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顧小姐,今天有人送了蛋糕模型,你要不要帶回去?”
顧以喬猛地剎車,她整個人全身發冷,她看着保安,說話的聲音都開始哆嗦起來。
“蛋糕模型,我弟弟,是不是已經回來了,他......”
“沒有啊。”
“沒有啊。”
顧以喬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仿佛天旋地轉一般,砰咚一聲,她連人帶車摔了下來。
“顧小姐。”
顧以喬已經顧不得所有,保安将車子移開,顧以喬撐起身子就往家裏跑去,連跌帶撞。
“學妹,你怎麽了?”
趙斯南不過回來拿個東西就發現顧以喬不太對勁。
“落落,落落,你在哪裏。”
顧以喬推開門就開始大聲的喊,只是回應她的只是一片空寂。
“學妹,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
顧以喬面色慘白,她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仿佛窒息一般,很是駭人。
“落落不見了,我要去找他。”
“什麽?”
趙斯南聽到這吓了一跳,只是顧以喬的狀态明顯更不對勁。
顧以喬只覺得自己全身疼,心口疼、頭疼等等幾乎要将她撕裂,每走一步都仿佛用盡她畢生的力氣一般。
“學妹,你要去看醫生,我去找。”
“不。”
砰咚一聲,顧以喬再也支撐不住跌倒在了地上。
又是那一片白,滴答滴答的聲音很是可怖,可前方站着的女子卻一無所覺,她只是緊緊盯着床上的那凸起的一團。
“顧小姐,節哀。”
節哀什麽呢,顧以喬不知道,只是眼淚卻不由自主的滑落。
白布掀開的那一刻她終于看清了那片白布之下的人。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只是此刻他閉着眼睛再無一絲活力,而他的胸前全是血,胸口處有一個很深的窟窿。
而原本本該屬于心髒的位置卻硬生生少了一塊。
顧以喬顫抖着雙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頰,卻在靠近的一刻徹底崩潰。
“落落,啊。”
女人凄厲的聲音響起,她撲着抱住小男孩的頭,撕心裂肺的痛苦在那一刻蔓延,可是她卻再也感受不到他一寸的溫度。
寂靜的空間只剩下了顧以喬痛苦的聲音。
“林醫生,學妹怎麽樣了?”
“不知道,奇怪,一切正常,可是......”
趙斯南明顯不耐煩,他想到學校的消息,就更煩躁了,可偏偏沒過二十四小時,警察也不能受理,只能先等待。
“落落。”
顧以喬撕心裂肺的聲音忽然想起,趙斯南看她醒了,連忙上前。
“學妹,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已經查了監控,應該是落落認識的熟人,可能就是玩的忘了時間,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是玩,是綁架,是綁架,他們要害落落,他們要害落落,是何家,是何戀戀,他們要落落的心髒。”
“啊,學妹,這個可不能胡說啊。”
顧以喬怔住了。
是啊,不會有人相信的。
她忽然覺得冷,非常冷,她直接拔掉針頭,就想往外沖。
“學妹,你身體不好,你得休息啊,哎,老大。”
顧以喬聽到這聲老大,不由得看過去,江暮年的身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這一瞬間仿佛和夢中那個仿佛什麽事情都能解決的江暮年重合,顧以喬直接沖了過去。
“江暮年,我求你救救落落,落落不是出去玩,他被人綁架了,是何家,何家想要用落落的心髒救何戀戀,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顧以喬幾乎是踉跄着差點跌倒到江暮年面前的,江暮年聽到這瞳孔瞬間收縮。
“你相信我,救救落落。”
顧以喬再也支撐不住扶着江暮年的臂膀滑跪在地上,她想到夢中也是如此,二十四小時,可是二十四小時她等到的就是落落的屍體。
她該怎麽辦?
顧以喬這一刻想到了很多,就算死她也要和落落死在一起。
“我相信你,我會将落落平安帶回來,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
顧以喬愣愣的看着江暮年,江暮年一個彎身将顧以喬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你們照顧好她。”
“老大,這......”
“暮年。”
林之垣直接跟了出去。
“學妹,既然老大說了能帶回落落,就一定能得。”
顧以喬只是呆呆的靠在床上,眼淚慢慢滑落,整個人仿佛活死人一般。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為何夢中的她會那麽恨何戀戀,可偏偏不恨江旭然。
因為她從始至終想要做的都是報複,因為落落死了。
難怪夢中沒有落落的痕跡。
因為他早就不在了啊。
趙斯南看着顧以喬,也很是頭疼,又擔心顧以喬又擔心顧以落。
何家那邊,何明華聽到江暮年來了,還驚訝了一番,要知道這位江家二少雖然年輕但是能力卻早已碾壓了他們。
“暮年,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裏?”
江暮年大步走了進來。
“我有個弟弟誤到了何家,所以這不準備直接帶他走嗎?”
