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登門道歉
第13章 登門道歉
宋蕪沒有理會範雲瑾的情緒,掃了他一眼,轉頭朝院子走去。
眼見着侍衛奪走了他手上的刀,冷哼一聲,“再鬧下去,整個星京都知道玉霄跟你範雲瑾是暗地裏的情人了。”
‘情人’這個詞在現代就帶有一定的貶義,更何況加了個‘暗地’,此番言語,簡直是狠狠将範雲瑾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也是将榮國公的臉不當回事。
可到底只有他們知道,範雲瑾此番心情不難猜。
再難受,再恨,他也得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收拾好情緒,跟着宋蕪到院子裏去。
反正他今日就要留下,晚上再去找玉霄,無論如何都要救他,不絕對不能讓他落到宋蕪手上。
回來時,榮國公夫人正跟旗王妃說笑着,見二人回來,立馬笑開了。
“世子殿下回來得正好,我正跟娘娘說呢,我可留不久了,改日定再上門拜訪,瑾兒……”她說着下意識看向範雲瑾。
範雲瑾臉上還帶着沒來得及收回的情緒,範夫人一見,下意識以為宋蕪去‘治’他了,不僅不心疼,還無比滿意他如今的情況。
反正,還是跟她預想的一樣,讓宋蕪來下這個狠手。
“夫人這麽快就走了嗎?”宋蕪無所謂,走得早也好,他有時間再治治這兩個不聽話的家夥。
範夫人連連點頭:“是。瑾兒就交給殿下了。”
宋蕪颔首:“那我也不好再留夫人了。阿榮,去送送夫人。”
“是。”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宋蕪才松了口氣。
回頭,看着範雲瑾,仔細看了看,笑道:“給範公子準備最好的房間,好好看着,別讓他在旗王府到處跑,不然,當成刺客殺了也說不定。”
“是。”
等有侍衛應下,宋蕪又坐回桌子邊,又提醒一句:“再讓人看着玉霄,不要讓他們倆見面。”
“是!”
人都離開,宋蕪無視了範雲瑾最後那要刺殺他的眼神,自顧自地喝了一口茶。
嗯……玉霄特意制作的奶茶。
旗王妃也品了一口:“明明就是想盡辦法幫忙,非要讓範公子覺得你想拆散他們。青梧,你這是何必呢。”
宋蕪垂下睫毛。
“母妃,你說,愛一個人,愛得平平淡淡毫無波瀾起伏,會一直長久嗎?”
旗王妃想了想,搖頭:“不會的,生活多變。愛的是枕邊人,該比任何人都親密。青梧是想讓他們都多經歷些,才好學會珍惜?”
宋蕪搖頭:“沒有。玉霄很聰明,猜到了不少。本來想把他送回淬鳶樓的,但今日範夫人吃了玉霄做的飯,一定會派人去淬鳶樓找他的,到時候能不能猜到什麽就不知道了。”
旗王妃點頭:“還是青梧想得周到,趁現在範夫人放松些警惕,沒有要查玉公子,把他放在府中确實安全一些。”
宋蕪嘆着氣,喝了一口奶茶。
無論他們多反抗,事情的結果肯定是如意的。
只是這個玉霄太自作聰明,全心全意都相信他不是壞人,那會兒宋蕪就起了逆反心理。
不過是滿足了一下他的惡趣味罷了,讓範雲瑾多鬧一鬧也好,反正都說了是要在王府‘受苦’的。
“母妃,大哥和二哥都不在,今日府中拜托您照看了,我要出門一趟。”宋蕪起身行禮。
旗王妃一急:“青梧要去哪兒?”
宋蕪彎腰:“母妃安心,我去楊府,給楊大人道歉。”
聞言,旗王妃這才松了口氣。
看着這個有所改變的兒子,心下無比欣慰:“你懂事了就好,母妃和父王信你。”
宋蕪怔愣。
他還以為,自己上次跑出去打了人,這次會很難出門的,他都準備讓阿榮把自己備的禮品拿出來,給她看看誠意了。
沒想到竟然攔都沒攔。
也罷,省得他還要費口舌。
“孩兒早去早回。”
宋蕪招了阿榮帶上禮品,叫了轎子,朝着楊府過去。
……雖然很不想看見渣男臉,但在這個朝代,生存法則就是不亂得罪人。
那個楊執看起來是沒有跟他計較什麽,誰知道他心裏在憋什麽壞呢?
早點拉進關系,也算是把這一茬揭過去。
沒辦法,那臉太欠揍了,看見就忍不住,特別是被電話分手的宋蕪。
“大人,旗王小世子來了。”
楊府之中,剛剛下了朝回來的楊執正在換衣服,聽見下人禀告,有些驚訝。
“他來幹什麽。”
下人道:“說是,給大人賠不是。”
賠不是?
手上的動作停了停,任女奴給他弄着衣服,睫毛下垂着,是他習慣性地思考動作。
這個小世子,平日裏無法無天慣了,仗着有旗王和兩個哥哥的寵愛,在星京是有名的小霸王,這事楊執也是知道的。
突然上門,還說給他賠不是,說出去誰信?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是旗王的小兒子,楊執最近在朝中跟旗王還有宋禮周旋,說不準他就直接拿他開刀了。
這個陛下,心真大,連旗王都敢給兵權。楊執如是想着。
“請世子進來吧。”
說不定,還能從這個小世子下手,把旗王手上的城防軍兵權拿回來。
宋蕪平靜無波地走在楊府,悠閑地還四處看看,走過那座小橋,看見至清的水底游過的錦鯉,看得歡喜。
這魚,燒了吃多好啊,那麽肥一個個。
有機會得這麽幹,給楊執添個堵也挺好的。
“小世子殿下,大人正在梳洗呢,請殿下到前院稍等片刻。”
楊府仆人來報,然後引着他往前走。
這個楊府也挺大的,跟旗王府比差不了多少,還只有楊執一個人住,怎麽想都不算富豪,那就是空曠的孤單啊!
