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住院了
第17章 住院了
再次醒來,觀辭發現自己躺在一件陌生房間裏。
光線明亮,舉目皆白,周遭寂靜。他怔忪一會兒,從床上坐起身,瞥到右手上被貼一片紗布,針管紮進靜脈,一點點往裏輸液。
這是在醫院?觀辭很快看到坐在幾米外沙發上的賀靖連——對方睡着了,卻也眉頭皺起,雙臂抱緊,仿佛在做一個不太好的夢。
床頭櫃的手機上,經紀人發來消息,“寶貝,明天我幫你請了半天假,先不用回劇組,你安心修養。”
觀辭眉頭皺起,“我怎麽會在醫院裏?”
經紀人幾乎秒回,“你醒了!賀總說你因為疲勞過度和長久作息不穩,忽然昏倒,現在還好嗎?賀總給我打電話時我都快吓死了。”
“沒什麽大礙,”觀辭看了眼自己正在輸液的右手。
“那你早點休息,我先睡了,”經紀人細心叮囑幾句,道。
知道先前大致發生過什麽後觀辭丢掉手機,望着外面昏暗的天,發呆一會兒,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然而卻感覺身旁忽然傳來輕微聲響,有人半跪在床上,俯身親吻他的臉,“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觀辭閉着眼,聽到後無聲勾唇,“有。”
“哪裏?”那人的音量立即拔高,語速極快。
“這兒,”(删減)。
一聲低沉的笑鑽到耳中,賀靖連将鞋子踢掉,坐到床上。
“那我親親,好不好?”
(删減)“以後不準再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關于你的那些傳聞,也會再明天消停下來。”
賀總(删減),觀辭貓兒似的蜷在他懷裏,舔了舔他的下巴,”剛剛被吓到了麽?”
“嗯,我很擔心。“
”我沒事。“
兩人親密無間地抱在一起,房間裏光線晦暗,(删減)。
“別鬧.....”然而觀辭卻困了,惱怒地咬了口他的唇瓣。
賀靖連沒說話,尋個舒服的姿勢,抱着他一同入睡。
*****
第二天,網上有關觀辭的所有緋聞和不實消息都被抹掉,幹淨得仿佛風過無痕。除此外,有多家媒體收到律師函,還有些營銷號還被封號了,網上對這事的後續感到驚訝。
“是大老板做的嗎?都發律師函了。”
“觀辭真是有個好靠山。”
“《不孝徒》可以一天更新多幾集嘛?好想看葉師傅和變态青尋之後怎麽相處。”
“大家有那首片尾曲的資源麽?官方版還沒出來,但昨晚劇裏的那一分多鐘我反複聽了十幾遍。”
“姐妹們快去聽《平生》!晏昀大帥哥唱的!”
觀辭坐在病床上看網友的讨論,後知後覺昨天答應了林羨要去他家住,自己無端昏倒住院,還沒來得和他說,不知道那人昨晚熬到幾點....
他打開通訊記錄——看到昨夜淩晨兩點四十分鐘,林羨給他打過電話,還接通了。
“你昨晚接了林羨給我打的電話嗎?”他偏頭望向旁邊,賀靖連在處理公事,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說什麽了?”
“只是和他說我回來了,你不會去他那兒,”男人目不斜視道。
“沒和他說我昏倒了嗎?”
“沒有,”賀總頓了頓,微微一笑,“我向來會避重就輕。”
觀辭挑起眉毛,當即想打電話給林羨,但賀靖連奪走他的手機,将他禁锢在懷中,道,“別管他,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那你的手在幹什麽,”觀辭盯着他在自己身下作亂的左手。
“幫你按摩,”賀靖連側頭咬住他的耳垂。
“手機給我,”觀辭兇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賀靖連一動不動。
“反了你,”觀辭從他身上掙開,卻也很快被對方撲倒,兩人玩鬧似的在床上扭打。(删減)。
“怎麽?”觀辭眯起眼。
“你說呢?”男人眼裏皆是對他(删減),“我才走幾天,就把自己折騰進醫院,還和私生粉飙車?觀辭,你說我該不該罰你?”