“暮年,你真是說笑了,若真是來了我何家,我自然得親自招待才對。”
“振華中學三年級,顧以落。”
何明華聽到這瞳孔瞬間一縮,只是下一秒又恢複了原樣。
“聽說戀戀已經找到了合适的心髒,準備明天動手術。”
何明華聽到這臉色一變,下一秒手機就響了。
“老板,醫院這邊血漿不足,已經将小姐轉到恒力醫院了。”
“誰讓你轉的?”
“是,是江少爺。”
何明華眼神陰狠,他狠狠挂掉電話,看着前方的年輕男人強行咽下心中的火氣。
“暮年,戀戀和旭然可是有婚約的。”
“是嗎,那與我何幹?”
江暮年微微露出笑意,只是說出的話卻讓何明華很是膽寒。
他明白江暮年的意思,若是他不交出那個小男孩,那麽他會讓他空有心髒卻動不了手術,讓何戀戀為那個小男孩陪葬。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段還不止如此。
“暮年,戀戀當初可是為了救旭然的,她......”
“心髒病不是天生的嗎?”
“戀戀也是你看着長大的,你當真忍心......”
“何先生,不知我弟弟我能帶走嗎?聽說何氏最近投了一塊地,股價漲勢不錯,真是讓人心動。”
何明華聽到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貴婦走了出來。
“明華,暮年來了,怎麽也不讓他喝杯茶呢。”
何太太端着茶盞走了出來,臉上盡是笑意。
“不喝了,家裏還有人等我呢?”
江暮年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這笑意讓何太太很是心酸。
“何家與江家這麽多年的情誼,若是就為了一個不知從哪來的弟弟只怕...江老先生也不會答應吧。”
“不是別人,他是我妻子的弟弟,何先生,何太太,這茶就不喝了,天也快亮了,相必我到家的時候應該就能和我弟弟一起吃個早飯吧。”
江暮年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大步往外走去,剛走出門就聽到裏面瓷器碎裂的聲音。
“江暮年。”
“老公。”
啪的一聲,何明華一巴掌摔在了何太太臉上。
“怎麽,還對江暮年念念不忘呢,沒聽到嗎,妻弟,人家可是有新歡了呢。”
何太太跌倒在地上,嘴角的血跡讓她很是狼狽,可這些都沒有最後一句讓人狼狽。
何家別墅外,江暮年趁着夜色走了出來,郭飛就直接上前拉開車門。
“老板,你這次和何家撕破臉面,只怕他們不會罷休。”
江暮年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沒事,若是他們能将仇恨轉移到我身上也不錯。”
江暮年看了看外面,眼眸垂下。
“老板,小方來消息了,孩子找到了。”
江暮年本來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
“她還不吃飯?”
林之垣看着顧以喬蜷縮在床邊的樣子,整個人呆呆的,很是憂愁。
“她再這樣下去,只怕他弟弟還沒出事,她就先出事了。”
趙斯南聽到他這麽說,又走了進去。
“學妹,吃點東西吧,這天都要亮了。”
趙斯南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又看了看沒反應的顧以喬,愁的嘴皮都要起泡了。
噔噔噔。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顧以喬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一般,她擡起頭就看到江暮年抱着一個小男孩走了進來,瞬間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她瞬間就下床只是因為久坐的的原因,腿早已發麻,直接摔倒在地上。
“學妹。”
走不了路,她就往前爬,她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個男孩。
“落落。”
“他沒事,只是睡着了。”
江暮年不知何時蹲在地上,将懷中的顧以落遞給她。
顧以喬顫抖着接過顧以落,一時間還有不可置信,她張了張嘴,然後緊緊抱住顧以落。
“落落,是落落,他有溫度,不是冷的,不是冰冷的。”
想到什麽,她立刻扒開他的衣服,看到完好無缺的身體,她顫抖着摸了摸他的心口。
“它在跳哎。”
顧以喬話語颠倒,又哭又笑的說道,仿佛一個瘋子一般。
“以喬,把以落給我看看,我看看他......”
林之垣話一出顧以喬立馬将顧以落抱緊,仿佛只要一松手,就會徹底失去他。
顧以喬的樣子讓人很是無奈,林之垣看了眼江暮年。
“你抱着他,我們就這樣看看。”
林之垣嘆了口氣,第一次覺得美色的力量真是強大,竟能讓江暮年這個無情之人也能繞指柔。
“沒事,應該是吸收了大量的昏睡劑,睡一覺就好了。”
“我們上床睡,好不好,這樣以落也能睡得舒服。”
顧以喬聽到江暮年的話愣了下,只是卻沒有力氣,江暮年直接一把抱起顧以喬和顧以落,将他們放在床上。
“睡吧,我守着你們,這次不會有人再來傷害你們的。”
趙斯南看着他的力氣都有點驚嘆,這人看着精瘦,力氣倒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