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初入大學
第070章 初入大學
這時候的火車幾乎沒有準點到這回事兒, 聞嘉嘉還想着自己或許能在海市吃午飯呢,誰曉得被堵在路上,半小時過去了火車還紋絲不動。
要曉得, 幾十年後從臨和去海市,高鐵半個小時就能到達。
現在呢?反正人是八點鐘上火車的, 都快要十一點了還沒有出省。
車上的乘客也不着急,似乎對此感到習以為常。
聞嘉嘉是急性子的人,有沒遭受過多少回這時候交通的毒打, 等半小時後就有些不耐煩了, 頻頻看向窗外。
梁牧瞧她脖子伸得都跟鵝似的,就道:“來來來你坐窗邊, 我跟你換換位置。”
聞嘉嘉也不客氣:“謝謝了啊,我受不了煙味兒。”
特麽的,現在的火車上竟然還有抽煙的, 也不曉得是哪個癟犢子抽的煙, 煙味兒都飄到她這兒了。
坐到窗邊, 聞着窗外飄來的清醒空氣,聞嘉嘉心頭的那股急躁也漸漸消散。
高主任在補眠, 聞嘉嘉覺得她很強,在這種嘈雜的環境裏也能睡得跟在無人之境似的。
聞嘉嘉甚至都聽到了她的輕鼾聲。
大約又過十分鐘,火車終于緩慢啓動了, 而高主任也被啓動時的鳴笛聲給吵醒。
高主任揉揉腦袋:“你們不趁這機會睡睡, 今天晚上我約了幾個人,你們也得跟着, 估計要很晚才能回招待所。”
聞嘉嘉:“我是夜貓子。”
相對于家屬院其他七八點就睡了的家屬而言, 她這種十點多才睡的是實打實的夜貓子。
梁牧道:“我年輕能熬夜。”
“……”聞嘉嘉剛要揚起的嘴角僵硬住了,她有時真的很想把梁牧的嘴巴給縫上。
好在高主任心胸寬廣, 笑笑道:“說我老了是不是?年輕時都能熬,但也得好好保養,等你到我這歲數,指不定還沒我一半的精神呢。”
飯點要到了,開始有人起身去餐車吃飯。還有手上拿着飯盒的,這是去打飯。
随着打飯的人回來,車廂中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
臭中有香,香中有臭的,還有煙味兒混在其中。好在火車的車窗是開着的,多數人都還能忍受。
高主任問兩人:“要去吃飯嗎?”
聞嘉嘉和梁牧齊齊搖頭,聞嘉嘉拍拍背包說:“我有帶幹糧。”
梁牧則是想省錢。
讓他買五分錢一個的燒餅他願意,但買一兩塊甚至兩三塊一盒的飯他寧願餓着不吃,自己還得攢錢結婚呢。
高主任就道:“你們不去那我去了。”
說着起身走了,剛走座位就被人坐了。聞嘉嘉也沒管,高主任回來這人也是會讓開的。
聞嘉嘉掏出包裏的包子開始吃,對面剛坐下來的人也掏出自己的飯盒,吃着裏面的卷菜餅。
兩人吃得香,搞得這一排的人都把包裏的幹糧掏出來了。
梁牧是捏鼻子是不捏鼻子也是,視覺比味覺帶來的沖擊力更大。
在餓肚子餓時候,你前後左右的人都啃起了香噴噴的包子卷餅餃子的,再不濟也有啃雜糧饅頭的,你口水不得使勁兒分泌啊。
梁牧閉眼忍了會兒,奈何肚子呱呱叫。片刻後實在無法忍受了,起身往餐車車廂而去。
聞嘉嘉悶悶笑,吃得越發香了。
哎,熟餡兒包子是真好吃,出差完回家後她一定要再做一回。
下午兩點半,火車終于抵達海市。
海市火車站明顯比臨和的火車站“高大上”許多,聞嘉嘉邊看邊懷念幾十年後那超大的虹橋。她在虹橋可是晚點過三回的呢,鞋子都跑掉了。
高主任對這裏明顯很熟悉,帶着兩人在火車站中穿梭,出站後便在火車站旁邊的招待所住下。
出差費用有廠裏報銷,高主任也不是那種寧願委屈自己也要給廠裏省錢的人,于是三人便開三間房。
聞嘉嘉來到房間,這裏瞧瞧那裏看看,連櫃子門都打開瞅了瞅裏頭。
要不怎麽說是魔都啊,招待所都比其他城市好上一籌。
她站在窗邊,透過敞開的窗戶望着這片繁華的城市,只覺得透過眼前的景色看到些許後世的影子。
或許是來到個對她而言比較熟悉的地方,聞嘉嘉自從走出火車站後總是能想起上輩子的事情。
奈何還沒回憶半分鐘,房門被敲響。
開門是高主任。高主任道:“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後咱們出發去東大。”
聞嘉嘉:“好的。”
她關上門,擡手聞聞自己的衣服,總感覺有股氣味。
洗個澡吧,洗完澡人也會更精神些。
來到洗澡間,聞嘉嘉不得不再次感嘆一回海市招待所。瞧瞧人家,大白天的洗澡間裏的水還都是熱的,多好!
