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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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挪威初遇】◎
入夜, 外面西北風呼呼的吹,枯樹枝發出嘩嘩的聲響。
樓下,向立國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 他推了推眼鏡, 看向一旁的葉秋, 又往樓上看了一眼,“向栀還在鬧脾氣呢?”
葉秋走過來,揉了揉向立國的肩膀,“還鬧呢, 她的脾氣你還不知道?”
向立國冷哼一聲,不願再說。
二樓,向栀對着鏡子照了照,她理了理領口,從衣帽間選了一個灰色的圍巾, 圍上。
手機那頭馮佳佳說, “你還真要去挪威啊。”
“當然。”向栀拖了一個行李箱,“褚薇在挪威接着我。”
褚薇是向栀和馮佳佳的高中朋友。
“哎, 要不是我哥哥要結婚我也想去。”
“我和褚薇在挪威等你, 極光可遇不可求, 我去挪威四五次了也沒見到極光。”
“哪裏那麽容易看見,你可以找極光獵人。”
“no, 我想碰運氣。”
說完, 向栀挂了電話,她拖着行李箱, 拎了一根繩子, 從二樓把行李箱運了下去, 随後她順着繩子爬下來。
小時候她經常這樣幹, 和向立國吵架,他把她鎖屋裏,她就爬下來,這樣做習慣了,身手敏捷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潇灑轉身就走了。
去挪威的飛機上,向栀戴上眼罩,耳塞,美美的睡一覺。
落地的時候,褚薇給她發了短信,她要上課,已經派人來接她。
向栀沒多在意。
褚薇一家是在三年前移居到挪威的,每年向栀來挪威都會住在褚薇家裏。
褚薇還有一個雙胞胎哥哥褚凱,也是向栀的高中同學。
來接向栀的人,便是褚薇的哥哥褚凱。
“好久不見。”褚凱直起身,揚了揚手。
“好久不見。”
褚凱給了她一個擁抱,向栀不太喜歡這種打招呼的方式,但她還是硬着頭皮拍了拍褚凱的後背。
褚凱接過她的行李箱,“薇薇和我說從國內來一個朋友,我就知道是你。”
他對她上下打量了一下。
漂亮精致的五官,高挑纖細的身材,向栀的美太過明媚,很多人都容易被她吸引,尤其是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明亮有神,嘴角兩個梨渦實在是勾人心魄。
向栀沖着他尴尬一笑,“老熟人。”
她聳肩,坐進車裏。
“新提的車,坐着還行?”
向栀點頭。
一臺紅色的瑪莎拉蒂,豪門公子哥的标配。
她對這種顏色的跑車印象深刻,初中畢業,她坐過一次,讓她終身難忘。
初中剛畢業,她那時候和陳最鬥得水深火熱,她也憑着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大膽挑戰坐陳最的副駕駛。
那場業餘比賽太刺激了,陳最超車、甩尾漂移一個不落。
停車後,陳最振臂高呼,肆意張揚,而她呢?吓得臉色慘白,嘴巴都哆哆嗦嗦的,話都說不利索。
她好像有五年沒見過他了吧,她上高一的時候,他就出國留學了。
知道他出國留學,她高興的一口氣買了十個包。
現在陳最什麽模樣了?她對他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了,只記得他很白,是冷白皮,她還管他叫白斬雞。
那個小氣鬼氣了好久呢。
“在想什麽?”褚凱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沒想什麽?薇薇呢?”
