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章
第 78 章
幼兒園這獎品, 跟家裏給她常備的各種進口零食比起來,林秋靜根本就看不上眼,可對蘇朵朵來說,這就是了不得的寶貝, 珍惜得不得了。
小心翼翼地拆開跳跳糖的袋子, 讓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彬舅舅都伸出手來, 給他們的手掌上每人放上一小顆跳跳糖。
還煞有介事地告訴他們:“放到舌頭上, 不要吞下去,它會自己跳起來的, 很好吃的。”
陳越安比較受寵,得到了兩條蝦條和三顆跳跳糖。
幼兒園活動結束之後,也到了午飯時間,兩家人一塊兒去珍味軒吃了頓飯,廚師們一聽是林秋靜帶了家人來吃飯, 都不用她點菜的, 各自使出渾身解數,把自己的拿手好菜全都端上去。
林秋靜:雖然我上這兒吃飯不用花錢, 可你們也不能一副要把老板給整破産了的架勢啊!
吃飯的時候林秋靜請白舜珺幫忙發動親朋好友打聽哪兒有比較好的培訓機構。
一圈問下來,才發現現在這個兒童培訓行業還沒有發展起來, 應該說大多數家長都還沒有意識到培養孩子興趣特長的重要性。
當然實際上也沒有什麽很重要的。
後世幾乎每個孩子都要學的鋼琴、繪畫、舞蹈,有幾個是真的堅持下來, 又對未來的事業發展真的有産生幫助的?
大多數也就是以後在送外賣的時候,看見商場裏的鋼琴, 可以停下來彈上一曲自娛自樂而已。
如今這個時候, 要學習什麽特長才藝的, 就得去少年宮。
來到少年宮,看到琳琅滿目的項目介紹, 林秋靜眼睛都花了,看什麽都覺得挺重要的,都得學。
女孩子嘛,就是得多才多藝才好。
舞蹈是肯定要學的,培養身材氣質,練得四肢纖細腰肢柔軟脖頸修長的,一站出來就像一只美麗的小天鵝,想想就覺得美好。
唱歌也是要學的,不然以後朋友們去KTV唱歌,一開口就五音不全,多不合群啊!
美術也要學,想想一個陽光明媚的傍晚,玻璃房裏,畫架往那一擱,美麗的少女一手托着調色盤,一手握着畫筆,頭上系着碎花的小頭巾,身上穿着吊帶碎花裙,多文藝的一幅畫面。
書法最好也要學一下吧,不然看着那麽優雅的一個小姑娘,寫出來一筆醜醜的字體,多尴尬。
圍棋呢,修身養性,朵朵這孩子太跳脫了些,是該磨磨性子,讓她安靜點兒的。
樂器也要學啊,不然以後學校文藝彙演,都拿不出節目來的。
還有跆拳道,這個也很重要啊,女孩子在外面那麽危險,不學一點防身術怎麽行!
除了防身術,游泳也得學吧,其實游泳對保持身材是最有利的,而且關鍵時刻還可以救命啊!
咦,還有演講和口才?這個也很重要啊,萬一将來朵朵要當班幹部呢,不會說話怎麽服衆啊!
哎呀,怎麽辦,每一樣都這麽重要,所有的都想學啊,可惜朵朵只有一個,把她掰開來也學不了那麽多啊!
蘇明川說:“其實朵朵還小,我們也可以不用着急,今年學幾樣,明年再學幾樣,總能學得完的。”
林秋靜:“可是這樣不就成了猴子摘苞米,學一樣丢一樣,最後什麽都學不好了嗎?”
“那要不讓朵朵自己選?就選她喜歡的,作為一項愛好的好好培養,其他的就随便學學,了解一下,知道有這麽一回事就行。”
“也行,那朵朵你想學什麽呢?你自己最喜歡什麽?”
可惜朵朵跟林秋靜一樣,是個貪心的小家夥,剛剛聽老師介紹的時候,她也覺得什麽都好,什麽都想學,讓她選她也選不出來。
少年宮招生的老師十分熱情:“其實現在像你們一樣有主動培養孩子意識的家長還不多見,我們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如今我們比別人先跑出一小步,将來我們的成就,就能超過別人的一大步,如果我們暫時不知道該學什麽好的話,現在有不少班級都在上課,我們可以去看一看。”
于是他們便跟着老師一間一間教室看過去。
因為芭蕾舞蹈服很漂亮,朵朵選擇了學芭蕾,然後又因為小朋友畫出來的畫很可愛,她又選了繪畫,最後她還選了一個吹葫蘆絲,這是林秋靜沒有想到的。
不過既然答應了讓她自己選,她要選葫蘆絲,那也只能答應她了,好歹也是中國傳統樂器,學了不虧。
整個過程陳越安一直表現得很淡定,直到路過一個正在學武術的教室,他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羨慕的表情,離開的時候也一步三回頭,很不舍的的樣子,恨不得能多看幾眼。
蘇明川問他:“你想學這個?”
