習慣用笑來掩飾自己的惱怒。
只要王憐花這麽做,他就知道賈珂是在騙人了。
王憐花聽到這話,臉色一點也沒有變。
其實他知道賈珂絕不可能輕易說出這種話來,他這麽說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王憐花的心裏仍然恨的牙癢癢,既恨不得将賈珂那條亂說話的舌頭咬斷,又恨不得将唐玉和旁邊這人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這股羞惱的恨意流入目光之中,卻似嗔似怨,令人**。
他微微一笑,道:“哦。”
這聲“哦”直接把唐玉給
難住了。他怔怔的凝視着王憐花,只覺得自己生平所學的東西在這一刻都成了擺設。
“哦”是什麽意思?是他知道了?是他承認了?還是他否認了?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臉皮這麽厚的人,小小年紀,本身長相不錯,武功不錯,為了點錢,就甘心做別人的男寵?
也許這聲“哦”就像唐缺的笑一樣是他的掩飾手段,可是自己完全看不出來他的心情波動,這該怎麽判斷這件事是真是假?
有人在他身後拍拍他的肩膀,道:“唐玉兄,請讓一讓,謝謝,我來接王小花回家了。”
唐玉側身,回頭就看見賈珂站在他身後,看見他看自己,對他微微一笑,然後目光越過他的肩頭,去看坐在床上的王憐花。
王憐花撲哧一笑,從床上跳下來,走到他身側,伸手抓住賈珂的手,笑道:“怎麽這麽久?”
“嗯,因為談了很多事嘛。”賈珂也回握住王憐花的手,“不過現在距離吃午飯還有大半個時辰呢,左右沒事,正好出去轉一轉吧。”
唐玉默默看着他們二人消失在走廊上的背影,不知為何,忽然想起“厚顏無恥”這四個字來,但是很快,這四個字又被“狼狽為女幹”這四個字給打敗了。
作為狼或者狽的一員,賈珂表示自己的手骨快被捏碎了。
“輕……輕點啊,骨頭快斷了。”賈珂倒抽着冷氣說。
王憐花笑道:“男寵?”
賈珂道:“疼……疼……你別聽他造謠,我才沒這麽說呢。”“哦?”王憐花微微松手,“那你說的是什麽?”
賈珂幹笑道:“呵呵……韓嫣。啊!好疼!”
王憐花微微笑道:“那有什麽區別嗎?”
“好疼!疼!呵呵,好像沒有……但是,我這也是逼不得已嘛!他們問我你和我是什麽關系,我說其他的關系,都怕他們會順藤摸瓜,查到你的身世,只有說這種關系,是最好糊弄過去的。當然,我也知道這會影響到王公子你的一世英名。
這樣吧,以後你要行走江湖了,大不了說是你包養我的嘛,我不在意這種小事的,無所謂的,盡管推到我身上來吧,快放開我的手吧!本來因為假郡主踩傷了我一只手,我就只剩下這只手能用了,你
再捏它,我兩只手都要廢了!”
王憐花冷哼一聲,松開他的手。
他們正坐在一間茶樓的二樓裏,坐在這裏,正好可以看見包有衣房子的廢墟。
他一面聽賈珂講唐門的事,一面檢查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有沒有被唐家人做手腳。
等賈珂說完了,他也檢查完了。
王憐花道:“你覺得他們說的是真話?”
賈珂咽下嘴裏的糕點,道:“他們沒必要騙我,楚才人也沒必要騙他們,除非那張從烏龜肚子裏剖出來的紙團不是七皇子寫的,不然應該不是假的。”
他嘆了口氣,用期期艾艾的目光看着王憐花:“反倒是我,編了個小妾出來。”
王憐花笑道:“哦。”
賈珂又嘆了口氣,道:“我可是為了拿回這筒針,才編出來的這樣一個人。但是我去哪裏變這樣一個人出來。”
王憐花道:“所以?”
賈珂笑嘻嘻道:“所以王公子能不能幫我一起變出這樣一個人來?”
然後他正色道:“蜀中第一勢力當屬唐門,其次是峨眉派,再其次是青城派。這樣一個家族,我覺得很有拉攏的價值。”
他說到這時,想起書裏和唐門合作的霹靂堂堂主一入唐門就被軟禁起來的劇情,又補充道:“當然,只能利用他們的價值,絕不能信任他們。”
王憐花笑道:“你說的不錯,唐門确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合作夥伴,但是在下和家母為什麽不自己去找他們合作,卻要用這身份和他們合作?”
賈珂聽他這麽一說,反而笑了起來:“因為信任。假設咱們三方都是做生意的,我現在正在和唐門做生意,來互相檢驗對方的商品,只要我這一單生意做成了,日後我們兩個就可能成為長期的生意夥伴,并且我這身份是官面上的,而他們卻是江湖門派,他們就算想對我下手,很多時候都不好下手,也沒必要對我下手。
而王公子你家的勢力,如果貿然找上唐門,難道他們會輕易信任你們嗎?以他們的做事風格,一定會對合作夥伴仔細調查,很可能就會查出令堂的身份,別說和他們做生意了,你不怕他們會想盡辦法把你們吞下去?而通過我和唐門合作就不一樣了,這樣是我來給你們背書,
用我在他們那裏的信任值幫你們擔保,如果操作得當,完全可以只用可以見光的王森記來交易。”
賈珂頓了頓,凝視着他的眼睛,含笑道:“當然最重要的是,咱們倆什麽關系,你肯定不會放着我不管吧。”
王憐花默默聽着賈珂的話,他心裏雖然仍恨恨的想把賈珂的舌頭咬下來,但是他不得不承認賈珂說的是對的,他也沒想讓賈珂自己去收拾自己的爛攤子,但是聽到這句話,他忍不住笑了,冷笑:“哦?咱們倆什麽關系?你是我男寵的關系?”
“呵呵。”賈珂捂住臉幹笑起來,這個話題還過不去了麽。
不過他知道王憐花既然這麽說,就是答應要幫他了,忍不住吐了吐舌頭,笑道:“多謝,多謝,只要你肯幫我,別說說我是你的男寵,就算說我是你的寵物,我的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包有衣的宅子。
如果他猜測的沒錯,包有衣家裏應該是有密道之類的東西,所以那天晚上包不靜親眼看見包有衣是被誰殺死的。
如果包有衣和包不同一樣是慕容家的四大家臣,那不可能是慕容博殺死的他。他那三個弟弟或死或失蹤的案子應該也不是慕容博做的,畢竟他們四個都是六扇門總捕頭的有力的候選人,如果慕容博有家臣能當上六扇門的總捕頭,對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很有利的事情。
但是包有吃的死是用來告訴其他人翡翠寶塔已經失竊了的,朝廷一直将這件事壓着,秘不外傳,而殺死包有吃的人卻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翡翠寶塔已經被偷了,并且還是被楚留香偷的。
包有吃的死無疑很符合慕容博的利益。可是他沒有理由殺死包有吃。
除非——
賈珂眼睛一亮。
除非這件事和慕容博無關。
或者包有衣四兄弟雖然祖上曾經是慕容家的家臣,但是他們已經離開了慕容家,慕容博找到包有衣後,本想找他們幫自己做事,卻發現他們已經背叛了慕容家,忠于現在的朝廷,慕容博怕他們告密,幹脆就讓他們四人再也說不出話來。
如果是這樣,那麽包有衣死的時間,還有包不靜和包家三兄弟第二天的平靜,都是合理的了。
因為包有衣曾經跟他們說過自己的死。
作者有話要說:珂珂不知道包不靜那糾纏的愛恨情仇,所以對包不靜這裏推測可能會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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