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營業第二十一天
營業第二十一天
最終,林翊燃還是沒能吃到秦挽筝請的麻辣燙——
“挽筝姐!可以喝酒嘛?”同組女演員高佳雨兩眼放光地站在秦挽筝家的酒櫃前,興沖沖地問道。
“你明天有戲嗎?”秦挽筝正挽着袖子給洗好的生菜瀝水,“沒有的話允許你喝一點哦。”
“好耶!挽筝姐萬歲!”
原本今天的拍攝計劃裏沒有林翊燃的夜戲,但由于他的對手演員臨時有一個通告要趕,需要向劇組請一天假,在和劇組協調了一番之後,導演決定把明天的夜戲提到今天拍攝。
林翊燃一邊改妝,一邊抱歉地同秦挽筝小聲道:“抱歉啊秦老師,讓你等了這麽久……”
對于這種情況,秦挽筝表示了充分地理解,畢竟晚飯什麽時候都能吃,工作是千萬不能耽誤的。
她笑着擺手:“沒事,這有什麽需要道歉的,好好工作,飯咱們可以下次再約。”
“那就說好咯,”林翊燃像是生怕她變卦似的,“下次我請,就當是為今天的事賠罪了。”
“你要道歉,我要道謝,這麽算的話咱們倆之間是不是也算是兩清了?那既然兩清了的話,這飯是不是也就沒有吃的必要了?”秦挽筝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卻沒想到林翊燃差點從休息椅上跳起來:“那怎麽行?兩碼事,怎麽能兩清呢……”
“林老師,別動別動!”化妝師驚呼一聲,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腦袋。
見林翊燃的反應如此大,秦挽筝也擔心打擾到化妝師的工作和劇組拍攝的進度,忙不疊地解釋安撫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具體時間等忙過這陣再從長計議總可以吧?”
眼見着天色已晚,秦挽筝見不必等林翊燃收工後一起吃飯,于是便和導演以及劇組的朋友們打了聲招呼準備回家。
剛走到停車場,恰好碰見了同組的幾個年輕演員也有說有笑地朝這邊走來。
“挽筝姐!”高佳雨率先看到秦挽筝,高舉着手朝她揮舞,“準備回去了嗎?”
“是呀,”秦挽筝笑眯眯地點點頭,“你們收工了?”
“嗯嗯,我們這不是正準備一起去吃個火鍋嘛。”
高佳雨熱情地邀請她:“挽筝姐,一起去呀?”
一開始聽說秦挽筝要進組的時候,她們還以為她會是很難接觸的那一類型,認識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即使最近風頭正盛,秦挽筝卻沒有一丁點架子,本人性格與外表看起來反差頗大。
尤其是作為顏狗的高佳雨,本身就對這個豔光四射的大美女很有好感,在發現原來美女姐姐這麽好相處之後,更是時不時愛往她身邊湊。
“不了吧,你們玩吧,我還是先回去了。”秦挽筝知道她們這幾人都是提前約好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中途加入,便想要婉言拒絕。
卻沒想到高佳雨十分熱情且執着地想邀請她一起吃火鍋,在高佳雨纏了她沒兩句後,另外幾人也加入了“秦挽筝誇誇團”,像是今天不邀請到她就不罷休似的。
實在抵抗不住同事們的熱情攻勢,秦挽筝無奈地笑笑:“那好吧,既然你們不介意的話那就一起吧。”
幾人本來商量着要去吃某個圈內藝人旗下的連鎖火鍋店打卡,車開到半路,走在最後的馬彬宸的經紀人發覺不對——似乎有狗仔在跟他們的車。
原本大家都對狗仔蹲守這種事見怪不怪,但想到劇組今天剛剛被卷入了一場風波,幾人都不想再給劇組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便決定繞幾圈路甩掉尾随他們的狗仔。
秦挽筝是燕城本地人,對這裏的道路相對熟悉,于是主動提出由她帶路。
在老城區的小岔路裏左拐右拐了幾回,終于是把狗仔的車甩開,但他們離火鍋店的位置也越來越遠了。
擔心繞回去再碰上狗仔,高佳雨蔫蔫地在臨時拉起的小群裏發語音:“嗚嗚,看來今天的火鍋聚會終究還是要泡湯了。嘤嘤嘤,好難過哦,難得能和挽筝姐約上飯的……”
秦挽筝沉吟了一瞬,猶豫着提議道:“或者,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家涮火鍋?”