“賀總想怎麽罰?”觀辭挑起眉毛,笑盈盈地問。
賀靖連俯下身體,用行動來代替言語。
床榻發出“吱吱”聲音,晃動得厲害,觀辭雙目渙散,(删減)。
這時,敲門聲不合時宜的傳來——“叩叩。”
“嗯?”觀辭低喃一聲,身上男人卻捂住他雙耳,繼續動作。
“小辭!”門外的人喊道。
觀辭一下清醒,将身上的人推開,坐起身,“是林羨。”
“他怎麽知道你住這間病房,”賀靖連(删減),被硬生生打斷,臉色有些不好。
“快起來,”觀辭不管他,輕輕踢了他一腳,卻被對方順勢握住,在腳面上落下一吻。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賀靖連很清楚,這是他的min(什麽)gan點。
果然,觀辭呼吸一滞,面紅耳赤起來。
“要去洗澡麽?”賀總笑着問。
“不要,”觀辭惡狠狠說了句,随手披上一件襯衫,穿好褲子後打開所有窗戶,走去開門。
林羨抱着束花,看到他後眼前一亮,“小辭!”
“林羨,”觀辭扯開唇角,抵在門前,道,“我身體好多了,不用擔心。”
“嗯,這是給你的,”林羨将懷裏紅色的花遞給他,心裏有些忐忑——這和很久前觀辭送他的花是同一種。
“謝謝,我很喜歡,”觀辭笑起來,“對了,昨晚沒有等我很久吧?事發突然,忘記和你說了。”
“沒事,”林羨目光往下,落到觀辭(删減),他身上那件襯衫很大,一看就不是他的。
賀靖連從房中走出,長臂一伸,将觀辭擁入懷中,下巴抵在他肩上,“他有我照顧着,不會有事。”
男人(删減),穿的褲子和觀辭身上那件襯衫剛好是一個款,林羨不着痕跡地将其收入眼中,道,“我會一直待在小辭身邊。”
“我倒覺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可以快些走開。”
“你在說你自己麽?”
“林律師怎麽不覺得是自己?”
兩人向來關系很差,才剛見面便吵起來,觀辭掙開賀靖連,将林羨推出房門,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別跟過來,他關上房門,用眼神警告賀靖連。
男人留戀地握了握他的手,“別聊太久。”
林羨不太想打擾觀辭休息,今天會特地過來只因昨晚莫名其妙聽到賀靖連的聲音,有點生氣。
兩人聊了幾句,觀辭将他送到電梯門前,轉身走開。
然而不想另一部電梯卻在此時“叮”地打開——晏昀走出來,“阿辭!”
觀辭應聲回頭,定在原地,“你來幹什麽?”
“來探望住院的前男友不可以麽?”晏昀看到他沒事,松一口氣,将手裏拎着的食物袋子遞過去,“我打包了你最喜歡吃的炒飯,以後記得定時吃飯。”
觀辭皺眉,“我說過我們不會複合,你離我遠點。”
“我做不到。”
“......”
“我會把你追回來。”
“癡心妄想。”
兩人僵持不下,晏昀徑直走到他病房前,看到坐在裏頭的賀靖連,沒說一句話,将外賣袋子放下就走。
觀辭沒挽留,站在過道裏,發現房門左側不知何時放了束巨大的玫瑰花。
“我愛你,請把我殺了。”一張血紅色的卡片被放在裏面。
觀辭挑起眉毛,覺得這話很對自己口味,低頭去看署名,卻發現那人沒留任何關于自己的信息。
會是誰呢?
除了這三個與自己糾纏不清的男人,還有誰對他如此上心?