陳越安連忙搖頭,他知道學這些都是要花錢報名的,這就不是他這種人該學的東西。
蘇明川哪能看不懂他的心思啊,便說:“朵朵一個人在這邊上課,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欺負她,我們也放心不下,要不也給你報一個名,以後你陪着她來上課,有你保護朵朵,就不用擔心了。”
陳越安到底還是個孩子,很容易就被忽悠過去了。
于是去報名。
蘇朵朵的課餘時間全部都被安排上了,下午放學後的五點到六點,周一周四學芭蕾舞,周二周五學畫畫,周三和周六學葫蘆絲,周日就學跆拳道,林秋靜特地給她加上去的,還是那句話,女孩子多少得學點兒防身之道。
至于陳越安,就只報了一個武術班,不過是每天都要上課的那種。
報名之後,還領到了一套背後印着一個“武”字的練功服,陳越安珍惜得很,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
至于蘇朵朵,拿到的東西就多了,有漂亮的舞蹈裙,配舞蹈裙穿的白色長襪,還有舞蹈鞋,一個用來裝這些服裝的小書包。
還有一套跆拳道的服裝。
另外還有一套畫筆,一個大盒子,盒子裏面是她以後要學的樂器——葫蘆絲。
朵朵現在就已經覺得自己是個多才多藝的小姑娘了呢!
只能說現在的她實在是太天真單純了.
過不了多久,她就會知道,新鮮感過後,每天放學不能随便玩,而要來上課的日子是多麽的痛苦。
舞蹈和跆拳道都要練基本功,壓腿疼得要哭,而吹葫蘆絲好難啊,她怎麽都學不會,唯一開心一點的可能就是畫畫了,她拿起畫筆随便亂塗亂畫一通,老師也會誇獎她畫得好,有想象力。
于是她開始哭着鬧着不去上除了畫畫以外的興趣班,可這個時候爸爸媽媽并沒有像以往那樣縱容着她,反而是堅定地要求她,既然報了名,就要堅持學下去,至少也要把一個學期學完。
其中,林秋靜是帶了一點看笑話的态度的,因為這讓她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被逼着學了好多的技能。
有些看起來好像并沒有什麽用,但實際上,一個人小時候學的東西,是潛移默化地根植于骨子裏的。
比如說練習舞蹈能讓她自然而然地擁有挺直的腰背和優雅的體态;學習樂器讓她懂得樂理,學會了欣賞音樂;學會畫畫則是可以在任何時候畫些可可愛愛的圖案來讨好自己。
哪怕她長大之後也沒有什麽大出息,但從小刻苦練習的馬術,也能讓她在同為千金小姐的聚會中大出風頭。
所以她一直認為,小時候付出一點努力多學一點技藝還是很有用的,最起碼關鍵時刻可以裝逼用啊!
比如她高中的時候,就曾經一襲白裙在學校的文藝彙演上彈奏了一首古筝曲,不知道成為多少小男生夢中的白月光呢!
可惜朵朵在這麽小的年紀,是理解不了這一點的,所以這就需要她這個當媽的幫她努力堅持下去了。
至于蘇明川,他根本沒想那麽多,純粹就是性格使然,他是那種只要認準了一個目标,就埋頭努力,不達目的從不放棄的人,所以他根本理解不了蘇朵朵的痛苦,并且認為她應該堅持下去。
于是,蘇朵朵小朋友就這麽苦逼地每天去上着永遠都上不完的興趣班。
倒是陳越安,十分珍惜這個難得的學習機會,每天上武術課都特別認真,有時候回來被發現身上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也從來都不喊苦喊累。
他甚至覺得每天一個小時的練習時間太少了,自己主動加練,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再院子裏自己練習。
練完了自己去洗澡洗衣服,一點不讓人操心。
胡嬸悄悄問過他,為什麽這麽喜歡武術啊?是不是想跟別人打架打贏別人?
結果他的回答是,他要好好學習武術,變得很厲害很厲害,以後才能好好地保護蘇朵朵。
後來胡嬸又悄悄地說給了林秋靜聽。
林秋靜都有點兒嫉妒蘇朵朵了,小小年紀居然就有護花使者了。
又是一個周末,林秋靜難得睡了一個懶覺,心滿意足地起床,在院子裏的遮陽棚下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蘇朵朵在一旁跟陳越安玩秋千。
當然是蘇朵朵玩,陳越安只負責推。
“不夠高,再高點兒,再高點兒!”蘇朵朵一直在喊,秋千高高揚起來的時候,她就會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然後陳越安就抿着唇也笑了起來。
唉,林秋靜嘆氣,小小年紀,就會給人撒狗糧了。
然後她又再嘆了一口氣,開口:“朵朵今天想去哪裏玩啊?”