此話一出,瞬間得到了衆人的附議。
其中最興奮的當屬高佳雨:“不介意不介意!能去挽筝姐家裏做客簡直是我的榮幸!嗚呼,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咯!今晚是哪家狗仔跟的咱們?我要給他們送錦旗!”
于是幾人的助理主動請纓去超市買食材,不方便去逛超市的藝人們則跟着秦挽筝先行回家。
剛将客人們安頓好,秦挽筝背對着客廳給衆人洗水果,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了幾下。
摸出來一看,是林翊燃發來的消息:
「聽說馬哥他們去秦老師家裏涮火鍋了?」
秦挽筝略感意外地挑了下眉,回複他:
「你怎麽知道?」
那邊很快發來了一張圖片,秦挽筝點開一看,是高佳雨一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高佳雨:今天是無敵快樂小高!到女神姐姐家裏吃火鍋耶!」
還配了一張模糊的秦挽筝從冰箱裏拿水果時她抓拍的背影照。
「本來說去店裏吃的,但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就改到家裏了。」
秦挽筝長話短說地解釋道。
林翊燃那邊也很快發來了吓一跳消息:
「好啊,明明整個劇組裏和秦老師認識時間最長的是我,最先去到秦老師家裏的确實馬哥他們……」
「委屈.gif」
秦挽筝被他的表情包逗笑,想了想,回複道:
「下次,下次一定單獨請林老師吃飯賠罪。」
「這麽說來,咱們可已經定了三頓飯咯?」
「不許抵消,不許耍賴。」
“挽筝姐,需要幫忙嗎?”
秦挽筝被忽然出現在身後的聲音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将手機屏幕反扣在大理石臺面上,回過頭才發現是高佳雨見她一直在水池前,以為她準備了很多水果,自覺主動地過來幫忙。
卻沒想到秦挽筝只是站在水槽前捧着手機。
“看見什麽消息了?笑得這麽開心?”
高佳雨倒沒察覺什麽不對,只是随口閑聊了句,秦挽筝卻怔愣了一下。
“我笑得很明顯嗎?”
這并不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了,不知為何,秦挽筝驀得有些心虛,垂着眼睛拿了顆飽滿圓潤的蘋果出來洗,裝作不經意地問。
“嗯……怎麽說呢,倒也不是那種特別燦爛的那種大笑,”高佳雨站在她身邊幫起忙來,“但能看得出你的心情應該很好。”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談戀愛了呢?”
“!?”
一句話吓得秦挽筝差點把手裏的蘋果扔出去:“沒有沒有,瞎說什麽呢。”
“這就是随便的一個比喻而已,”高佳雨還以為自己說錯什麽話惹秦挽筝不快,連忙解釋并道歉,“不好意思啊挽筝姐,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發覺自己有些反應過度,秦挽筝換上一副柔和的笑容:“當然不是,我就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打比方,有些跟不上你們小年輕的思路了。”
“噗,”高佳雨被她這“過來人”的口吻逗笑,“挽筝姐,你應該只比我大五歲吧?怎麽說話這麽老氣橫秋的?好像是比我大了五十歲似的?”
