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78
第76章 首發78
“……司晨。”
葉天玑下意識地想喚出玄機變,卻在聽到那把熟悉的聲音後,止住了動作。
“……琰烨?”大晚上的忽然有人親吻自己的脖子,葉天玑是真的有點被吓到了,正想惱怒轉身批.鬥焱帝為何要選在這個時點鬧惡作劇時,焱帝就從後方抱住了葉天玑,不準他轉身。
“司晨,你願意相信吾麽?”焱帝的聲音裏帶着絲懇求,聽得葉天玑一臉茫然。
“為何忽然這麽說?”這沒頭沒腦的忽然來了這麽一句,着實讓葉天玑相當迷惑不解。
“你願意相信吾麽?”焱帝沒有回答葉天玑的疑問,反而固執地問着相不相信的問題。
葉天玑察覺到焱帝此刻很是反常,但不回答他提出的這個問題,恐怕不會放開自己,便道:“若你在正确的立場下做正确的事,那我便會一直相信你。”
果然,焱帝得到答案後便松開了抱緊葉天玑的手。
葉天玑轉過身來,疑惑地看着焱帝:“你還沒回答我的問……唔!”
話還沒說完,葉天玑就被焱帝強勢吻住。
如此近的距離下,葉天玑不難看到焱帝赤紅的眼瞳在夜色下閃爍着血琉璃般的色澤,憂慮與焦躁的情緒在其中湧動着。
見狀,葉天玑更是疑惑不解,似乎從回到客棧後,焱帝就變得有點奇怪。
親密的唇舌交.纏間,焱帝似是在尋求葉天玑的撫慰,卻又不說是什麽事導致他心緒不寧。
二人不帶情.欲地親了好一會,焱帝便放開了葉天玑,神色也已然恢複平常:“天玑,吾有所感,那名老婦人一刻後便至。”
葉天玑不禁更疑惑了,但還是随焱帝下客棧一樓等待那名老婦人。
果然不出一刻,便有一名哭着往客棧奔跑而來的老婦人,顯然便是葉天玑白天拜訪過的宛府老妪。
那老妪見到葉天玑二人,便哭喊跪下着:“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
葉天玑立刻扶起老妪:“老太太莫要如此,宛小姐可是出了什麽事?”
那老妪立刻将葉天玑等人離開後的事情全數托出。
原來,在葉天玑等人離開沒多久,那宛府的宛小姐就忽然倒下人事不省,老妪立刻去找來大夫,然而大夫卻說宛小姐脈象平穩,并無性命之憂,只是不知為何昏睡不醒。
老妪找了數個大夫,具是一樣的說辭,心焦之下,猛然想起白天葉天玑一行人,便立刻趕來客棧尋求幫助了。
葉天玑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便道:“我們速前往貴府,先為宛小姐診察一番。”
數人再次來到白天曾至的破敗民房,葉天玑驟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宛小姐,白天她躲在老妪身後看不真切,只看到額頭隐有死氣,當下人昏迷了,卻是更明顯看得宛小姐額頭上的黑氣已然彌漫全身。
這黑氣,若葉天玑無估計錯誤,宛小姐顯然是邪氣入體了,當下便運氣太初晨曦的神魂之力,為宛小姐淨化身上的邪氣,
不料,葉天玑才伸出手,就被焱帝不悅阻止:“你答應過吾,不再動用太初晨曦之力,讓吾來吸走她身上的邪氣即可。”
葉天玑卻是搖了搖頭,道:“宛小姐為邪染所害,若讓你出手吸走邪氣,只是治标不治本,邪氣本源不除,假以時日,邪氣終究會再次回到宛小姐身上。若用太初晨曦之力,卻是能保證邪染不再侵害于她。”
知道焱帝不喜自己動用太初晨曦之力,但只救一人的話,所動用的太初晨曦之力極少,并不會傷到神魂,是以葉天玑便主動握住焱帝的手,安撫道:“只一人,并不會對我造成傷害。”
焱帝嘆了口氣,知道葉天玑這次是無論如何都要用太初晨曦之力救人了,便無奈地允了。
一陣曦光過後,葉天玑再觀宛小姐臉色,已然恢複正常,便轉身對老妪說:“宛小姐已無大礙,但致使宛小姐染疾的源頭若不除去,恐怕以後受難的人就不止宛小姐一人,且宛小姐身上先前的詭異氣息實在與那枚藍寶石如出一撤,不知老太太能否将相關線索告知一二?”然後葉天玑又向老妪亮出那枚藍寶石戒指。
那老妪無奈又糾結地搖了搖頭,轉身從裏間拿出了一枚和葉天玑手上的藍寶石戒指一模一樣的戒指,唯一不同的是,老妪手中的戒指是紅色的。
然後,老妪便道出了兩枚戒指主人的故事:
紅藍兩枚戒指,是宛修明與柯子實的定情戒指。紅色的是宛修明的,藍色的則是柯子實的。
在宛修明身死後,柯子實便帶着宛修明的屍身回到柳花村,自然而然的就遭到宛府的震怒報複。
宛夫人痛失愛子,當場就命人将失了愛人又失了心魂的柯子實打死了。宛家夫人認為是柯子實将愛子害死,便揚言:就是死,也不會讓宛修明與柯子實埋骨相見!