有點懷念以前單身的時候了,要是以前,累了這麽久,休息日肯定是不出門,睡完懶覺連臉都不用洗,一邊吃零食一邊玩手機、追劇,要多爽有多爽。
可是現在她居然還要惦記着帶孩子上哪兒玩!
也不知道為啥,給別人當媽,自然而然就會有這種心态,覺得休息日只顧自己,不帶孩子出去玩的話竟然會有罪惡感。
天哪,這太可怕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當媽了之後就失去自己了嗎?
林秋靜趕緊甩甩頭,把這種可怕的想法甩出了腦海。
平心而論,養了個孩子雖然是辛苦了一些,做事不能再随心所欲,而是有了牽挂,但同時也在這個過程中得到了許多的快樂。
有得有失嘛,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公平的。
而且孩子的童年就這麽幾年,再過幾年等她長大一點之後,可能你再想陪她去玩,她都不願意了,寧願跟自己的小夥伴去玩。
想到這裏,林秋靜不再心裏不平衡,反而積極起來:“是想去動物園,還是去游樂場啊?”
這兩個都是蘇朵朵平時最喜歡去的。
不過這回她卻有些遲疑了起來,好想去玩,可是……
“怎麽啦?還是說你這兩個都不想去,想去別的地方?沒關系呀,你說出來就好。”
“媽媽,安安哥哥想他爸爸了。”
“啊?”林秋靜看向陳越安。
陳越安把臉轉向了一邊,他皮膚黑,看不出來是不是臉紅了,估計紅了。
朵朵繼續說:“安安哥哥想爸爸想得都偷偷哭了。”
“朵朵!”陳越安有些羞惱地低喊了一聲。
蘇朵朵卻沒管他,繼續說:“可是他不知道他爸爸去哪裏了,媽媽,你們可以帶安安哥哥去看看他爸爸嗎?”
林秋靜才發現自己确實是疏忽了這個問題,他們把陳越安接到家裏,看他還挺适應的,每天看着也挺開心,生活得比他以往在家的時候好多了。
自然也就忽略了他怎麽說也還是個小孩,會想家想念親人,也會擔心他爸爸去治病的情況。
他們兩個成年人,還沒有蘇朵朵一個小孩子細心呢!都沒發現他什麽時候偷偷哭過。
“朵朵去叫你爸爸過來,咱們待會就去醫院看安安的爸爸!”
“耶,太好咯,安安哥哥,你可以去看你爸爸了,高興嗎?”陳越安沒說什麽,但看得出來他眼睛裏的興奮。
蘇明川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安安對不起,叔叔忘記告訴你了,你爸爸已經做完手術了,手術很成功,恢複得也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蘇朵朵好奇地問:“手術成功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說安安哥哥的爸爸以後就可以站起來走路了。”
“哇!好厲害呀!”蘇朵朵驚嘆。
陳越安的眼睛也亮亮的,想象着以後爸爸也能像別人的爸爸一樣,能走路,能去上班,能賺錢,還能把他高高地舉起來。
想想就覺得太美好啦!
來到醫院,陳越安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活潑了起來,話多了,聲音大了,連走路都控制不住地蹦跳了起來。
讓人忽然意識到,其實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呀,平時太懂事了,反而讓人總是忽略了他的需求。
來到病房,并不見人,護士說應該是到樓下曬太陽去了,今天天氣好,醫生說病人要多曬曬太陽,骨頭恢複得才快。
所以陳老太只要一有空就用輪椅推着陳貴青到樓下去曬太陽。
幾人又下了樓,很快就在醫院的小花園裏找到了他們,陳老太正推着陳貴青慢慢走着。
忽然蘇朵朵兩眼放光,激動地指着陳貴青身下的輪椅,大聲說:“那個椅子,那個椅子,媽媽你讓爸爸把那個有輪子的椅子給伯伯做出來了對不對!那是朵朵發明的椅子!”
雖然這輪椅跟她設想的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她想的是每條椅子腿下面裝一個輪子,現在只有兩個大輪子,不過好像也沒有關系,伯伯坐得好像還挺舒服的樣子。
這話除了林秋靜別人都沒聽懂,陳越安不解地看着蘇朵朵,蘇明川更是耐心地給她解釋說:“伯伯坐的那叫輪椅,是醫院的,不是爸爸做的。”
林秋靜有些哭笑不得:“那天朵朵在陳家看見伯伯趴在地上起不來,覺得他很可憐,就很努力地幫他想了一個辦法,想讓你做一張底下帶輪子的椅子給他坐,這樣別人就可以推着他四處走了。”
其實當時林秋靜已經想到早已經存在的輪椅了,不過難得小姑娘一片好心,還努力為別人想辦法,她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就沒有說出來。
沒想到她到現在還記得,而且還誤會了。
蘇朵朵聽明白了,原來這輪椅是早就有的,根本就不是她發明的,而她還這麽大聲地喊了出來,小花園裏好多人都看着她呢!
