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
第 12 章
剩下的黑衣人圍住了宇文清,面面相觑,看了看領頭人。
領頭人也不理解眼前人的做法,但是看着那人跌下河,只聽到水花濺起的聲音,片刻便不再起漣漪,也知道這河有多深,掉下去的人不可能生還,更重要的是還帶着傷。至于這人的動作,對他們有利就行了,況且此人的實力恐怕他們也不能吃到好果子。
“撤。”
黑衣人瞬間有秩序的撤離。
宇文清看着消失不見的黑衣人。
又看了看平靜無波的水面,一個縱身也跳了進去。
水面再次開始平靜。太子率人進入圍場營救,發現的确有打鬥的痕跡,更重要是其他人都在,但是卻少了鎮國公和文祁。
若是文祁在這裏出事,恐怕不好交代。
晏殊只一心擔心宇文清,急的向掉進鍋裏的螞蟻,帶着人四處去尋找。
太子神色凝重的從文須帝的帳篷裏出來,柳雲旭立馬上前。
“太子,陛下他......”
太子伸出手安慰他。
“無事,現在更重要的是盡快找到他們,我受點什麽不重要,若是文祁出事而讓大宴在陷戰火就糟了。”
太子心中想到這到底是何人所為,有什麽好處,這不得不讓人往深處想,畢竟除掉文祁可以挑起兩國戰火,還能除掉鎮國公,大宴的守護神。
想到剛剛帳篷裏大夏使臣那一句句的指責聲,雖然沉安公主語氣中沒有那麽尖銳,但是并不能做主。只是三天時間,太子心裏也愁起來。
大夏那邊也已經亂了起來,當然真正擔心的也就是沉安公主和夜七他們,其他人面色擔心,但是心裏在想什麽就不知道了,不過好在找人還算積極。
當然沉安擔心的可就多了。
“公主,這是二皇子送來的,你看要不要......”
“收起來吧,我現在沒心情。”
沉安不想聽下去,直接揮了揮手讓她退下。
婢女看着二皇子送來的紅色狐貍皮,有點不舍,但是也只能聽吩咐放回去。
“阿清,你在哪裏?”
晏殊帶着親衛四處尋找。
“六皇子,這是鎮國公的箭。”
“把箭給我。”
晏殊拿着手中的箭,眼前一亮。
“是阿清的箭。
宇文清的箭上面會刻着“清”字,晏殊右手摩挲着上面的字跡,臉上浮現出絲笑意,畢竟那是當年他設計的字跡,只是想到如今的處境,他的笑意又瞬間收起,只剩下擔心。
“六皇子,這裏也有,還有大夏三皇子的。”
晏殊聽到這立馬跟上。
“這樣看來,鎮國公當初應該是和大夏三皇子在一起的。”
晏殊面色沉重,此時的他一點也不是之前的那個浪蕩不羁的模樣,衆人不以為意,只以為他是擔心鎮國公。
“走,一路上仔細尋找這些箭。”
“是。”
很快衆人便到了那條河邊。
“六皇子,前方沒有路了。”
晏殊往前走了幾步,看着下面的河。
“六皇子,這是鎮國公的箭筒。”
“拿來給我。”
“還有大夏三皇子的。”
“六皇子,這裏有個香囊。”
晏殊眉頭皺了下,聞着味道,
“這是丁香花的味道”
晏殊輕聲說道,然後将它丢給一邊的侍衛說道。
“這不是阿清的,應該是那個三皇子的你收着。”
晏殊用袖子将箭筒擦了擦,然後将手中的箭矢全部放在箭筒裏,然後負在背上。
“來人。”
“是。”
“你們派人去河的上下游開始尋找是否有見到兩個人,其中一個長得很英俊,穿着白衣,像神仙一樣,另一個......”
說到這裏,晏殊皺了皺眉頭接着道。
“另一個一身黑衣。”
看着下方的人一動不動。
“聽到了,就去。”
“啊,是。”
這侍衛也很委屈,畢竟他說鎮國公的時候可是描述而一大片,但是到了三皇子就是一身黑衣。
“你們其他人想辦法打撈下這條河,看裏面有沒有人。”
“六皇子,你這是懷疑......”
“我也希望不是,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晏殊喃喃道。
“阿清,你不會有事的。”
晏殊心裏默默念道。
“六皇子看起來處理事情還挺有條理的。”
“但是如果可以我倒不希望。”
太子嘆息着說道,畢竟他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弟弟永遠都是幸福快樂的模樣。
“既然三皇子和鎮國公在一處,那就不會有事。”
太子看着柳雲旭笑着說道。
“子正很相信阿清啊。”
“太子不相信嗎?”