褚凱撓了撓頭,有些心虛地撇過頭,“她突然有一個小組作業,抽不開身。”
“哦。”
向栀轉過頭看向外面,她并沒有認真看褚凱的表情,那不重要。
很多人對她的評價,嬌縱狂妄脾氣暴躁的大小姐,即便她的脾氣性格不好,但還是有很多人喜歡她,她有很多追求者,可那些人很無聊,她也從不在意那些人。
他們喜歡她,沒什麽不對的。
她漂亮有錢。
可上學這麽久,她都沒有碰到一個讓她心動的男生。
那些男生在她面前總是唯唯諾諾的,一點都不得體大方。
她總是能一眼就看出來,他們喜歡她,沒意思。
馮佳佳說她有病,向栀卻不在意。
她單手托腮,百無聊賴地看着外面,車停下來時,兩個男生穿過馬路,進入了咖啡館。
向栀空洞的眼神突然變了,她眼裏閃過一絲驚豔,是一個亞洲面孔的男生。
栗色微卷的頭發,精致的五官,他長了一雙标志的桃花眼,他看向她時眼神是柔和的,不過他看向旁邊的人也是如此。
可真帥啊!
向栀很少誇男生,因為她見過太多帥哥,都有些免疫了。
但這個男生真的很帥,完全長在她的審美上。
向栀砸吧砸吧嘴,可惜她不會主動追人。
但……如果再次遇見他,她沒準會主動。
到了褚薇家,褚薇從門口的石階上走下來,抱住她,“小七,我好想你啊。”
向栀抱住她,拍了拍,笑得很開心,她問,“你小組作業寫完了?”
褚薇愣了一下,但看到自家哥哥那模樣,瞬間明白了,她心裏直嘆氣,她這個哥哥喜歡誰不好,偏要喜歡向栀。
作為向栀的朋友,褚薇自然是十分了解她的。
向栀是她不喜歡你,就永遠不可能喜歡你。
向栀她不是日久生情的那種人,她若是真能和你日久生情,那也需要有能吸引她的點,無論是情感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而她這個傻哥哥,和向栀見過這麽多次面,向栀對他還沒有任何感覺。那就證明以後永遠都不會有感覺。
褚薇勸過褚凱很多次,可褚凱不聽,仍然堅信自己會感動向栀。
褚薇也懶得管褚凱,向栀這麽漂亮,她身上吸引人的地方有很多,那麽多人喜歡她是應該的。
晚上,向栀趴在床上翹着腿。
褚薇端着一盤水果進來,她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爬上床,躺在向栀旁邊。
向栀正托着臉思考,見到褚薇,她一臉興奮,“來的路上,我見到了一個帥哥。”
褚薇笑了笑,她知道向栀很挑,能讓她這麽說的,這個男生肯定非常非常帥。
“挪威帥哥?”褚薇在挪威待久了,見過很多國外的帥哥,她睡過兩個,又帥身材又好。
向栀搖頭,“亞洲面孔,看着更像國內的,身材也很好,目測有一米八五。”
她回憶了一下,突然有些後悔,應該當時下車去偶遇的。
褚薇看着她一臉悔恨的模樣,樂了,“怎麽後悔沒要聯系方式?”
向栀嗤了一聲,她翻過身,“讓我主動要聯系方式的人還沒出生呢。”
褚薇也跟着平躺下,“你忘了,初二主動要陳最哥的聯系方式了?”
向栀當然沒忘,她那時候和陳最鬧得正兇。但她主動要陳最聯系方式是要找他算賬的。
她記得和陳最吵架,卻忘了他長什麽樣子了。
自從陳最留學,向栀沒再見過他,也很少讓朋友聊起他。
“再見陳最哥你還記得他嗎?”
