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戀共鳴
暗戀共鳴
室外的天氣太過寒冷, 體育課也被移進了室內的籃球館裏上,二班和六班是t同一個體育老師,課也都是一起上的。
自從上次運動會過後, 這兩個班就像是建立一種共難情感一樣,只要是有集體活動就跟一個班的親兄弟一樣,圍着場館跑了五圈後,兩個班就自行解散, 玩的都圍在一起玩, 剩下的就聚在一起讨論着元旦晚會。
“你們想好出什麽節目了嗎?”方祺剛好站在林越身後, 勾着他的肩朝大家問着。
“沒有。”秦宋邊回他,邊拽着林越往下坐。
一個支撐物消失,方祺直接歪了一下, 看着坐着兩人勾肩搭背的。
時欲玩着手裏的羽毛球, 突然提議, “思宜, 你可以彈鋼琴啊。”
“對啊,宜姐, 你學了那麽久的鋼琴, 現在正是可以展示的機會啊!”林越一整個興奮起來,屈着胳膊怼了怼秦宋,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怎麽說來, 我們班已經有一個節目了啊,秦宋, 你們要加油啊。”
秦宋揉着他的頭往下動, “別得瑟啊。”
“發型亂了啊,兄弟。”
方祺難得沒發表意見, 在站一旁眼神來回的在覃思宜和陸白川兩人身上掃動,突然一個激靈的想法冒出,不動聲色的開口,“其實我川哥也會彈鋼琴。”
林越掙紮着冒出頭,“我靠!那可以和宜姐一起表演啊,四手聯彈不比單人solo刺激啊!”
方祺看着林越就是一副兄弟你他媽上道的表情,随後也跟着他開始起哄,“就是,川哥,宜姐,你倆一起上,我們二班的排面就起來了,說不定還能拿個第一。”
陸白川一眼就看懂方祺的意思,卻還是懶散的靠着椅子上,一副随意的樣子,“我都行。”
說完,拿眼看着覃思宜,心裏卻滿是期待。
在所有人的注視裏,光明正大的和覃思宜一起,怎麽能不期待啊。
覃思宜沒想到陸白川會鋼琴,也是意外,“你竟然還會鋼琴。”
陸白川就一臉得意樣,“怎麽樣,厲害吧,你同桌樣樣都會。”
“厲害,沒人比你更厲害了。”
“那你有想法嗎?彈什麽曲子?”
“想好了。”
“那首?我回去聽聽。”
覃思宜突然捉狹一笑,看着陸白川,“confession of a secret admirer。”
陸白川根本沒有料到她會這麽來一句。
她怎麽越來越會了啊。
還暗戀者的表白,暗什麽戀,我才真正暗戀的那個吧。
陸白川直起身,朝她靠近,在四雙眼睛的目睹下,抓着覃思宜的手,開口就是一句。
“覃思宜,不用你暗戀,我自己就會朝你走的。”
我靠!
林越沒懂他們這突如其來的煽情,只是大為震驚,和方祺開始了激烈交流,“我川哥好牛啊,就這麽說出口了!”
方祺比誰都懂,接下去就回,“不懂了吧,這才是真正的愛!”
“現在懂了。”
“往下看吧,我宜姐說不定更牛。”
于是,在四個人的期待下,覃思宜忍不住的大笑出聲,這深情的氣氛就這麽沒頭沒尾的給破壞殆盡了。
覃思宜就知道陸白川會想偏。
狐貍喜歡逗貓,貓也總是中招。
覃思宜揉了揉陸白川柔軟的頭發,看着他那雙真誠的小貓眼神,心軟了一秒,最後還是不厚道的打破幻想,“陸白川,這是一首曲子的名字。”
“曲子啊。”陸白川握着覃思宜的手慢慢就沒了力,想往下松又松不開,覃思宜把他的尾指勾住不讓他走。
旁邊的四個人看着這一幕,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磕。
林越忍不住問,“祺哥,你給講講現在這是個什麽意思?”