洗完澡美滋滋,渾身舒爽。
聞嘉嘉伸個懶腰,從行李箱中拿出白色T恤和黑色褲子穿上,再紮個馬尾頭,整個人顯得幹淨利索。
她站在洗澡間中的鏡子前照了照,想想又從包裏掏出跟眉筆,把眉毛描得粗些烏黑些。
眉筆是在市裏買的,質量還不錯,反正用着還挺順手,顏色也很貼她頭發的顏色。
原主的眉毛有點淡,勝在眉形好,瞧着竟然透着點兒溫婉之感。
現在用眉筆描描,眉眼處的溫婉散去,英氣增添幾分。
聞嘉嘉又掏出一支口紅來。
這口紅可是她做的,不是合成的,而是做出來的。
她在仙人掌上發現胭脂蟲,于是便用胭脂蟲和蜂蠟杏仁油做了口紅。
為啥不合成呢?因為口紅的合成太具有不确定性,曉得它會合出個什麽顏色來,若是合出她不喜歡的顏色,不是白白浪費了這些胭脂蟲。
不過她手工DIY也不見得有多好,雖說上輩子她曾經拍過制作口紅的視頻不至于無從下手,但上輩子拍時有好多設備幫忙,材料也更為豐富,這輩子只有蜂蠟杏仁油和胭脂蟲,能做成如今這樣已經是老天爺給面兒了。
聞嘉嘉用手指輕輕在四分之一巴掌大的小鐵盒裏揉揉,将凝固的口紅揉化部分,再塗到嘴唇上去,只塗薄薄一層。
瞧着像沒塗,但又提氣色。
半小時很快過去,三人即将出發。
高主任發現聞嘉嘉換了套衣服,還沖她點點頭:“不錯,很幹練的樣子。”
聞嘉嘉笑了笑。
等下樓了,高主任又好似随意問:“你這上衣哪兒買的?看着像是棉布料,但比棉布料更緊實一些。”
哪兒買的?系統合成的。
面料更加緊也很加的厚,穿着才會更利索更幹練。
最主要是很白,比棉花還白,都跟用了漂白劑一樣,看着很是亮眼。
聞嘉嘉就道:“我愛人在外地給我帶的,高主任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換給你些,我家裏還有不少這種布料。”
高主任沒忍住上手摸摸:“挺吸汗,一點都不透。那等回去了給我換些?大概兩三件短袖的量就行。”
“四五件都沒問題!”短袖用不到多少布料的。
高主任忙不疊道:“那就說定了!”這時候布料緊俏,普通的布都不好買,何況這種優質布,有機會就得多買些。
梁牧猶豫片刻,問她:“聞同志,我能也買兩件麽?”