“明明都是同齡人,講什麽年輕不年輕的。我小姨還和小她十歲的小奶狗談戀愛呢,日子別提過得有多滋潤了,也沒見她說跟不上小男友的思路呀。”
“可能是性格原因吧,”秦挽筝不想在這種問題上多談,不着痕跡地轉移了話題,“還需不需要買些什麽零食?小夏她們應該快回來了,如果還有什麽想吃的東西可得快點給她們打電話了哦。”
“哦哦,好的!我去問問他們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看着高佳雨興沖沖地小跑着回到客廳,秦挽筝忍不住笑了笑。
果然是幸福家庭的天真小孩。
輕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自從秦方好受傷之後,還在讀高中的秦挽筝就不光需要照顧好自己,還需要和外婆一起照顧行動不便的秦方好。大學時期她又一個人去外地學表演,畢業後進入演藝圈,為了不讓家裏人為自己擔心,更是早早學會了報喜不報憂凡事自己扛。
心智自然就養得比同齡人要成熟一些。
即使嘴上喊着“餓死了今天能夠吃下一頭牛”,但實際上藝人們哪有真正放縱吃喝的權利?大部分買回來的食材都進了助理和經紀人們的肚子,藝人們邊吃邊聊,看似一直在動筷子,實際上吃得都還沒有自家助理一半多。
高佳雨相中的那瓶酒也很快見了底,見衆人似乎都還沒有盡興,秦挽筝索性又去取了一瓶來。
桌子正中央擺着的鴛鴦鍋源源不斷地冒着熱氣,客廳裏彌漫着火鍋和紅酒交織在一起的氣味,圍坐在桌邊的一群人有說有笑,高腳杯碰撞間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這個房子似乎有很多年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撐着下巴看着這派頗具人間煙火氣的場面,秦挽筝忍不住笑起來,摸出手機抓拍了一張照片,卻沒有發在朋友圈——
而是反手發到了林翊燃的對話框裏。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
大概是酒精削弱了她的理智,卻放大了她的沖動。
但她的消息并沒有立刻得到回複。
秦挽筝也并不在意這種小事,拍戲期間看不到手機消息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而且她給他發消息也并不是為了立刻得到回應,只是單純地想給他看一下她想記錄下來的這個瞬間而已。
*
“卡——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可以收工了。”導演對最後一組特寫鏡頭十分滿意,大手一揮放大家下班。
林翊燃将戲服外套脫掉,随意挂在臂彎,額角的汗剛要滴落,就被小跑上來的明銳眼疾手快地抽出紙巾擦掉。
“司機師傅已經在車上等着了,咱們等會兒是直接回酒店嗎?”
林翊燃“嗯”了聲,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手機,見鎖屏上顯示着有一條一小時前發來的未讀消息,随便點開看了一眼。
“我不回賓館。”
“??”剛要撥通司機師傅電話的明銳動作頓住,回頭詫異地看向林翊燃,“又不回了?那去哪兒?”
林翊燃将秦挽筝發來的圖片放大。
畫面裏并沒有秦挽筝本人出鏡,但擺在桌面上的紅酒杯恰好反射出一個舉着手機拍照的模糊身影。
長發如瀑,手指纖細。
“你和司機先回去吧,我有個地方要去。”
*
衆人臨走前,已經幫秦挽筝把客廳收拾得差不多,送走了最後一個離開的,已經把自己喝得眼神有些迷離了的高佳雨,秦挽筝收拾了一下最後一點殘局,環顧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随即拍了拍周夏的肩:“你去把廚房沒吃完的食材收拾一下,我去把垃圾扔掉。”
“別啊,你坐着,我去吧!萬一被記者或者狗仔拍到了呢?”周夏擦了擦手,立馬就要動身去提垃圾袋。
“沒事你就在家吧,你今天也辛苦了。我剛好下去走兩步消消食,扔個垃圾而已,記者拍到了也寫不出什麽東西啊。”不等周夏繼續說,秦挽筝便提上垃圾袋開門走了出去。
雖然夜已經黑透,但因為時值仲夏,即便是夜裏也并不覺得冷。秦挽筝穿着一套夏季家居服随意地溜達出來,絲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人認出來。
換句話說,住在這小區裏的人們就算認出她是近期風頭正盛的女明星也不會多嘴——這恐怕是她那渣男老爹所留下來的唯一財産的唯一優點了。
小區很大,為了小區的整體環境和綠化,垃圾站設在了小區門外的路邊,因此秦挽筝要丢垃圾就必須走到小區大門口,這也就是為什麽她會将倒垃圾視作一項“消食運動”了。
踩着帶着夏季燥意的夜風,秦挽筝哼着歌往垃圾站走去。
剛出大門口,就看見小區門口路燈下站着的一個身影有些眼熟。
這麽晚了,林翊燃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自家小區門外?