其他人看不懂,方祺也不知道是怎麽看懂的,就是幸災樂禍,“真沒想到,我川哥也有被逗的一天。”
陸白川回頭睨了他一眼,那眼裏的意思明晃晃的就是,還不滾。
方祺接到指示,拿起旁邊的羽毛球拍吆喝着,“走吧走吧,打球去。”
時欲是個愛看熱鬧的,尤其是陸白川被逗的這一幕更是值得一看,“別啊,我還沒看夠啊!”
“別看了,我回去給你演。”
“你演什麽?”
“演,怎麽告白。”
“滾吧。”
幾個人被拉走,陸白川那點撒嬌勁又放了出來。
尾指屈緊覃思宜的尾指,低低一笑,“覃思宜,你故意的。”
覃思宜沒抵抗,“對,我故意的。”
陸白川無奈又帶着服氣的偏寵扯了扯覃思宜的臉,“也就只有你敢這麽逗我了。”
“所以,這算是我的一份殊榮嗎?”
“什麽叫一份,全都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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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确定好曲子以後,每天晚自習的時間陸白川和覃思宜都在音樂樓裏練鋼琴,她選的這首曲子說不上難,整體曲調也比較平緩,但兩人為了能有精彩的呈現都是時時刻刻認真着揣摩着曲子裏的情緒變化。
覃思宜指着後半部分的譜子,“這首譜子整體調子都太柔了,它後半部分那裏的波動反而就有些彈不出來。”
陸白川看着譜子,沉思了片刻,最後抽走覃思宜手裏的譜子,把她的雙手放在琴鍵上,“覃思宜,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可以換一種方式去演奏。”
覃思宜一時沒跟上他,“什麽?”
陸白川垂眸,單手五指輕動,他只彈了一半的音,“你看,我單手彈一半,是我自己對曲子的表達,那為什麽我們不能一起彈自己的表達。”
覃思宜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想抛棄掉曲譜限制的感情,用自己的理解,自己真實是情緒去表達,“可是,這樣曲子會變的。”
覃思宜也不是不想,如果用自己的情緒表達曲譜自然會更真實一些,但她還記得她第一次接觸鋼琴時,覃塘告訴過她,每首曲子在最初譜寫的那刻就已經被附屬上它獨一無二的感情,作為一個表達者最重要就是表達出它的情感,而不是改寫。
“覃思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要做的不是改寫它的感情,是用自己的感情和它去共鳴。”
陸白川說完,把雙手覆在琴鍵上,修長的五指屈節在黑白琴鍵上浮動流轉,每一個音階敲下,都帶來演奏者獨特的感情,曲子走到後半部分,覃思宜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個暗戀者的期待,是他多年的傾訴,是他內心最隐秘、最深刻、最熱烈的獨白。
雪絲輕柔的在窗外飄動,月光瀉下輝影,給少年撫琴的眼神勾勒的格外幹淨。
覃思宜聽着他的獨奏,就如同在窺探少年赤誠的心事。
陸白川,這真的只是你的共鳴嗎?
尾音又是溫柔結束,這是暗戀者最坦蕩的告白。
覃思宜不想讓他做那個暗戀者,哪怕那個暗戀者從無怨言,她也不想。
陸白川,一個那麽驕傲又那麽熱烈的少年,怎麽能一個人孤獨的承受沒有回應的暗戀呢。
他應該配上這世界上最沸騰、最盛大、最勇敢的感情。
他最後一個音階奏完,還沒回過頭,就撞進一個溫暖的擁抱裏。
覃思宜抱的很緊,下巴緊貼着少年寬闊的肩頭,“陸白川,我也不會讓你成為一個暗戀者的,我開始遇見你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在走向你了。”
陸白川擡起雙手,觸摸在少女靠在他的後背上,突起的蝴蝶骨像是蝴蝶在振翅,一張一合都是朝他靠。
他看背影看的久了,如今才驚覺,原來,他早就可以觸碰了。
覃思宜早就已經是和他同頻共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