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揭露心動
揭露心動
晚自習的鈴聲一響, 走廊外的人都開始分散的往各自班裏跑。
方祺的石膏一拆,整個人是徹底的安靜不下來,抱着個籃球就和林越一起往教室裏跑。
月考後換位子, 班裏整體沒大變,也就林越和方祺成了同桌,兩個最能鬧的人放在一起,班裏每天都是熱鬧。
這不一進門就跟個大喇叭一樣的開始廣播, “同學們!祺哥給你們帶來好消息了!”
一個男生朝他扔了個紙團, 笑罵着, “操,方祺,別吊人胃口, 快說。”
方祺側身一躲, “行行行, 這個星期我們要開運動會了!”
這話一出班裏都熱了起來, 一群接一群的問,“真的假的, 沒聽有人說啊?”
林越也插了一嘴, “真的真的,我剛剛路過趙老師辦公室門口聽到的。”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搭腔,二班鬧得都跟沒上課一樣。
好在有個明理人,“那一會兒趙老師不就要來通知, 你們還不回位兒。”
“對,激動的都忘了。”兩人慌裏慌張的就往位子上跑。
沒一會兒, 趙雲就踩着他們的想法而來。
趙雲站在講臺上, 看着班裏這出乎平常的安靜氛圍,和一些人真的憋不住的使勁低頭的笑臉, 一眼就明白是聽到消息了,于是也沒再拖,開口直言。
“行了,都別憋着了,別一會兒氣順不過了”,擡手推了推眼鏡,繼續說,“看你們這樣子應該也是知道我要通知的事吧。”
方祺第一個接話,“知道知道。”
趙雲瞅了他一眼,調侃道,“方祺,石膏拆了,人都精神了不少啊,那你既然知道了,就負責統計統計大家的參賽項目吧。”
林越在一旁幸災樂禍,措不及防的被點名。
“林越,你也別笑,你倆剛好同桌,一起統計啊。”
後排幾個男生笑得起勁,鼓着掌喊着,“趙老師威武!”
趙雲被他們逗笑,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靜,“行了,那我再通知一下時間,這周四周五兩天舉辦運動會,周五下午四點結束,”他又頓了頓,拖着人胃口。
林越:“老趙,快說啊!結束了之後幹嘛?”
班裏又是一道附議:“是啊,是啊。”
趙雲環視一圈,最後開口,“結束之後,放假!”
話一出,二班是真的安靜不下來了。
鬧了幾分鐘後,被趙雲制止住,結果等他一走,又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方祺敲着前桌的兩個人,一臉的不懷好意,“川哥,大顯身手的機會,多報點呗。”說着還不忘眼睛跟他搭腔。
就像是在說,這麽好的機會,你還不在你同桌面前表現表現。
陸白川懶得管他眼裏的意思,悠哉哉地一回,“你看着填吧,我都行。”
方祺得到首肯,對着報名表就是一頓操作,“首先,來個3000,再來個跳遠......”
林越看着方祺手裏的報名表,都快要傻眼,“不是,你這填的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方祺頭也沒擡的回他,“小瞧誰也不能小瞧你川哥啊。”
覃思宜也能看到了大概,她也有些詫異,“陸白川,你能報這麽多?”
陸白川看都不看就知道方祺會給他寫多少,他擡手朝覃思宜勾了勾手,示意讓她靠近,笑得滿眼的壞氣,“放心,運動會只認名字,不認人,要是後面不想動,就讓那家夥上。”
确實,一中的運動會只看名字和領到的號碼牌,根本不會認你是不是這個人。
覃思宜朝方祺看了眼,為他心疼一秒鐘。
又轉過去問他,“那3000你要自己跑嗎?”
“跑啊,3000太長了,他那腿剛好不久,我怕等他跑完又得瘸。”
“行。”
陸白川不明所以,行什麽行?
還沒等他問,覃思宜就回頭對方祺說着,“我想報1000。”
方祺寫的樂,聽見覃思宜的聲音也直接填了,還是林越打了他一下,他才回過性來。
“宜姐,這1000米也不好跑的。”
覃思宜開着玩笑,“你這是要小瞧我?”
“不是,但...”
陸白川出言打斷,“既然不是,那就相信她。”
晚風流竄,刮響林間。
她在月色裏不卑不亢,“雖然第一離我很渺茫,但我既然想要,就會盡全力,所以信我吧。”
方祺和林越聽了她的話也認真着玩笑,“行,給我宜姐報上,等你拿第一!”
陸白川也揣着聲打趣,“等你啊,宜姐。”
覃思宜被那三個人逗樂,笑得憋不住氣。
青春就這樣被輕輕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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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巷裏,覃思宜剛回到家,就看見阿婆叫了隔壁的李叔來修家門前的那盞路燈。
“阿婆,這燈又壞了。”
“是啊。”
李叔回頭看她,“思宜回來了。”
“對,李叔好。”
“好,這也差不多快修好了,晚上濕氣重,快帶你阿婆回屋去吧。”
覃思宜扶過阿婆,“那謝謝李叔了。”
阿婆回到屋裏,拉住要進房的覃思宜,覃思宜跟着阿婆往沙發上坐,“怎麽了?”
