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八十六、皇城之中的黑氣
八十六、皇城之中的黑氣
陛下的壽誕?
時錦更好奇了, 她又和牙子攀談了一會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這才回到了那如今屬于她的房子。
蕭長纓和金童已經在房子裏面打掃了起來,沒有外人在場,兩個人絲毫不避諱自己的法術,一個用水一個用風,不一會兒就将整座小院子給清理地幹幹淨淨,就連院子裏的植物都給打理了一番。時錦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煥然一新的小院子。
“師姐,你喜歡嗎!”見到時錦回來了,蕭長纓連忙上來邀功。她如今雖不是當初的孩子樣貌, 但是嬌憨倒是一如既往。時錦看着蕭長纓臉上的薄汗, 忍不住笑了笑,擡手輕撫了一t下她的額頭:“你做得很好。”
得到了時錦的誇獎, 蕭長纓高興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而金童則翻了個白眼, 繼續默默地将剩下的一點事情給做好,這才走到了時錦的面前:“從牙子那邊打聽到了什麽?”
時錦笑了笑,她沒有着急說話,只是招呼兩個人先在庭院裏的石桌邊坐下, 接着一揮衣袖, 一套嶄新的茶具便出現在了桌子上。
時錦又從空中輕輕一拈,原本樹上的樹葉便落在她手中, 變成了上好的茶葉。時錦将茶葉投入到茶壺當中,井水從一邊的井中自動升騰而起,在過程之中便被煮沸, 最後落入茶壺,泡出了一盞好茶。
蕭長纓和金童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們沒有想到時錦現在對于靈力的控制居然能夠到達這麽精細的程度。蕭長纓甚至有些羞赧——她等于已經過了兩輩子,都沒有時錦這麽厲害的控制力。
“在我閉關的時候,這個人間的王朝已經改朝換代了,”時錦輕聲說道,“曾經我在宮裏的那段時日,那個想要成仙的皇帝,成為了他那個王朝的最後一任。”
被斷了子孫根,又被剝奪了龍氣之後,那個愛吃人的皇帝便一病不起,徹底地成為了植物人。但是偏偏又沒有辦法死去,只能夠躺在龍榻之上茍延殘喘。
同時,那些被皇帝壓制久了的人自然也開始蠢蠢欲動,那段時日,朝中明争暗鬥影響到了整個王朝,讓原本就根基不穩的王朝變得更加搖搖欲墜。
也是在那個時候,各地的百姓們終于忍受不了了。先是小批量的開始有人造反,接着各地的兵馬便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其中有藩王有平民,有烏合之衆,自然也有真有本事的人。
比如當今的聖上,便是個有本事的人。
“據說當今聖上年幼的時候,便只身入了兵營,後來靠着軍功一路扶搖直上,成了當時某王手底下的虎贲大将,”時錦給金童和蕭長纓各倒了一杯茶,“後來自然是順理成章地娶了某王的獨女,改了姓成了上門女婿,同時也接管了某王的兵馬勢力。”
接下來就沒有什麽好說的,那就是一路的勢如破竹砍瓜切菜。據說這位開國帝王進入到京城之後,最先做的事情便是闖進了皇城,将裏面哪位惡貫滿盈的皇帝從床榻上拽了下來,直接拉到了菜市口。
他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将這個機會交給了京城的百姓們。也不知道是第一個帶頭,只是很快的,石頭便如同雨點一樣,飛快地打在了那個皇帝的身上。
吃了那麽多妃嫔的皇帝,最終在百姓的手中終結了自己的生命。而那個曾經的小乞兒,也成為了新一任的開國皇帝。
時錦想到剛剛穿越來的那段經歷,當時有多驚心動魄,在經過了兩百年的時光之後,如今的時錦就有多平靜。只是唯一不曾淡忘的,卻是那個在記憶裏面永遠仿佛一團跳動着的火焰的女人。
“霍燒若是還在的話,怕是要高興地喝一大壺酒。”
時錦忽地說了這麽一句話,她看起來有些感慨,倒是叫金童也有些唏噓:“當時你在春山觀的時候,還什麽都不會呢!”
現在都已經成了金丹老祖了,而且眼看着就要邁入元嬰的關卡。金童不由得有些懷疑——不會時錦才是那個天道的寵兒吧?
時錦不知道金童在想什麽,她只是笑道:“我當時狼狽到三番兩次差點沒命,幸好,如今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了。”
“說起來,那個開國的皇帝……”金童欲言又止,他瞥了瞥時錦的神色,“是不是當時你救的那個小乞兒?”