這時,病房裏忽然伸出一只手,賀總攥住觀辭的手臂,把人拖進去。
“啪!”房門猛地關上,觀辭被對方抵在門上,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
十米外拐角處,有個戴着黑色帽子的人探出身體,深深看了眼觀辭的病房,走開。
*****
下午兩點,觀辭來到片場。
“晚上我讓人過來給你送吃的,不許再不按時吃飯,”賀靖連親自将他送到那兒,認真道。
“知道了,”觀辭往化妝間走去。
晚上八點半,小鐘和舍友準時坐在宿舍電腦前,準備好零食和奶茶,點開新一集《不孝徒》。
“你怎麽也來看了,還是抵擋不住觀辭的魅力嗎?”小鐘壞笑着搶走朋友手裏的奶茶。
“我只想看看觀辭糟糕的演技,在網上多罵他幾句而已。”
“我家觀辭演技可一點不差,看完今晚這集,你會喜歡上他。”
朋友不語。
“開始了!”小鐘雙眼亮起,望向屏幕。
馬車疾疾行駛在路上,這條路崎岖不平,因而車身晃動不已。
“唔....”葉蘭觀被扔在一旁,頭部不斷撞到堅硬的車身,不由得悶哼出聲,眉頭皺起。
青尋瞥了眼旁邊,“啧”了聲後粗暴地把人扯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掀開車簾,看向外面,望海山莊在一座山上,此時他們正下到半山腰,狹窄的小路塵土飛揚,旁邊是萬丈懸崖。
按現在的速度,最快得明晚才能到落雲山。青尋看了眼肩上的人,左手攥成拳頭,将膝蓋上的布料攥得很皺——他從未和葉蘭觀如此親近,覺得很不自在。
兩人之前雖住在一起,但葉蘭觀除了教他練劍外,很少待在他身邊。連吃飯都是将一碗飯放到他房門前,不準他去外面吃。
青尋有時候覺得他對一只狗都比對自己要好。
但轉念一想,既然這麽讨厭自己,為什麽又收留他,還要教他學武呢?
他垂下雙目,忍了一會兒,對馬夫道,“走慢點吧。”
“籲——”馬夫應聲扯住繩子,讓車速變慢。
青尋将肩上的人推到一邊,不想卻聽到一個聲音,“對我這麽好麽?還讓馬夫慢下來。”
葉蘭觀睜開雙眼,直直望向旁邊人。
青尋面沉似水,對他不加理會。
“頭好痛,我們到哪兒了?”蘭觀揉着腦袋,掀開車簾。
“你少東張西望,”然而甫一轉頭,青尋便探過來,捏住他的下巴,将他掰向自己,“葉蘭觀,你別想趁機逃走!”
“這麽兇幹什麽,我身上幾大穴位都被你點住,怎麽逃走?”蘭觀吃痛地将他的手拍開,“我說了和你回去,就不會反悔。”
“是麽?”青尋冷笑,盯着他的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怎樣無恥的人,你之前耍了我多少次。”
“有嗎?”蘭觀頓了一會兒,假笑起來,“好像是。”
小時候他經常将青尋騙到山上,然後自己走掉,任他在裏面轉個三天五夜,餓到暈厥才過去找人。不過随着青尋長大,就沒再上過當,但後來蘭觀又在山中布下陷阱,再次讓這個徒弟傷得體無完膚。
“看來你還記得之前的事,”蘭觀道。
“我怎麽會忘記?!”青尋怒斥,他當時在山中有多害怕,傷得多重,葉蘭觀從不會關心一句!“你巴不得我死在那兒,給我收屍。”
他越說越激動,雙目充血,呼吸急促。
蘭觀看着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收斂,“所以現在不是把命償還給你麽....”
“你已經詐死過一回了,別以為我會再相信你。”
“我死了不好嗎?你把我帶回落雲山頂,不就是要折磨我嗎?”蘭觀長眉挑起,佯作吃驚。
青尋眼皮一跳,沉聲道,“你會活很久。”
他轉頭望向旁邊——蘭觀此時看起來有些狼狽,發梢上有灰塵,唇角帶血,衣衫不整。
“我會和你同生共死。”
一句像極了情話的威脅,蘭觀輕輕一笑,沒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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