“今天修路燈我才想起來,前些天那個男孩子,我在你上初中的時候也見過。”
“男孩子...”覃思宜喃喃自語,t又問,“陸白川嗎?”
“那個男孩子叫陸白川。”
“對。”
覃思宜又頓了幾秒,才回阿婆,“可是阿婆,他家不在這兒,我初中也不認識他,您是不是記錯了。”
阿婆一副記憶猶新的樣子,“不會的,今天我和小李聊天才想起來,以前這路燈不是經常壞嘛,我就在門外等你,也經常能看見對面那個路燈裏的人,就是那個孩子,小李也見過的。”
“經常?”
“對,只要我在門口等你就能看到那孩子,一開始還以為他也住在附近,結果白天都沒見到過,都是在晚上看見的。”
米花巷是一條老巷子,路燈都是常年電壓不穩的,時亮時不亮的,恒江中學初中就有了晚自習,等晚自習一下,天早就黑了,才加上路燈不穩,阿婆總是擔心她害怕,雖然覃思宜也說過幾次,但老人關心急切,都是不聽的。
要是真的按照阿婆出去等她的次數,那陸白川就是來過這裏很多次。
可他為什麽會來這兒,恒江比一中還要遠,卻離陸白川的家近,他怎麽可能繞這麽大一個圈。
阿婆的話在覃思宜心裏留了不少疑問,雖然有想可能是看錯,畢竟,天一黑,誰又真的看的那麽清楚,但那天陸白川在她前面停下的動作,真的就像是早就知道了她家在哪兒一樣。
覃思宜思緒萬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打開微信,點開最上面備注的名字發了消息。
【覃思宜:你初中來過米花巷嗎?】
手機那頭的陸白川正跟方祺一起寫着競賽題,手機扔在床上像個被丢棄的東西。
下一秒,一個鈴聲的響起,直接讓他跑了過來。
拿着手機跟個買了新玩具後喜歡的不得了的小貓一樣。
方祺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對面是誰,揶揄着,“川哥,你以前不都不玩微信的嘛,現在還會設置特別提醒鈴聲了啊,難道這就叫愛情使人進步嘛。”
他冷臉一句,“閉嘴。”
又笑臉回去。
方祺轉着手裏筆,感到一陣無奈。
真他媽夠雙标的!
方祺氣憤的低頭看着卷子,一直默念着他的清心咒。
學習使我進步...
覃思宜從床上坐了起來,看着屏幕裏發來的短信。
【壞氣小貓:去過。】
真的來過啊。
來幹什麽?
她這麽想着就這麽發了。
顯示在陸白川聊天框裏的就是。
【漂亮狐貍:來幹什麽?】
【壞氣小貓:送人。】
【漂亮狐貍:送什麽人?】
【壞氣小貓:一個怕黑的漂亮小動物。】
動物?
他經常送動物回家?
這是什麽樂于助人的好習慣?
覃思宜雖然還是有疑慮但也沒多問,只挑了最重要的問。
【漂亮狐貍:你經常送嗎?】
【壞氣小貓:沒有,我只送那一只。但我會天天去看。】
那就對了。
覃思宜得到回答,心裏疑惑也解了,剩下那些不重要的自然被她散掉。
方祺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過來,默默出聲,“難怪初中的時候每天晚上你都不跟我們一起走,敢情是去密會情人了啊。”說着,又一副坦白從寬的表情,“說!這什麽漂亮小動物是不是就是思宜。”
陸白川手裏打個不停,頭也沒擡的承認。
“是。”
這承認的都臉不紅,心不跳的。
方祺也是猜着開的玩笑,他是知道陸白川喜歡覃思宜,但也沒真往初中去想,“那也就是說你初中就認識宜姐了,”他又想起陸白川改校的時間,“所以,你上一中根本就不是離家近,是為了離她近!不是,哥,這麽多年您可真能藏啊!”
陸白川難得正經的看了他一眼,眼裏明朗,笑容随常,沒一絲一毫遮掩,“我也沒想藏,只是沒人發現。不過你這會兒到還挺聰明啊。”
他這話說的還有些無奈。
方祺忽然有種三觀被颠覆了的感覺,這麽就幾分鐘的時間讓他懂了一切。
“可是,川哥,就算是初中你也不可能是因為一面就喜歡上啊,這...”
陸白川給她回完晚安,放下手機,接這方祺後面的話,“不合常理?”
他随意地伸開腿,雙手撐着床上,“那什麽才是合常理的?像你和時欲青梅竹馬的相處?還是因為一些原因有了喜歡的可能?可是本來喜歡就是一種情緒,有了就有了,幹嘛還要深究原因。”
陸白川移開目光,視線落在桌子上的那本書上,“沒聽過一句話嗎,任何瞬間的心動都不容易,不要怠慢了它。”
他聲音清冽坦誠,讓心意在黑夜裏也清晰明确。
“而且,我喜歡她比你想的,還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