她突然沖上前兩步,雙手緊緊地抱着林秋靜的大腿,臉蛋死死地埋在她的大腿中間,死活都不肯走路了。
林秋靜跟蘇明川對視一眼,完蛋,小姑娘尴尬害羞了。
林秋靜無奈,只能把她抱了起來。
蘇朵朵的小腦袋還是死死地埋在她的頸窩,無論如何都不肯擡起頭來,也不說話,雙手就這麽緊緊地摟着她的脖子。
在他們夫妻倆跟陳貴青他們打招呼寒暄的整個過程,都一個維持着這個鴕鳥的姿勢。
陳貴青臉色有些尴尬,或者說,他有點不知道該用什麽态度來面對蘇明川。
一開始,他是非常抗拒來治病的,總覺得蘇明川不安好心,現在給了他們一點好處,将來總是會變本加厲地要回去。
要他回報也就算了,最怕的是他們打的是安安的主意。
他甚至還想過,如果對方逼人太甚,他就從醫院的樓上跳下去,引起公憤,讓他們不敢再欺負他的寡母和兒子。
但這些日子過去了,對方居然什麽條件也沒提出來,而且竟然是真心幫他治病的,找的是最好的醫生,給他制定最好的治療計劃,用的藥啊什麽的都是最好的,只有一個目的,把他治好。
而且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真的完全沒有因為錢的問題而操心過,吃的喝的都沒缺過。
兒子居然還住到別人家裏去了,據來照顧他們的那年輕人說,蘇總還給他在少年宮報了個興趣班,天天都去上課呢!
少年宮的興趣班,哪裏是他們這種人家的孩子該去的。
漸漸的,他也有點迷糊了,難道對方真的是菩薩轉世,真的就是來幫他家的?
陳老太倒是厚臉皮,她一開始就跟兒子說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既然那蘇總讓他來治病,那就治呗,治好了自然是件大好事,治不好最壞也壞不過當初了。
如果他們真想打安安的什麽主意,他們就帶着安安跑路,去啥窮鄉僻壤都好,反正這日子再差也差不過以前了。
如今眼看着兒子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了,陳老太見到蘇明川自然是滿口感激。
蘇明川沒有多說什麽,問了一下陳貴青的身體情況,讓他安心養病,好好複健,便讓陳越安留下來跟奶奶和爸爸好好說說話,他們帶着蘇朵朵到一旁走走,吃些時候再來接陳越安回去。
陳老太自然是拉着陳越安問個不停,聽他說這段時間在蘇家的生活,越聽越是滿意:“這蘇老板一家可真是好人啊!”
倒是陳貴青聽說他最近正在學武術,有些緊張:“他們讓你學這個幹嘛?”
難道想把他培養成打手,以後為他們家賣命?
陳老太卻不以為然,就算是給有錢人家當打手,那也是一條出路,總好過一直這樣混着:“要不是蘇老板,安安一直跟着我們,以後也是個街頭小混混,早晚也是打架被人打死的命。”
學了武術好歹也能有一技之長,實在不行将來還能去當保安呢!
陳越安解釋說:“不是蘇叔叔讓我學武術的,他們給朵朵報興趣班,問我要不要,是我自己選了武術,我想變得很厲害,以後可以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陳老太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你這小子,怎麽這麽厚臉皮呢,人家也就客氣一下随口問問,你還當真敢開口要啊!”
陳越安:“我知道蘇叔叔和林阿姨對我好,他們為我花了錢,我心裏都記下來了,将來會還給他們的。”
“人家有錢人,稀罕你還那點錢嘛,人家要的啊,就是你這份感激,将來要你幫他們辦事。”
陳越安:“那我也願意,他們讓我幹什麽我都願意的。”
陳貴青突然覺得,這種潛移默化的示好,才是真正的高明啊!
林秋靜抱着蘇朵朵和蘇明川一起到另一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這小家夥如今胖了很多,都快要變成一個實心的小秤砣了,林秋靜抱得有點兒累,蘇明川想接過去,她還不願意,抱着媽媽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也不肯擡頭。
蘇明川想開口勸一勸她,說沒人會笑話她的,才一開口,就被林秋靜用眼神制止了。
兩人若無其事地說着別的事情,仿佛剛才的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說着說着,蘇朵朵的小手漸漸放松了,再過了一會兒,她在媽媽的懷裏換了一個姿勢,低着頭玩手指。
終于,是林秋靜說起蘇朵朵那雙黃色的蝴蝶結涼鞋的時候,小家夥一個沒忍住,出聲提醒:“才不是,蝴蝶結涼鞋是粉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