于是宛夫人在命人打死柯子實後,就差人将其屍體抛進了埋骨崗,而宛修明的屍體則安葬在宛家祖墳。
柯子實不甘與愛人生離,死後還不得相見,斷氣之前拼盡最後一口氣說出詛咒之語:若不讓他與修明埋骨相見,宛家後代皆不得好死!
此後,宛家人像是應了詛咒一般,一個接一個的得病死去,又或是意外身亡。
直到現在,宛家就只剩下個外姓老妪和宛家唯一血脈宛小姐了。
葉天玑聽完老妪說的故事,不禁眉頭一皺,心裏有了大概的猜想,便對老妪說:“不知老太太可否将紅寶石戒指借予在下一用,明日定當歸還。”
在前往埋骨崗的路上,一直跟着的梼杌忍不住問道:“大人,我不明白,照剛剛那老妪說的來看,我們應該将宛修明的屍骨帶給柯子實才對啊,為什麽您只帶走宛修明的戒指呢?”
葉天玑不答反問:“那你有沒有想過,既然柯子實能附身骸骨之軀行動,為何不親自來尋找宛修明的屍骨,而是要拜托我們呢?”
梼杌思索了下,道:“難道那柯子實走不出埋骨崗?所以才拜托我們?”
葉天玑點了點頭,道:“若我們真随了柯子實的意,将宛修明的屍骨帶回去,恐怕柳花村內患上邪染的,就不止宛小姐一人了。”
梼杌疑惑地歪了歪頭:“我還是不明白,這宛小姐患上邪染,與我們帶宛修明的屍骨回去給柯子實,有什麽關聯嗎?”
焱帝無奈地看了眼梼杌,天玑都提醒得如此明顯了,怎麽還是這麽笨,便道:“吾看你的腦袋裏面定然全是草。”
梼杌有些委屈,他是真的不明白啊!
葉天玑微笑了下,解釋道:“柯子實之所以要我們帶宛修明的屍骨回去,是因為埋骨崗上空有一股邪氣,讓外面的人只能進不能出,同理,埋骨崗裏面的人也出不來,這時候,有三個能自由進出埋骨崗的我們,恰巧柯子實又掌握有我們想知道的亡靈之眼的消息,那柯子實定然會利用我們,尋得離開埋骨崗的機會。”
梼杌瞬間有點悟了:“這宛修明的屍骨難道正是柯子實離開埋骨崗的關鍵?”
葉天玑踏的一下收起扇子:“正是。埋骨崗裏的生死之物均因沾染了上空的邪氣,行動受限進出不能,但若是未沾染邪氣的清白骸骨呢?”
梼杌立刻接口道:“要我的話,那當然是要附身上那未沾染邪氣的清白骸骨上,這樣就能走出埋骨崗了!”