一定是喝多了紅酒上了頭。
秦挽筝搖了搖頭,剛要繼續走自己的路,就聽見路燈下那抹修長的身影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喚了聲:“秦老師。”
“林翊燃?”
秦挽筝正愣了下,仍有些不大确定:“你怎麽在這?”
“原本想下了戲來蹭秦老師一頓飯的,現在看來,是我來晚了?”林翊燃十分自然地走上前,接過秦挽筝手裏的垃圾袋,“這是要扔到哪裏去?”
“前面的那個垃圾站……”
秦挽筝下意識地回答完問題,才反應過來此刻這個人出現在自家小區門口實在是一件很不合常理的事情:“就你一個人?明銳呢?”
“他先回酒店了,有些工作日程上的事需要他去核對一下。你怎麽一個人出來丢垃圾了,周夏呢?”林翊燃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解釋,擔心不露出破綻,便主動換了一個話題。
“在家裏收拾房間呢,我順便出來散個步消消食。”
秦挽筝帶着他朝垃圾站的位置走去,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要來怎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一邊說着,秦挽筝一邊在腦海裏回憶,家裏現在還剩下些什麽食材,還夠不夠拿出來招待林翊燃一頓夜宵。
“不想特地麻煩你,就想着碰碰運氣,如果不巧的話,我再回酒店就是了。”
林翊燃的口氣随意,毫不在乎,仿佛真的只是下班路上溜達到她家附近來似的。
林翊燃側過眸子看着秦挽筝的側臉,精致美麗的妝容搭配這樣一身随意休閑的家居風,倒也絲毫不覺得違和,反倒是削弱了她美貌中的攻擊性,顯得她整個人慵懶柔軟了起來。
熱風卷起了她耳邊的碎發,秦挽筝随意用手挽了一下,但很快,那縷不聽話的頭發再次從耳後溜出來,掃在她面頰上。
林翊燃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不自覺地屈了下。
他不自覺地想起了之前一起拍戲時,某場夜戲裏,兩人走在天橋上,那夜的風比今晚的凜冽許多,暴躁地卷起她的長發,彼時的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将她飛舞的發絲攏到她耳後,指腹不小心擦過她的耳骨,留下微妙的癢意。
明明那時候,周圍有好幾臺機器對着他們,也有許多工作人員緊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卻尚能接着戲劇套路流露出自己幾分真心。
可現在,兩個人重新拾起了自己的身份,以最真實的模樣站在一起時,他卻沒有了為她別發的立場和資格,只擔心貿然親近的動舉動會讓她感到冒犯,從而将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合作夥伴”推遠。
“所以你下戲之後還沒吃東西?”
幸虧今天買回來的食材很多,還有沒來得及拆封的火鍋底料,想起下午在片場林翊燃說想吃麻辣燙,秦挽筝下意識地邀請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請你吃個自制版簡易麻辣燙?”