“早忘了,他現在站在我面前我可能都認不出來了。”
“還真是,我在挪威見過他一次,要不是旁邊是朱岐哥,我都認不出來了。”
“是不是變醜了。”
“哪能啊,更帥了,你要不要看看,我偷拍了一張。”
“不要,我要讓他在我的記憶裏徹底消失。”
除了聊以前的事情,向栀和褚薇又聊了去看極光的行程,負責她們行程的是褚凱。
約定看極光是在後天,明天他們要準備去買一些衣服和工具。
褚薇帶她來的是一家旅行用品店。向栀挑了幾件抗寒抗潮濕的衣服,還有登山杖。
兩人買完東西,去了一家咖啡店。
褚薇說這裏的咖啡很好喝,向栀對咖啡沒什麽特別的研究,她不太喜歡喝苦的,尤其是是美式,她點了一杯拿鐵,又加了一小塊方糖。
褚薇去了廁所,只留向栀一個人。
向栀舉起手機随意拍了拍,在移動手機的時候,門口的鈴聲想起,男人推門進來,目光看向她。
向栀從手機鏡頭裏發現男人發現了她正在拍照。
她尴尬地收回手機,将手機倒扣在桌子上。
心髒撲通撲通亂跳。
男人笑了一下,沖她微微歪頭,像是打招呼。
向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看向外面。
她微微仰頭,像只高傲的小白天鵝。
她是不會主動的,除非這個男人主動找她,或許她會同他說話,
可男人看着她皺了皺眉,像是要過來說些什麽,可他接了一個電話,快步離開了。
向栀有些失落,她的魅力不好用了。
可很快,侍者端上來兩份甜品。
向栀疑惑地詢問。
侍者說是剛剛的男人點的。
他在離開前點的。
向栀更加奇怪,褚薇聽了只說這是她的魅力,這個男人被她的魅力折服吸引。
可她還是覺得不對勁,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是怪怪的。
向栀告訴褚薇那個男人就是她見到的帥哥。
褚薇替她可惜,她應該要聯系方式才對。
聽褚薇這樣說。她也覺得可惜。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遺憾,因為沒有要男人的聯系方式。
比起褚薇和馮佳佳的大膽,向栀在感情方面是小心翼翼的。
為了看極光。他們訂了附近的酒店。
可是剛到那裏,便出現極端天氣。
他們訂的酒店滿了,不再出售。
這家酒店的傲慢無禮,褚凱氣得直罵街。褚薇說要趕在極端天氣來前找到酒店。
可是附近的酒店都是滿員的狀态,他們三個人坐在車裏,不說話。
褚凱有些抱怨,褚薇和他吵了幾句。
眼看着暴雪将至,外面黑漆漆的,十分瘆人。
褚凱仍舊抱怨,“出來之前怎麽不看好天氣。”
“極端天氣說變就變,我們怎麽能預測?”褚薇也沒好氣。
倒是一向暴脾氣的向栀很平靜,“再找找吧。”
“哪那麽容易。”褚凱語氣不怎麽好。
向栀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你語氣好點成嗎?又不是我們逼你來的,是你屁颠屁颠跟過來的。”
向栀不再說話,開始聯系國內的朋友。
馮佳佳很快回複,“你現在在哪?”
向栀發過去一個地址。
馮佳佳,“我看朱岐哥在那兒,你趕快聯系他。”
向栀沒耽誤,她沖着前面說了一句,“別吵了,佳佳說朱岐哥在附近。”
她說完便給朱岐打過電話,報了位置,便挂斷了。
褚薇回頭詢問,“怎麽說的?”
“朱岐哥說過來接我們。”
褚薇瞥了一眼褚凱,陰陽怪氣道:“比某人靠譜多了。”
褚凱不說話,暗暗鬧起脾氣。
很快一輛車駛來,車燈刺眼,向栀眯了眯眼睛,擋住強光。
汽車停在他們汽車的對面。
向栀感受到車窗被人敲了敲,她推開車門,男人單手抵着車頂,低頭看她。
向栀愣了一下,覺得好巧,他們還挺有緣分的。
她嘴角微微上揚,可下一秒,朱岐大喊,“陳最,你坐褚凱那輛車。”
向栀盯着面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陳最?她認識的陳最?
可他長這樣嗎?
“嗯。”陳最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沖着向栀擡了擡下巴,“去裏面。”
向栀有些發懵,聽了他的話往裏面挪了挪。
褚薇去了朱岐那輛車,仍舊是是褚凱開車。
“去這裏。”陳最拿出手機給褚凱導航。
褚凱認識陳最。
當年他和趙家那小子打架,還是陳最勸的架。
“陳最哥。”褚凱笑了笑。
陳最點頭,目光落在褚凱身上,瞧了瞧,又偏頭看向栀,他往後一靠,眼神諱莫如深,“來看極光?”