葉天玑嗯了聲,又望向焱帝:“關于邪氣部分的猜想,我應該沒猜錯吧?天地邪氣的化身,黑獄炎神大人。”
焱帝贊賞地對葉天玑點了點頭。
葉天玑繼續道:“所以,不帶宛修明的屍骨回去,而帶紅寶石戒指回去,是為與柯子實攤牌談判。”
帶紅寶石戒指回去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找到了宛修明的屍骨,但也知道了你打算報複柳花村的心思,所以,我們就拿着紅寶石戒指來與你談判了。
于是葉天玑三人再次來到埋骨崗,可讓葉天玑感到十分奇怪的是,再次來到埋骨崗時,天空的邪氣竟消散許多,雖還有稀薄的一圈籠罩其上,但與初次見到時已大為不同,且天空中那一圈最濃重的邪氣核心,似乎也已然不見了。
來不及多想天空邪氣消散的原因,葉天玑一行人便急速趕往埋骨崗深處。
附身白骨的柯子實也早已等候多時,一碰面,葉天玑便亮出紅寶石戒指。
柯子實一見到戒指便知自己打的小算盤被識破了,便直接道:“修明的亡骸和紅寶石戒指給我,我就會告知你們亡靈之眼的所在地。”
葉天玑卻是搖了搖頭:“現在并非像之前那般是我們有求于你,而是雙方公平交易,你剛才所說的交換條件,我們并不滿意。”
柯子實沉默了一會,才道:“那你們想怎樣?”
葉天玑與柯子實談判的所要求的結果其實很簡單,只要柯子實放下報複柳花村村民的心思,同時告知葉天玑等人亡靈之眼的下落,那葉天玑便會将宛修明的骸骨及紅寶石戒指給予柯子實。
柯子實在聽到交換條件後,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答應了。
由于葉天玑救了宛小姐,是以之後的取出宛修明骸骨,以及交換雙方索求之物的過程便很順利了。
最讓葉天玑感到驚訝不已的是,亡靈之眼居然就是柯子實的雙眼!
只見柯子實心滿意足地抱住宛修明的骸骨,然後便從自己空洞的骷髅頭中憑空掏出了一雙黑色的人類眼睛。
葉天玑拿到了亡靈之眼時,系統也給出了任務完成的提示因:
【叮!前往埋骨之地,幫助主角獲取靈寶——亡靈之眼。任務完成!您獲得200點反派指數!世界進程提升為???】
系統的世界進程bug也似乎還沒修好。
離開埋骨崗前,葉天玑心有所感,下意識地駐足回頭看了眼柯子實,不知是不是眼花,葉天玑居然看到人類之身的宛修明與柯子實正在含淚相擁而吻。
葉天玑不禁心下欣慰,無論如何,宛修明與柯子實二人也算是大團圓結局了。
焱帝見狀,便附身在葉天玑耳邊道:“天玑,你看着他們好一會兒了,是不是也想與吾親熱一下?”
葉天玑聞言,臉上霎時微紅:“……莫要胡言!盡快将亡靈之眼帶回噬玄宗才是正事!”
然後葉天玑便徑直轉身往前走,自然看不到身後焱帝的黯淡眼神。
有梼杌這等以神獸作為坐騎,葉天玑與焱帝二人不出片刻便回到了噬玄宗。
葉天玑立刻趕往放置劍無道冰棺所在的房間,焱帝跟随其後,神色晦暗不明。
待葉天玑心急地将亡靈之眼放在劍無道屍身前,亡靈之眼映照出來的劍無道死亡前一刻的畫面,卻讓葉天玑不禁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亡靈之眼映照出來的畫面,竟是焱帝在背後握住少年葉天玑手持玄機劍的手,一把捅向劍無道胸口的畫面。
而少年葉天玑則明顯一神色木然的樣子,顯然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事情,也無自主意識,只是順着焱帝的操控,木然地将劍狠狠地捅向劍無道的心髒。
亡靈之眼只能映照出人死前一刻的畫面,一刻過,畫面便會戛然而止。
眼眶漸漸發紅,葉天玑的手有些顫抖,他不信邪的用亡靈之眼再看多一次,結果只是将讓人倍感撕心裂肺的相同畫面再次重播。
葉天玑不禁踉跄後退幾步,臉上是震驚與不可置信的神情……難怪他在劍無道被殺的這段記憶中,總是出現多處空白,因為那時的他,是被焱帝所操控的啊!
焱帝在葉天玑身後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神色複雜不已。
葉天玑顫抖着嗓音,望向焱帝的淺色眼眸中滿是絕望與難過:“……為什麽?”為什麽你會是殺死師尊的兇手!為什麽偏偏是你!
焱帝卻只用赤紅的眼瞳看着葉天玑道,問出昨夜二人在客棧裏的同樣問題:“司晨,你相信吾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