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羁絆交纏(修)
羁絆交纏(修)
兩三個小時一過, 那塊的熱鬧勁好像還是沒散,老板拿着一個大紙箱過去,距離太遠覃思宜也看不真切是什麽, 只能看到大家都興奮的往那裏一聚。
“川哥,宜姐,快來一起去放煙花啊!”林越拿着一手的仙女棒站着燈火明亮處喊他們。
覃思宜對着他點頭示意,又低頭去問陸白川, “你要去嗎?”
陸白川這會兒也醒了醒酒, 清了清嗓子, “去吧,你不是喜歡煙花嘛。”
“那你先去,我去找老板拿個東西。”
“拿什麽?要不要我陪你。”
覃思宜朝他擺了擺手, “不用你先去吧, 幫我多領兩根。”
陸白川笑了笑, “這還不簡單, 我把我的都給你。”
“那你不就沒得玩了。”
“我的給你了,那我就玩你的呗。”
覃思宜被他這酒醒後的賴皮勁逗笑。
什麽我的你的, 說到最後, 還是陸白川占最大便宜。
草坪上的人都跑去了湖邊放着手裏的仙女棒,南湖的湖邊有人工堆積的一片小沙灘,因為江臺不臨海,所以很多本地人都會在想去海邊的時候來南湖玩, 雖然海和湖差很多,但真的能玩也就沒多少人在意。
覃思宜拿完東西跑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條件反射的, 還是他們的聲音太大,她一眼就在衆多燃起的人潮裏看見了那五個人。
時欲回頭望了望, 看見覃思宜直接招呼起來,“思宜,快來啊!”
覃思宜擡手應她,“來了!”
她走近看着他們手裏全都是未燃的仙女棒,“你們怎麽都不放?”
陸白川:“等你一起放。”
方祺打開剛剛買的火機點燃一根仙女棒就開始接龍式的傳遞,“來來來,朋友們,這下我們人可都齊了,開始燃起來啊!”
氣氛組的兩位又開始嗨了起來,林越拿着點燃的兩根仙女棒胡亂的揮着,興奮一喊,“過年了!”
周圍的人聲鼎沸,處處都是熱鬧不停的燈光,沙灘上的帶着煙花瘋跑的身影在黑暗裏也是異常清晰。
陸白川低低看着她,“去拿什麽了?”
覃思宜擡起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沖了蜂蜜水,一會兒你喝一點,可能作用不大,但至少能緩解一點也是好的。”
覃思宜說完就準備把杯子給他,看見他的手動作一頓。
湖邊的風很冷,陸白川也是個怕冷的,連帽拉到頂,圍着的白色圍巾直接把鼻尖以下都藏了起去,松散的碎發也被吹的直顫,他也是難得的沒有把手塞進兜裏,握着仙女棒的雙手,骨節都在發紅。
覃思宜連忙的把仙女棒拿過來,又把杯子塞進他的雙手之間,“還好我沒用保溫杯,快捂捂手吧,都凍t紅了。”
陸白川把縮着的下巴一擡,眼神不知道怎麽又開始發亮,“你心疼了。”
覃思宜沒依着他,“那你覺得呢?”
她接過秦宋遞來的煙花,點燃了手裏的仙女棒,又拿了一根給陸白川,陸白川被噎了一句也沒惱,還是那副懶懶的樣子,剛想去接覃思宜遞來的仙女棒,就撲了個空。
他一愣,兩眼茫然的看着覃思宜。
覃思宜是滿臉得逞的笑意,又把仙女棒給了他,跟逗小貓似的一給一收。
陸白川被逗的又好氣又想笑,無奈一問,“覃思宜,你到底還給不給我?”
覃思宜看着他這氣急敗壞的樣子,才收回逗他的心思,“你下次還故不故意挨凍了?”
“你看出來了。”他沒有一點被戳穿的尴尬,反而還有些高興。
“陸白川,你是不是酒還沒醒啊”,覃思宜被他的賴皮性逗笑,“我有那麽傻嘛,你一個這麽怕冷的人,那幾根仙女棒才多少東西,再怎麽也不會兩只手一起拿啊。”
“所以,你是要罰我嗎?”他把手伸着,聲音真的像是委屈,眼尾也垂着。
這家夥,酒是真沒醒吧。
不然今天怎麽會格外的賴皮和幼稚。
“嗯,罰你。”
他不可思議的擡起頭,眼睛都在說。
你真的要罰我!