褚凱撇嘴,“女孩子的追求,我是不喜歡這個,不然也不會遇到這個破天氣。”
他心裏還不舒服。
“人都喜歡追求美好的東西,很正常。這個季節挪威的極端天氣比較多,下次做好功課。”
褚凱看了一眼後視鏡,沒說話。
向栀此刻像個小鹌鹑似得,乖乖的坐着。
她還沒從陳最是那個男人中緩過來。
她難得看上一個男人,怎麽就是陳最呢?
陳最什麽時候長這麽帥了?
她偷瞄了一眼,陳最突然回頭看她,“這位?怎麽不說話?”
他笑了,“五年不見,不認識了?”
“不認識。”
向栀側過頭,懶得理他。
只聽他輕笑一聲,似乎還重重的嘆氣。
向栀翻了一個白眼,真是冤家路窄。
朱岐引路到了一棟別墅,外面的風越來越大。
向栀下車還沒站穩,便被大風吹了一個踉跄。
陳最從身後托住她的腰,又将人拉到身邊,“小心點,吹跑了,不負責。”
“誰用你負責。”
向栀掙脫開他的束縛,跑到褚薇身邊,摟住褚薇胳膊,回頭沖着陳最做了一個鬼臉。
陳最偏頭輕笑。
朱岐有些納悶詢問,“你笑什麽?”
陳最搖搖頭,目光落在向栀身上,無聲地笑了一下。
四人進屋,別墅一共三層,一樓很寬闊,有一處客廳,吧臺和餐廳。
二樓是卧室,三樓有一個小的房間。
“随便坐,這是陳最的別墅,別客氣。”朱岐說完,擡手招呼向栀,“向栀妹妹,來挪威怎麽不和我說一聲,我帶你出來玩啊。”
“才不要呢,你只會把我當成吉祥物。”向栀叉腰,不滿。
朱岐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嘿了一聲,“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你陳最哥。”
向栀心裏呵了一聲,他是更信不過的。
反倒是一旁陳最給自己倒了杯水,身子靠着吧臺,拿杯子的手一擡,說道:“她都不認識我了,還能信得過我?”
朱岐回頭調笑道:“真的假的,你倆打了這麽多年,真不認識了?”
“不認識!”向栀悶聲說。她眼尾有些紅,像是氣得。
她說的是事實,她就是認不出他了。
朱岐低笑着搖頭,踢了踢陳最的鞋,“你這不行啊,讓你多回國,你不聽,我向栀妹妹不認識你了。”
向栀懶得聽他們兩個一唱一和,他們就是拿她開涮嘞。
這時候褚凱捂着肚子詢問,“廁所在哪?”
陳最不笑了,擡頭看了一眼褚凱,随手一指,“二樓倒數第二個房間。”
向栀也不想在客廳多停留,問了房間,她和褚薇一個房間,也在二樓。
經過了一天的車程,她有些累,洗了澡不到六點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黑着,又下起了大雪。
一旁褚薇還在睡,向栀輕手輕腳地下床,她緊了緊身上的睡衣,開了門。
她肚子餓了,餓得難受。
從樓上下來,一樓只亮着地燈,周圍黑漆漆的,只有一個屋子亮着燈。
她覺得有些奇怪,走過去,隔着縫隙聽到了水聲。
向栀覺得心跳加速,她進去,愣住了。
屋子裏是被玻璃窗罩着,裏面是一處恒溫的泳池。
泳池裏看不到人,她走進去,小聲詢問,“有人嗎?”