*
“雖然是買多了的食材,但你放心,這些都是還沒來及拆封的,”秦挽筝從冰箱裏取出剛收拾進去沒多久的食材,又拿出一包同樣是買多了還沒開封的火鍋底料,“我做飯水平實在一般,你就将就一下吧。”
“秦老師親手做的麻辣燙,肯定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應該是外面那些店鋪都比不上你的手藝才對。”林翊燃挑眉。
聽得秦挽筝有些耳熱:“少吹彩虹屁了,你要是這麽說,等下的麻辣燙就算再難吃都得給我吃完了才能走了。”
林翊燃伸出雙指點在眉尾,手腕一劃,指尖在空中劃出了一個淩厲帥氣的弧度,朝她行禮致意時帶着一股恣意和痞氣:“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秦挽筝對做飯沒有什麽心得,但剛出道公司還沒有給她配助理的那段時間,她自己有時随便糊弄着煮點東西倒也不至于難以下咽。
因此,秦挽筝所謂的“做飯水平一般”大約就是——切了點姜末花椒炝鍋後,将一塊火鍋底料丢進鍋裏炒開,待香味飄出後,将純淨水、食材一股腦地倒進鍋裏,然後蓋上鍋蓋等待鍋裏的食材全部煮熟即可。
鍋裏很快傳來了湯底沸騰的“咕嘟”聲,香氣也順着鍋蓋上的小透氣孔飄出來,秦挽筝揭開鍋蓋,香辣味霎時彌散開來,從廚房争先恐後地向客廳溢出去。
“味道肯定是比不上外面飯館裏做的,但應該也能勉強作為夜宵墊墊肚子。”
原本秦挽筝是想自己把麻辣燙盛出來端給林翊燃的,但就在她剛從櫥櫃裏找到大小合适的容器時,不知道什麽時候揣着口袋走進廚房的林翊燃從她手中拿走那個大碗,一手端着碗,一手從架子上抽出不鏽鋼勺,作勢就要自己盛起飯來。
人家是客人,哪有讓人家自己動手的道理?秦挽筝剛要阻止,林翊燃偏了下頭,彎着唇角看她:
“秦老師,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倒一杯水?我剛才想喝水來着,但不知道用哪個杯子比較合适。”
擺明了是要将她從竈臺邊支開,卻又讓她找不出拒絕的理由——你看人家都禮貌到忍了好一陣的渴了,她要還不願意給人家倒杯水喝的話未免也太過分了!
對手實在太狡猾,秦挽筝只好妥協:“想喝什麽?白開水、蘇打水還是橙汁?蘇打水和橙子都是今天新買的。”
林翊燃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們晚上喝了多少?”
“加起來不到兩瓶吧,剩下的那點讓佳雨帶走了,”秦挽筝想了想,随即像是想到什麽了似的,連忙補充道,“你明天還有工作,這麽晚了可不許喝酒。”
“這麽了解我的拍攝安排?”林翊燃挑眉。
秦挽筝睜大眼睛,為自己辯解:“你是男一號,工作量還需要刻意去關注嗎?”
林翊燃懶洋洋地拖着調子,将鍋裏最後兩片生菜葉子撈進碗裏:“啊……原來秦老師一點沒有關心過我哦,真傷心吶。”
見秦挽筝像是要惱了的樣子,他頗為麻溜地見好就收:“但看在今晚麻辣燙的份上,我就勉強原諒秦老師咯。”
秦挽筝幾乎是被他的自問自答氣笑,輕哼一聲,甩手轉身離開廚房。
卻在路過客廳角落裏擺放着的飲水機時,俯身從飲水機下方的小櫃子裏取出了一只一次性紙杯,接了一杯白開水擺到茶幾上。
恰好碰見了偷溜進客廳找手機充電器的周夏。
“……”
周夏舉着手機擺了擺手:“我什麽都沒聽見,兩位老師繼續聊,繼續聊,我先去回房間休息了。”
雖然對林翊燃的出現十分驚詫,但周夏仍然牢記“娛樂圈生存指南”裏最重要的一條:好奇心害死貓。
因此,她表面鎮定地和林翊燃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後,便識趣地以自己今天實在累得不行要提早回客房睡覺為借口溜之大吉。
回到房間,周夏點開和明銳之間的聊天框。
停留在十三分鐘前的消息是明銳問她,林翊燃下戲之後是不是來找她家挽筝姐了。
此時周夏看着自己剛看到消息時滿頭霧水地發過去的那個問號,只恨自己的嗅覺還不夠發達,指尖恨不得将屏幕戳穿:
「被你猜中了!」
「你們林老師是不是對我的挽筝姐圖謀不軌!」
「一切都是你們的圈套是不是!!!」
「明銳:怎麽能是圈套呢?」
「明銳:我們翊燃只是去找秦老師商量《她才不動心》完結收官夜的宣傳工作安排而已。」
拿到充電器後火速回到自己房間的周夏看着明銳的說辭,暗啐了一口。
誰家男藝人半夜獨自一個人找女同事聊工作啊!
誰家男藝人進門不聊工作先蹭飯啊!
她賭十塊錢,林老師肯定是對她家挽筝姐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