二人對視一笑。
“宴皇,已經過了一夜了,還沒有消息嗎,我們帶着善意而來卻讓三皇子深陷危險,如果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恕我們大夏不會善罷甘休。”
沉安心裏也很擔心,她想說什麽但是也不知道說什麽,畢竟她是大夏的公主。
“既然你們不能盡快找到三皇子,那我等只能立刻啓程回大夏告訴吾皇來救三皇子。”
“使者,這才一夜,能否再給我們點時間。”
“我怕在等等到的就是噩耗了,怎麽我們不能回去嗎。”
明大人看着文須帝臉上滿是怒氣。
“可是三皇子。”
應久想說什麽,但是被夜七拉出,朝他搖了搖頭。
大夏使者一行人在衆人的眼光中離開皇宮。
二皇子看着沉安公主也要走,立馬說道。
“使者,這和親的事還沒定呢,你們要不......”
明大人則是怒目看着二皇子。
“三皇子都失蹤了,還和親,你們大宴真是欺我大夏無人嗎?”
說完一擺袖子怒氣走出。
這被打臉的行為讓文須帝臉色本來就很難看,結果聽到二皇子的話更是氣極,
這動作直接讓太子黨舒了口氣,要知道此次的盛會可是都由太子一手舉辦的,後期太子肯定要擔責,但是沒想到二皇子竟真是被美色糊了腦袋,在這關頭竟然說出了這句話。
“太子,你這邊盡快找到鎮國公和三皇子。”
文須說完直接甩袖離開。
“是,父皇。”
“大夏的人已經走了,不過大夏三皇子的手下到時中途借機又回來了。”
太子聽着柳雲旭的彙報,笑了下。
“看來是有人想一箭三雕啊,既挑起戰争,又能除了三皇子,同時除了宇文清。”
“不過看來這群使者當中真正關心三皇子的人恐怕除了那位公主也就那倆個人了。”
“那可未必,不過是明面上能做主的不是罷了。”
柳雲旭笑了下。
“也是,看來大夏的內鬥已經很嚴重了,不然也不會在這個關頭連掩飾都沒有就直接放棄尋找。”
“不管怎麽樣,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他們,至于大夏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去解決吧。”
“是。”
文祁掉入河中時,一陣窒息聲傳來,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他只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還沒有為母後和外公讨回公道,還有...就陷入了昏迷,在失去意識前他好像看到了母後,那溫柔的容貌,真的和宮內嬷嬷描述的一樣呢。
不知過了多久,文祁悠悠轉醒,就發現自己在一個石洞裏,微弱的光讓他有點不适應,偏過頭,就發現旁邊坐着一個白衣人,前方點着火堆。
那人正是宇文清,額頭上幾縷發絲緊貼着臉,火光下讓她的臉照耀的紅潤無比,卻又清麗無比,一時之間雌雄莫辯,恍然以為那是一個誤落人間的仙子,一時間讓文祁呆住了,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曾經的那句宇文家盡出仙人的意義。
宇文清注意到動靜,偏過頭,看着文祁,溫和說道。
“你醒了。”說完又扔了一根柴火。
文祁看着他不知為何自嘲的笑了下。
“沒想到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把你打入河中的嗎?”
“如果不是那下,我可能真的見閻王了,宇文清有些好歹我還是識得的。”
“對了,我昏睡了多久?”
“三天,遭了。”
文祁想起身,只是忽然又重重摔了下來。
“你的身體還沒恢複,況且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你不擔心嗎?”
“從你恢複到回到大夏和他們大部隊的時間相比更有勝算。”
宇文清的回答雖不是答案卻在另一個方面打消了他心中的緊張,心裏的急切一旦緩解,文祁也不由得打量起了宇文清,想到二人的關系,他不由得低低的笑了聲。
既然有人給他算好了時間,那他也不急了,只是想到什麽,他不由得看了看宇文清,忽然問道。
“你不恨我嗎?”
“恨什麽,又能恨什麽。”
宇文清聽到這頓了下,然後才繼續将将柴扔進火堆裏,語氣很是悠遠,火光中辨不清她的神色,只是卻能讓人感覺到她心裏的沉重。
文祁忽然低低的笑了聲,是啊,能恨什麽,他們的親人早已損失殆盡,徒留下他們了。
“宇文清,其實我們真的很像,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更諷刺的是我們都是出生那天生母亡世,都是生母聽到至親之人離世而受到驚吓難産而亡,我們之間還真有緣分啊。”
文祁雖是笑着,但是語氣中滿是悲涼,宇文清偏頭看了眼文祁,看着他臉上的脆弱和悲痛注視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