沒人應,她明明聽到水聲了。
水面上毫無波瀾,好像真是她聽錯一樣,向栀摸了摸手臂,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外面風呼呼地吹着,像是發出怪叫,枯枝在晃動,像個人影。
她想到以前看過的老電影,到了深夜,吸血鬼出沒,會吸食人血。
她腦洞一向很大,這時候倒是開始學會自己吓自己了。
“唰”地一聲,陳最從泳池冒出頭,濺出來的水落在向栀腳背上,她縮了縮腳趾,便看到陳最摘掉泳鏡,笑着看她。
水珠順着他的精致的臉部輪廓線慢慢滑落,濃密的睫毛也沾了點水汽,他嘴角帶笑,冷白的燈光下照着他的肌膚如雪。
他的身材不再是小時候那種,瘦瘦的,像個樹杆。
寬厚的肩膀,肌肉結實,勻稱,看起來無可挑剔。
向栀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怎麽下來了?”陳最問。
向栀回過神來,後退一步,抱着雙臂,略微嫌棄地看着他,“你幹嘛躲起來吓人?”
陳最往後游了一些,他仍舊笑着,語調懶洋洋地,“怕你見了我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她盯着他看,明白過來他可能只穿了一條泳褲,“有什麽的,又不是□□。”
陳最抿了抿唇,故作為難,“還真被你猜對了。”
向栀一愣,下意識朝他那個位置看過去,他腰腹往下全被水遮擋着,其實看不清。
她覺得自己看到黑色的泳褲了,但水反光,夜晚看不清,再加上她的眼睛有些散光。
陳最雙手交叉在腹部,“還真看啊。”
向栀被他氣的臉紅,她擡手指着他,手指顫抖,是氣得,“有什麽好看的,神經病。”
陳最輕笑一聲,擡手往岸邊撩水,繼續問:“怎麽下來了,睡不着。”
向栀不說話,但她的肚子給了答案,咕嚕咕嚕叫着,她尴尬地捂住肚子,低頭看陳最。
陳最愣了一下,沒有笑,他起身上岸,拿了椅子上的浴巾擦了擦身體。
“餓了?”陳最摸了摸下巴,“是我招待不周,以為你們吃過了。”
“哪有時間吃。”向栀小聲嘟囔。
陳最收拾東西,身上披着浴巾,走到她身邊。
向栀偷偷瞄了一眼他的上半身,他身上的薄肌紋理清晰,結實的肌肉,她真想擡手戳一戳。
有了這個想法,向栀咬了咬唇,耳朵紅了。
陳最看了她一眼,做了一個展示肌肉的姿勢,“看着還行吧?”
“什麽?”
“我的身材。”陳最說着,擡了擡手臂,“你可以摸一摸,當初因為你一句白斬雞,我一直在鍛煉。”
向栀嫌棄地掐了一下,“神經,油膩!”
陳最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這話說出來确實有些不對勁。但他說的是事實,當初向栀一句白斬雞,害他被嘲笑很久,為了增肌鍛煉,他一直保持着健身的習慣。
“抱歉,”陳最擡手擦了擦頭發,“走吧,帶你去找吃的。”
向栀揉着肚子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擡腿跟上。
陳最拿了沙發上的衣服,簡單套上。
他不太擅長做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偶爾會訂餐,或者找會做飯的華人保姆。
他不常來挪威,冰箱裏東西不多有一塊牛排,他用煎鍋給她煎了,又弄了一個煎蛋,和一杯牛奶。
向栀看了一眼時間,“過八點我不吃蛋白質。”
陳最停下來,“沒有其他吃的了,你确定不吃?”