實在是太明顯了,金童都沒有辦法忽略。
時錦點點頭:“想來應該是的,畢竟當時我走的時候,将一半的龍氣留給了他。他能夠做出來一番事業,也算是不負我當時的一點善心。”
“只是聽說這個開國的皇帝,子嗣有些凋零,如今已經傳了幾代了,都還是單傳哎,”金童膽子大了點,也打開了話匣子,“你打不打算去看看?”
時錦也來了點興致,不過她在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緣起緣滅的,有什麽必要刻意地去看?算了吧,若是将來有時間去看看的,如今……咱們還是先看看,這京城裏頭究竟是怎麽回事。”
——
是夜,萬籁俱寂。京城仿佛一頭陷入了睡眠的巨獸,不管是什麽樣的人家,全都閉緊了門窗。畢竟這妖獸是沒有辦法講道理,若是叫它鑽了空子,那家中的孩子沒了性命,便是怎麽都無法彌補的痛了。
而在黑夜的掩映之下,時錦則坐在雲端,旁邊還跟着蕭長纓和金童。少年少女不斷地打着哈欠,看起來很是困乏。
金童還不忘了嘲諷蕭長纓兩句:“你不是已經築基了嗎?怎麽還這麽貪睡?”
“我這個築基就是硬拽上來的,沒有什麽能力,”蕭長纓在長久的鬥争之中已經學會了擺爛,甚至還能夠接着這個反唇相譏,“反倒是你,你不是太歲精嗎?怎麽也想要睡覺啊?”
時錦略有些頭疼地聽着他們的争執,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給他們兩個的嘴巴給封上。
就在蕭長纓和金童拌嘴正歡的時候,時錦忽地眼神一厲:“……來了。”
兩個人瞬間閉上了嘴,而在時錦看着的方向,則有一縷黑氣從京城的上空飄過。那一縷黑氣的速度極快,時錦都不得不眯着眼睛去看,動态視力才算是勉強跟上。
“……它在幹什麽?”
金童有些驚訝:“它好像只是在京城上空盤旋了一圈,并沒有落下去的打算?”
金童說的是對的,那一縷黑氣并沒有落在京城的人家之中,而是在轉了一圈之後,徑直飛向了皇城。時錦眼看着那黑氣就要消失在皇城之中,當機立斷:“走!跟上去!”
她手中掐訣,帶着金童和蕭長纓一起追了過去。以時錦現在的實力,想要跟在後頭不被發現,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黑氣确實也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跟蹤者。
只是跟着那黑氣繞來繞去,時錦的臉色卻也變得古怪了起來——這條路……為什麽感覺這麽熟悉?
她是不是曾經走過?
時錦很想要回憶起來,但是她确實記不清了。加上皇城這麽多年也經歷了重修,時錦最後只能夠放棄回憶,先專心追蹤再說。
只是在繞過了一道門之後,眼看着黑氣沒入門中,時錦剛想要跟上,卻聽到金童焦急地喊道:“快!快停下來!”
時錦一個急剎停了下來:“怎麽了?”
“怎麽了?你問我怎麽了?”金童氣不打一處來,他擡手指着近在咫尺的眼前,“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麽!”
時錦擡頭看去,卻發現眼前的大門兩側,分別立着兩尊門神像。
她擡眼看着兩尊門神像,能夠隐約地從中看到一點神力。這是香火帶來的神力,并不代表門神就真正的存在,只是就算是這樣的神力,也足夠将他們阻擋在外面了。
怪不得金童要緊急喊她停下來,這要是一頭撞上去,傷倒是不會傷到,但少不得要鬧出點動靜來。
想到這兒,時錦卻是一愣:“咦?那咱們被攔在了外面,為什麽那一縷黑氣能夠進到皇城裏面去?”
蕭長纓和金童也愣住了,兩個人面面相觑,沒有答案。時錦也不明白,她眨了眨眼,重新看向了那兩尊門神,過了半晌,她鬼使神差地問道:“……你們看到的門神是什麽樣的?”
“嗯?門神還能是什麽樣的?”金童覺得這個問題有些滑稽,“自然是金光閃閃,兇神惡煞了。”
時錦看向蕭長纓,蕭長纓也迷茫地點了點頭——她看到的也是這樣的場景。
“……可我看到的,不是這樣的。”
時錦擡眼看向門神,在她的眼中,兩個門神只是略有些光華,并非那般不近人情。如今聽金童他們一說,這門神便又變了味道。
不僅不兇悍,反而愈發地像兩尊普通的塑像,神力的金光都收斂了起來。就好像……就好像……
時錦的神色t漸漸變得猶疑不定。
——就好像是在邀請她進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