“不是買,而是換!”聞嘉嘉認真道。
“我能換兩件嗎?”梁牧從善如流。
“……行吧。”
高主任調侃道:“買給你對象穿的?我怎麽記得我見過你對象,工業局那老紮單根辮子的小姑娘。”
“哎別提了,早和人家散夥了,是買給我爸媽穿的。”說着有朝着聞嘉嘉羞赧一笑,“如果可以話,再換我一件,我也想穿。”
聞嘉嘉:“沒問題。”
三人上公交車,坐半個多小時的車才到的東大。
大學附近景色不錯,這時候綠樹成蔭,行走在樹蔭下時涼快極了。
高主任帶兩人進了學校,然後來到行政樓的一處辦公室中。
“岳老師,好久不見。”高主任的臉都要笑出花兒來了。
岳青生笑哼兩聲:“我可怕聽到你說‘好久不見’了,只要一說這話,你就又有事兒麻煩我。”典型的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啊。
高主任梳理他的陰陽怪氣,笑道:“哪裏哪裏,我時時刻刻心裏都敬着您呢,哪裏敢拿事兒麻煩您。”
“那今天來幹啥?”
“我不敢拿私事麻煩您,但公事沒辦法呀,這都是為了我們醫玻。”
高主任側身介紹說:“這是我們辦公室的兩位組長,年紀輕輕的,一個新婚燕爾一個正要相親,都被我薅來了,所以師公啊,這次我是必須也必定要帶一批人回去的,要不然我都沒臉回廠!我可是在廠大會上立下軍令狀!”
“……”
聞嘉嘉和梁牧簡直看呆,他們沒想到高主任還有這一面。
如此的胡謅八扯。
瞬間,兩人也面帶苦色,仿佛把人帶回去就要被殺頭一樣。
岳青生嫌棄地把自己的袖子從高主任的手裏拉出來:“別擺出這副模樣,你老師還說你這人頂頂的懂禮儀呢。”
高主任打蛇随棍上:“這不是被逼的嗎,我這麽一個有禮的人都被逼成這樣了。師公你可曉得,我辦公室可是千裏地上一根苗啊,就舒勇一人,您也曉得舒勇是啥水平,再讓他單獨呆幾個月,我們醫玻廠就得完啦。”
岳青生無語:“好好說話,想帶人走,帶多少人走我是決定不了的,分配的事兒我哪裏能插的上手呢。”
高主任:“您幫我引薦引薦,讓我見見化學院的院長和老師。再說,您不是教機械的嗎,機械的人才我們也要啊。要不是老師退休了,我還得找老師要些數學人才呢。”
“你是扒皮來了。”岳青生雖然這麽說,但到底還是帶着他們三人去了化院。
路上都不跟高宜說話,只拉着聞嘉嘉和梁牧說。
“你們誰新婚燕爾啊?”他問。
呃……
“我。”兩人異口同聲。
岳青生就瞪眼:“剛剛騙我呢,到底是誰,別不是都沒結婚吧。”
梁牧漲紅了臉,哼哧哼哧道:“我單身。”
聞嘉嘉尴尬笑笑:“我結婚了,結婚都要一年半多了。”
“呦,你瞧着怪年輕的,比我閨女兒看着還小,我閨女還單着呢。”說着就嘆聲氣,“現在單着也好。”
高主任道:“您早該把靈靈給接回來了,都兩年了,腦袋裏的水也該被農田上的烈日給曬幹了吧。”
“誰曉得呢,反正她沒提,我也不提。”岳青生轉個彎,聞嘉嘉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這是條很長的梧桐大道。
岳青生又道:“再說,現在的情況……”他察覺到這裏有兩外人,就又閉口不言了。
聞嘉嘉聽懂了他的未盡之語。
現在的情況有點兒緊張,黎明将至之前總有一斷混亂的時光。
岳老師又是在大學這一敏感的地方,平常講課時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摳字眼,哪裏敢把當知青的孩子接回來。
不過老師敏感,但老師總是教出了一些有能力的學生的嘛,比如高主任。高主任此刻就道,“我們醫玻在招人。”
“不是招完了嗎?廠都開了。”
“廠子屬于發展階段,斷斷續續都是要招人的。”
話說到這兒,岳青生聽明白了,沉思片刻終究還是老父親疼愛女兒的心占了上風,嘆聲氣說道,“那我下回寫信時問問她。”
高主任道:“早該如此了。”
她轉頭對聞嘉嘉和梁牧說:“咱們廠還招車間工人的,哦聽說還要招司機和維修工,你們要是有啥親朋好友的,也能推薦來。”
聞嘉嘉驚訝:“行嗎?”