向栀踮起腳看了一眼鍋裏的牛排,她咽了咽口水,看向陳最。
陳最聳肩,“偶爾一次,沒事。”
向栀有些糾結。
陳最擺好盤,推到她面前,“家裏沒吃的了,待會兒朱岐下來,想吃都沒得吃了。”
向栀:“……”
陳最又将熱好的牛奶端過來,“你這麽瘦,也很漂亮,一次而已不會有影響的。”
向栀擡頭看他,他的眼神還挺真誠的。
“嘗嘗,應該還不錯。”
他把牛排推過去,揉了揉發酸的肩膀,他沒在餐廳多停留,沒有洗澡,身上穿着濕漉漉的泳褲也難受,怕她餓肚子,才想着先做了飯再去洗澡。
向栀還是沒忍住,切了一塊牛排,吃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她很餓,三兩下就解決了這塊牛排,又吃了煎蛋,最後把一杯熱牛奶喝了,她靠着椅子背,摸了摸撐得慌的肚子。
她想應該把盤子收拾幹淨,可在家裏她沒做過這種事情。
正當他糾結的時候,陳最突然出現。
他身上有淡淡的烏木沉香的味道,她嗅了嗅。
“吃飽了?”
向栀紅了耳朵,輕輕嗯了一聲。
陳最拿起空盤子和杯子,放到洗碗池裏,他回頭看她,“什麽時候來挪威的?”
他說完低頭開始洗盤子。
“前天。”
“自己過來的?”
“嗯。”
“男朋友?”
“什麽男朋友?”
他放盤子的手停了一下,肩膀松了松,“就褚凱,在一起了?”
他記得褚凱,當時和趙家那小子打架是因為向栀。
“什麽啊,你別亂說,我可沒有男朋友。”向栀不太樂意,“我眼光很高的好嘛。”
陳最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他轉過身,靠着操作臺,“啊……我還以為你有男朋友了呢。”
向栀呵了一聲,“無聊。”
她起身準備走,感受到他的視線,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她停下來,攥着手,抿了抿唇,回頭說,“謝謝。”
在陳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快步離開餐廳。
她走的很快,進入卧室,關上門。
屋子裏黑漆漆的,褚薇睡得很熟。
向栀背靠着門,緩了緩呼吸,她心髒跳的極快。
陳最……那個男人還是她讨厭的那個陳最嘛?
幹嘛長得這麽帥,還這麽紳士?
怪讓人心動的。
她摸了摸自己心髒的位置,剛剛那樣的時機,她應該問問他有沒有女朋友的。
她懊惱地咬了咬唇,錯失了一個好時機。
陳最沒有急着上去,他給自己倒了杯蘇打水,剛喝了一口,樓上便又有響聲。
他擡頭看過去,是朱岐。
朱岐打着哈欠下樓,“有吃的嘛?”
“沒有。”陳最轉過身,仰頭喝掉剩餘的水,涮了涮杯子,随手放在杯架上。
朱岐呵了一聲,打開冰箱掃了一圈,“靠,我買的牛排呢?”
陳最從他身邊走過,“餓了,我吃了。”
“你不是不吃牛排嘛。”
“沒吃的,湊合着,不行?”陳最觑着他。
朱岐砸吧砸吧嘴,疑惑地嘀咕道,“你這麽挑剔的人,還能湊合?”
陳最懶得同他廢話,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雞蛋煎着吃,哦,那邊還有幾片面包片,湊合着吃。”
朱岐啧了一聲,一點肉都沒有,他可吃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風小了很多,但雪積的有些厚。
向栀下樓的時候,陳最剛從外面回來。
他穿了一件棉服黑褲,進屋的時候抖了抖身上的雪,擡頭看她,“醒這麽早?”
“睡不着。”
他找了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吃的。昨天天氣變化太快,他們剛到這裏,還來不及備足吃的。
“餓了嗎?”
向栀搖頭,昨晚吃得太飽了,現在還沒消化呢。
她揉了揉眼睛,停了一下,“這些吃的多少錢?”
“怎麽?要請客?”陳最把東西放在操作臺上,開始分類。
向栀啊了一聲,“也不是不可以。”
陳最笑了一下,“轉微信還是支付寶?”
“微信。”
“為什麽?”