“罰你...”覃思宜停着聲音,又重新點燃一支仙女棒遞在他伸出的手心上,“罰你只玩一個。”
陸白川笑着握住仙女棒跟着覃思宜的動作一起揮動,“好玩嗎?”
“你指什麽?”她笑得狡黠,還裝作了然,“煙花嗎?當然好玩啊。”
覃思宜雙手都在順時針揮動,空中也因煙花燃起的火星,留下一圈一圈的痕跡,她在一片燦爛裏笑得明亮,就好像她手握着光,而光在跟着她走。
陸白川笑容咧開,在紅星飛濺的火光裏盡顯少年氣,又懶懶一回,“你覺得好玩就行,也不枉我凍了這麽久。”
周圍的瘋鬧聲又喧嚣而起,飛揚的身影和肆意的寒風糅合,在火星上激湧浮顯。
“明年過年我們再來一次吧。”時欲追着方祺從沙灘邊跑了回頭,一喘一喘的說着。
“行啊,這不是很簡單嘛。”方祺跟着接。
他們玩完了手裏的煙花,又商量着去找老板買,覃思宜和陸白川懶得動,也有些怕冷,直接就去了帳篷附近。
覃思宜突然一叫,“陸白川。”
“嗯?”他回頭一應。
“你酒醒了嗎?”
“早醒了。”
覃思宜點了點頭,朝他走近,“那你剛剛吃了我的糖,答應我的話還記得吧。”
“記得。”
“那就行,我再追加一句啊。”
“什麽...?”
他話還沒說完,覃思宜直接就撲進了他的懷裏,雙手伸進他的口袋,暖寶寶的溫度又變得滾燙,陸白川心口一緊,垂眼也只能看着覃思宜靠在他肩頭的後腦勺。
覃思宜抱的很緊,冬天的衣服本來就厚,相挨的時候就會一些隔絕,但覃思宜想着那個學姐剛剛的話,也想把和陸白川的關系理的更清楚,無論是未來會怎麽樣,她都想和陸白川有一個深刻羁絆的關系。
“陸白川,剛剛有個學姐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陸白川還沒從覃思宜口中聽過男朋友這三個字,突然的一聲,真是打的他有些錯不及防了,感覺呼吸都是亂,甚至一度覺得自己還是醉酒,他低低一應,“那你是怎麽想的?”
說不緊張,一定是假的,他縮在口袋的手都不敢去碰覃思宜了,一直扣着暖寶寶的外壁,感覺指尖都被燙的失去了知覺。
晚風凜冽,吹過樹林草地,拂過沙灘湖面,把近在咫尺的聲音傳進陸白川的耳骨深處。
“我沒有怎麽想,畢竟我們說好的現在不談這個,但——”
覃思宜起身,看着陸白川故意停了停。
陸白川也急了,“但什麽但?別吊人胃口啊。”
“但是——”她眉眼松開,笑得柔軟,把手探深,找了陸白川的手緊緊一握。
“我想先預約一下未來女朋友的位子,不管我們高中畢業之後會在哪裏,如果你想談戀愛了,就先第一個考慮考慮我吧。”
陸白川眼神一怔,恍惚半秒。
覃思宜的這句話,可能是比她表白時的話還能刺激陸白川的心髒,她真的是時時刻刻都能找到他的死穴,然後給他溫柔一擊。
讓他感受不到疼,心裏只是喜悅溢滿。
陸白川反手一扣,大手裹着小手,滾燙的溫度交織,熱烈無比。
“不用預約了,你是唯一的首選人。”
天空突然有了響起,是遠處的人拿着小型煙花在沙灘上一簇簇的綻開,呈在覃思宜身後,他笑了笑又開口,“新年快樂,覃思宜。”
覃思宜笑得眉眼雙彎,把聲音蕩在煙火星子裏,“新年快樂,陸白川!”
一串一串的燈光在冬天的黑夜裏閃亮,周遭所有的熱鬧都見證了這一幕羁絆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