“行啊。你不是和人事那姑娘熟嗎,和人家說一聲簡單得很。再說,咱們生産車間就挺缺人的,一兩個人沒多大的……”高主任頓了頓,還是沒說太透。
聞嘉嘉:“之前不讓推薦。”
高主任都笑了:“之前你還不是咱們醫玻的人,你能推薦什麽?”
也對。
聞嘉嘉覺得自己怪傻的,薛主任能推薦是因為她有人脈也有面子,萍萍兩人能進去,本質上靠的是宋副廠長,聞嘉嘉只起到個牽針引線的作用。
宋家成的副廠長工作早就開始了,人家走馬上任那一刻就有實職自然也能推薦。
她那時候還是藥廠人呢,手裏當然沒有推薦位。
聞嘉嘉看了看梁牧,然而梁牧家從他爺爺奶奶輩開始家裏就有工人了,經過三代人的積累,妥妥是工人家庭。他姥姥姥爺家那邊也是如此,基本上每位親戚都有工作。
看他那樣子,像是沒太放在心上。
聞嘉嘉陷入思考中。
思的不是家屬院,畢竟家屬院中跟她關系好的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沈老師倒是适合,她還專業對口。只是她的身份大約有點敏感,聞嘉嘉不敢貿然推薦,得找高主任清楚後才行。
再就是包姐,包姐該準備帶外孫女了,再說了,她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事業,一門心思撲在網扣花上,每個月也能掙到一筆錢。
還有就是虹姐,虹姐也放棄了她的菇,跟包姐一起做網扣花。
準确來說,是家屬院大部分人都跟着做。上個月家屬院簡直安靜得可怕,就連菜地裏都見不到人影,都在家裏做網扣花呢!
不過這玩意兒也不是随随便便來個人就能做的,一大半的家屬參與進去,其中又淘汰了一大半的家屬,只留下一些心靈手巧之人。
虹姐就是其中之一,根據包姐說,虹姐學得特別快,是一群人中學得最快的。
除了她們,其他人和她關系平平。
自己還要在家屬院生活的,要是大家關系都差不多,推了這個,其他人心裏指定是有些想法的,會覺得她“厚此薄彼”,幹脆就都不推了,生活還是幸福的好,沒必要給自己的生活添些煩惱。
她想着……推薦老家的人來。
這時候出一個工人能拉拔全家,生活質量發生質的跨越不是沒可能。
還在工作呢,聞嘉嘉很快收回思緒。
剛剛的那番話,大概就是高主任用來堵她和梁牧嘴的,也是在試圖和他們建立更深層次的利益關系。
到了化院,高主任重新拿出她那混不吝的一面,一通馬屁拍得化院的領導們如沐春風。
聞嘉嘉和梁牧要幹啥?被高主任安排去和學生們聊天。
高主任說:“你們年輕,和學生有話題聊,多和人家講講咱們醫玻廠。咱們醫玻是冉冉升起的新廠子,大有可為啊!”
緊接着又咬牙低聲道:“就算是坑蒙拐騙,都得先把人給我誘出一些意向來!”