“我支付寶沒錢。”
陳最停下來,看着她。
向栀雙手交叉放在前面,整個人乖巧的站在那兒,她面上神色坦然,像是在說我沒有多餘的想法似得。
“好啊。”陳最拿出手機,随便點了幾下,他将手機遞過來,“加微信轉賬吧,我不會弄收款碼。”
向栀遲疑了一下,看着他,只是一眼,他的眼睛太過真誠,讓她有些不自在,她偏過頭,“我不加有女朋友的男人。”
她瞎編的,她很少主動加別人微信,她的微信裏都是家人和朋友,沒有陌生人。
陳最将手機推過來,“不敢巧,我沒女朋友,所以,能加嗎?”
“哦。”
她拿出手機,掃了上面的二維碼,驗證消息填了自己的名字。
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覺得自己扳回一城,在恰當的時機,打聽到有用的信息。
昨晚她想了一晚上,最後想明白了,她要跟着心走。
管他怎麽樣呢?她看到他第一眼就是想睡他。
他的身材長相完全符合她的審美,她在意細節,他做的那些事情,讓她覺得舒服滿意,這就可以了。
重點還是他的臉和身材。
“小貓?”陳最加了她的微信,看到她微信昵稱。
向栀嗯了一聲。
陳最眯着眼,擡了擡下巴,讓她看他的昵稱。
還真是巧了,他的昵稱是小狗。
向栀笑了一下。
“挺默契啊。”陳最說。
向栀搖了搖手指,“no,貓狗大戰沒聽過嗎,小貓和小狗向來不和。”
陳最愣了一下,瞧着她一臉得意洋洋的模樣,他笑了一下,“那應該也分很多種,我呢真挺喜歡貓的。”
向栀懵了一瞬,腦袋裏立刻想到一句話,你不是他的對手。
她懷疑他談過不少戀愛,像個花花公子,挺會撩人的。
她可不喜歡髒男人。
等其他人下來的時候,向栀趁着陳最不注重,單獨和朱岐在一塊待着。
她和朱岐熟,每次聚會兩人都會碰面。
向栀吃了一口面包,“朱岐哥,你總來這裏啊?”
朱岐對向栀不設防,她問什麽,他答什麽。
“偶爾過來玩玩。”
“那你和陳最總聚?”
“嗯,我倆總聚一起,你還不知道?”
向栀哦了一聲,裝作嫌棄的樣子,“他是不是談過挺多戀愛啊?”
“他?陳最?”
向栀啊了一聲,除了他沒有別人。
朱岐笑了,“就他那和尚樣,談過一次戀愛,我都謝天謝地喽。”
“真的假的?”
“騙你做什麽?你又不喜歡他。”
朱岐奇怪地看着她。
向栀被他瞅得有些心虛,她啊了一聲,轉身走了。
她也曾問過馮佳佳,一個男人那麽會撩,是不是談過很多次。
馮佳佳問她男人說了什麽?
她就把和陳最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馮佳佳并沒覺得這個男人會撩。幾句話而已,對喜歡的人無師自通罷了。
向栀又翻看了陳最的朋友圈,很幹淨,他很少發朋友圈,偶爾轉發幾個學術文章。
她躲在屋子裏翻了半天,等她要關掉手機的時候,才想起來她給陳最轉的錢,他沒有收。
她給他發微信。
向栀:【你怎麽不收錢?】
結果陳最把錢退了回來。
向栀:【?】
陳最:【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向栀:【你不是說要微信轉賬的嗎?】
陳最:【我呢,另有圖謀。】
向栀有些發愣,她思考着他這句話的含義,但還是矜持地什麽也沒回複。
但上揚的嘴角表達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作者有話說】
帶娃的故事吧,目前沒什麽好的想法,有新的靈感,我會分享一些小片段,不會在這裏發。
然後if線也不多,就想簡單點,寫寫兩人戀愛前的小拉扯。很多人都說男女主沒有嘴,if線就讓他倆好好談,在一起也很快的。
不過不多,這章字數多,後面大概還會有一章。感謝在2024-07-15 21:53:10~2024-07-17 22:46: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黑色玫瑰 7瓶;雲韻、真心換蓁心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