這不就相當于現代一棟五百平的別墅,只有自己一個人住?
……甜蜜的煩惱。
到前院坐下,仆人給上了茶,宋蕪一邊喝一邊打量四周。
那個渣男楊予安要是穿越了,肯定沒這個本事做史上最年輕的左相大人。
坐下沒多久,楊執就來了。
他一身便衣,沒有穿朝服,只一身青白色的儒生長袍,沒束發,兩縷長發被綁在腦後,額間還有碎發落下,修飾臉型。
宋蕪舉着茶杯,下意識朝他看過去。
楊予安若是穿古裝,哪怕有一樣的臉,恐怕也不及眼前這個人半分氣質。
楊執是文官,狀元郎出身,這些他都了解過一些。
視線随着他的動作移動,直到楊執在主人位上坐下來,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睛一擡,才看過來。
“本官臉上可是有什麽東西?”
宋蕪視線沒動,倒是聽見那句話了,看着這張熟悉的臉,一時心中五味雜陳。
站起身來,朝着楊執恭恭敬敬行了個标準禮,認真道:“楊大人見諒。今日貿然登門,是為前些日街上傷了大人一事而來。”
楊執放下茶杯,頗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此人說話有條有理,聽出一種滿腹詩倫的感覺,禮數周到,眼神清明,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他與傳聞中,似乎不一樣。
楊執笑起來,來了興趣,反問道:“哦?說起這事,本官還是很好奇,為何殿下看見本官,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宋蕪答:“是我認錯人了,誤傷了大人。”
他知道,此次過來這兒,楊執一定會問他為什麽打人。
肯定不可能說‘你長得跟我前男友一模一樣’吧,認錯人了這個借口是最合适的,不是假話,也沒有完全真,模糊的答案。
他再想問?我直接給你轉移話題。
“認錯人?”楊執果然是對這事好奇,“看樣子本官長得跟你的故人很像。那不知道,殿下跟那位故人是什麽關系,至于讓殿下氣到大打出手,還讓本官背了個鍋。”
宋蕪不卑不亢,擡起頭來,視線掃過楊執,朝身後招了招手,阿榮便抱着禮品走上前來。
他不回答,就不信楊執能夠逼着問。
嘴角上揚,擡眼看着楊執的眼睛,說道:“青梧誤傷了大人實在不該,今日登門,略備薄禮向大人賠罪,還望大人不要嫌棄。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就當青梧耍了個心眼結識大人吧。”
楊執一愣,一時沒回答出來。
把話都說死了,別人還沒開始懷疑呢,你自己已經招了,把‘耍個心眼結識’擺在面上來了,讓他怎麽說?
不結識?太不給面子了吧?
這要再怎麽猜他的目的?
思緒打結了片刻,但也很快恢複,把他好奇的問題瞬間抛到了九霄雲外。
笑了笑,不動聲色地笑着應下:“小世子殿下言重了。”
一邊說,一邊招手讓人手下了禮品,“殿下與在下稱不上結識,若是殿下需要來府上,我自命人以禮相待。”
宋蕪擡眼看去。
剛剛還一口一個本官,這會兒改口真快。
一時間,不由得感覺這個人性格有點陰晴不定,肯定是不好惹的人。但這會兒看看,他心情似乎還算不錯。
不僅是楊執,擡眼與他對視之間,宋蕪對他也提起幾分興趣。
有一張讨人厭的臉,但是卻不像那個楊予安一樣欠揍,或許,僅僅是一張臉罷了。
現在想來,從前他到底多愛楊予安啊,一旦有了對比,那個渣男似乎就不值一提了。
“既然如此。”宋蕪毫不懼他的目光和打量,不顧旁人地與他對視着,“大人這麽好交友,我這兒還真有個忙,不知道大人感不感興趣呢?”
楊執挑眉,看着他那雙眼睛,擡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幫我調教一個人。”宋蕪開了口。
楊執啊,他來之前就查過,當今天下第一大權臣,手段狠辣,雖是文官出身,但近日卻把手伸到兵權上了。
有野心,有想法,有膽量。
宋蕪只知道天子都多疑,沒想過當今的聖上卻還無比信任他,權力全交給他,就差讓他監國了。
年僅二十四,打的整個朝堂瑟瑟發抖。
別看他如今這麽好相處,那是對他有了一點興趣,宋蕪從他那欣喜的眼神中也能看得出來。
調教玉霄,楊執最合适了。
“如果能夠幫到殿下,那在下便接下這差事。”楊執果然很快同意了,趁着他現在還對自己有些好奇心,宋蕪毫不客氣地利用了這次機會。
沒有多餘的問話,只是先答應下來,楊執心情不錯地站起身,招招手叫所有下人都退下去了。
見狀,宋蕪讓阿榮等在這兒,看他伸出一只手做請的手勢,便朝着那個方向走去。
餘下的無非就是楊執問他要調教什麽人,怎麽調教,又什麽時候帶人來。
總之,問了一堆,宋蕪所求似乎都跟他自己無關。
一時好奇,停下腳步問:“這人與殿下是何關系?竟然得殿下如此重視,費盡心思培養他。”
宋蕪道:“只是一個朋友。此人名叫玉霄,明日我就将他送過來你這兒,還望大人莫要将他在你這兒的事情說出去,以免傷了他的清白。”
楊執眼睛一眯,摸着下巴想了好一會兒:“玉……霄。原來是他啊,淬鳶樓的名廚,榮國公之子範雲瑾的心上人。”
宋蕪驚訝:“你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