聞嘉嘉嘴角抽抽,點頭了。
她盡量啊。
這時正在上課,但看眼時間,也快下課了。
校園裏出現晚霞,碧綠的樹葉,紅色和青色的洋樓,在晚霞中美得驚心動魄,聞嘉嘉坐在教學樓下的座位上賞着美景靜靜等待。
鈴聲響起,她起身,不遠處站在湖邊逗天鵝的梁牧也走了過來。
“要不怎麽說人人都想上大學呢,那些人為了個名額打出狗腦來,看來也挺值的。”梁牧看一圈後眼裏帶着羨慕。
“值慘了。”
過幾年?高考恢複,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不可否認,這時候的工農兵大學生有勤奮好學的,不少大佬就是工農兵大學生出身。但還有相當一部分人都是混子,連二元一次方程都解得費勁的那種混子。
真不是她瞎說,原主有個同學就拿到了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然而人家成績差到離譜,數學能考八分,毫不客氣的說,原主花三分鐘做考卷得到的分數都不止八分。而且人家不單是數學一科差,語文也差啊,讀篇課文也能磕磕絆絆,成績從來沒有及格過,全靠某委會領導舅舅才拿到的稀有名額。
就這種人,到大學後能學到個鬼,只會一個勁兒地搞運動。
也就是碰到這時候,他們能混到個本科畢業證,還趕上包分配,但凡晚上幾年,別說本科了,專科都摸不到邊兒的。
所以才說打破腦袋也要拿到的名額值得很,沒意外的話直接把後半輩子的生活搞定。
下課後,聞嘉嘉找人家學生去了,找的還都是成績好的。
她笑笑道:“我是臨和市醫玻廠的,今天來咱們學校調研,正好趕上實習分配的事兒,就想着聽聽咱們同學的想法。”
幾位學生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聞嘉嘉的意思。
不明白就對了,聞嘉嘉說得雲裏霧裏的,反正就是不說清楚。
她又看了眼手表說道:“呦!現在是吃飯的時間了吧,咱們學校哪個食堂好吃,我請你們吃頓飯怎麽樣。”
吃飯啊,還是在自己學校食堂吃,雖說是陌生人,但不怕被人拐,也不怕被下藥,當然可以啦。
聞嘉嘉就跟知心姐姐一樣,一路上都在跟他們聊天。
八個學生,男女對半,聞嘉嘉跟女同學聊得格外嗨。
大學生活好吧?食堂裏有啥菜比較好吃?有沒啥課外活動?對未來的事業有什麽規劃?想去廠裏還是想去政府部門……
聞嘉嘉想跟一個人好好聊天的時候,還是很能套話的。
關鍵是她當過大學生,其實真算起來畢業還沒滿三年,雖說幾乎隔着半個世紀,但還是很有話題聊的,特別能把握畢業生的心理。
所以到食堂時,她都快和人家女學生手挽手了。
梁牧驚呆,但他在此刻笨口拙舌的,面對人家大學生總有股自卑在,哪裏能像聞嘉嘉一樣談笑生風呢。
他打定主意,往後要跟聞嘉嘉多學學。
進入食堂,聞嘉嘉就立馬道:“哎,咱們學校食堂真好,比廠裏的好。不過我們廠被扶持的力度大,食堂只是過渡一段時間,聽說準備蓋新食堂了。”
單純的大學生才不明白社會人士心裏的那點兒彎彎繞繞呢,聽聞嘉嘉說他們食堂好,也自豪不已。
有人就說了:“是吧,我們學生的食堂還有小包廂,其他學校就沒有。”
聞嘉嘉拍板:“那就去包廂吃飯。”
那人就幹笑:“但學生進不去。”
“……行吧。”
于是聞嘉嘉只能帶着這群學生在食堂檔口打飯吃了。
到底是學生,還抹不開臉面,都可着便宜的素菜吃。
聞嘉嘉就說:“別客氣,我們醫玻財大氣粗,我是來調研的,這頓飯廠裏報銷,不要給我省錢。”
說着,讓他們一人打一樣葷菜。
要不怎麽說是魔都的學校呢,人家食堂裏竟然有糖醋小排。
瞧着顏色厚重,聞嘉嘉直接打了兩份,要是有飯盒在,她非得打包一飯盒走不可。
一場飯菜打下來,結賬算錢時單純的學生們臉蛋都紅了。
聞嘉嘉笑眯眯的,還是臉皮太薄。
不過臉嫩臉薄好啊,這樣她才好忽悠……不是,好交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