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間幕(六)
第二十六章 第一間幕(六)
回到主神空間後,容憶終于能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第二天照常被生物鐘喚醒,容憶完成了洗漱,精神滿滿地來到了主神大廳。
【準備造人了?】
黑時宰往日裏漫不經心的聲音,此時卻透着一股明顯的惡意。
容憶笑容滿面,同樣不懷好意地點了點頭,輕聲說:“可以算賬了。”
無論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小心眼的宰科生物。
不管是哪個太宰治……都很記仇。
容憶站在大光球的下方,開始溝通主神,使用輪回者免費的造人名額。←
根據原着裏楚軒的實驗,主神的造人有很大的限制。
首先,不能制造除人類外的異形生物;其次,被制造的人類只能是常規意義上的普通人,不能自帶特殊的基因、血統和能力。
人造人的極限身高約是二米五,身體屬性的極限約是常人的二倍,記憶和性格由制造者自行設定;技能和記憶一樣,也能由制造者灌輸,但必須是制造者自身所掌握的技能。
除此之外,制造者可以支付額外的獎勵點和支線,為自己的人造人進行強化。
因此在輪回者最孱弱的初期,人造人實際上是主神贈送的,忠心耿耿的保镖和肉盾。
但容憶并沒有這個心思。
他嘴角含笑,翻開了四大兌換選項中的娛樂類,随後腦海裏響起了主神莊嚴而死板的聲音。
“第一次制造人形生物免費,以後每次将使用五百點獎勵點數,請在腦海裏模拟你想要的生物類型,性別,模樣,身高,年齡,膚色,人種……”*
男性人類,年齡三十出頭,身高約一米八五,容貌端正,身材挺拔。
垂至肩頭的中長發,是吸取了靈魂般蒼茫的銀灰色;一雙鮮紅而黯淡的瞳孔,讓人無端想起紅褐色的鐵鏽。
他穿着一身軍裝,上面挂滿了各種顏色的軍功章,卻被肩披的一件黑鬥篷盡數遮掩,鬥篷很長,一直沒過了膝蓋。
安德烈·紀德,歐洲異能組織Mimic的首領,灰色幽靈們的指揮官。
也是,害死織田作的直接兇手。
Mimic的首領,安德烈·紀德,法國軍官出身,因世界大
戰的餘波,整個部隊都被污蔑為叛國者,從此作為非法傭兵,輾轉流連于多個國家。
他們一心想要洗刷冤屈,回歸祖國,但當這份渴望随時光磨滅後,Mimic堕落成為“幽靈部隊”。
幽靈無所期望,唯獨渴求自身的消亡,但曾經的驕傲,使他們盼望作為軍人死去,在戰鬥中燃盡生命。
于是他們苦苦追尋真正的敵人予以靈魂的救贖,為此不惜一切,不擇手段,最終在港黑首領森鷗外的引導下,來到了橫濱。
因為異能的效果相同,紀德找上了太宰治的好友織田作之助。
為逼迫不殺人的織田作出手,紀德指揮士兵們殺害了他收養的5個孩子,和孩子們寄宿的西餐館店主,結局與一心求死的織田作同歸于盡。
最後的記憶灌輸和性格設定完成了。
容憶的睫毛顫了顫,暗沉沉的鳶瞳不帶絲毫感情。
人不能打擾死者的安眠,但這個“人”的範圍……不包括仇人。
将一個失去榮耀、心如殘燼,進而尋求死亡的幽靈,重新拉回人間,就是對他最慘烈的報複。
容憶看着眼前被複制出來的安德烈·紀德,笑意盈盈地詢問:“紀德,從地獄歸來的感覺如何?”
安德烈·紀德擡起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置信:“這裏、這裏是神明的領域嗎——”
“少做夢了。”容憶微笑着回答,“恭喜你,回到了腐朽的世界。”
紀德渾身顫了一下,痛苦地閉上了眼:“不,殺了我……”
“這可由不得你。”容憶歪着頭看他,居高臨下地命令道,“從今天起,你就是紀德一號了。”
九點過後,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地出現,只有張傑的房門依舊緊閉。
新人們一邊聚在一起用着早飯,一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容憶身後的紀德一號。
容憶支着下巴,笑眯眯地說:“讓你們兌換的射擊和搏擊概要都看過了吧?”
衆人都點點頭,只是牟鋼和李蕭毅的神情略顯僵硬。
“那就實戰訓練一下吧。”容憶潇灑地打了一個響指,被設定了無法抗令的紀德走上前,“這是一號,我的人造人,也是你們今天的教官。”
紀德無比沉默,對衆人的目光視若無睹。
二十分鐘後,新人們跟着容憶去了他的房間,容憶已經提前把房間轉換成了港黑的訓練基地,包括了槍械的射擊和體術的實操。
容憶一邊喝茶,一邊冷靜地看着衆人被紀德訓地叫苦連天。
他事先禁止了鄭吒等人使用兌換的特殊能力。
雖然身體素質最高的鄭吒,屬性幾乎是常人的三倍,但在生死搏鬥上完全是個外行,因此被灌輸了黑時宰體術水平的紀德全程按着錘。
‘體術中下,體術中下,是體術在中也之下吧。’容憶吹了吹茶水,忍不住調侃。
黑時宰慢吞吞地說:【夠用就行。】
‘啧啧。’容憶看着場上熱火朝天的訓練氣氛,完全是黑時宰調教芥川的翻版,不由抹了把鱷魚的眼淚,‘真的太慘了,你的教育水平有待提高啊。’
被複制出來的紀德完全繼承了黑時宰樸素的教育觀。
不聽話?打一頓。
學不會?打一頓。
被揍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這是為接下來換教官做鋪墊。】黑時宰理直氣壯,【有了對比,他們才知道張傑的特訓有多溫暖人心。】
‘說到張傑,’容憶摸了摸下巴,笑道,‘你覺得他還會自閉多久?’
【怎麽也得到晚上吧。】
‘他會第一時間找上門。’
【雖然很糾結。】
‘但第一句話。’
【會是……】
……
“他最後……怎麽樣了?”
晚九點,張傑敲開了房門,張口問道。
“死了。”容憶勾起唇角,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得到了預料之中的回答,張傑的神情異常複雜,不知是該欣喜大仇得報,還是該同情弗萊迪的遭遇。
弗萊迪不僅是他的心魔,也與他有殺身之仇,更是造成他如今痛苦的根源。
如今弗萊迪以最絕望的方式死去,張傑被仇恨和畏懼啃噬的內心驟然空空蕩蕩,感到了久違的迷茫。
他沉默良久,才輕輕地說道:“謝謝。”
這兩個字,張傑說得非常艱難,視線也一直不敢直視
容憶的臉。
在經歷了審訊錄像的第一視角後,親眼目睹了弗萊迪的慘烈處境,他對太宰治的敵對心理不知不覺就淡化了,但也造成了新的後遺症,張傑現在看到太宰治就有些應激式的發怵。
絕對、絕對不能成為他的敵人。
“待在門口多不方便,不如進來好好聊一聊吧。” 容憶笑着邀請道,伸手抓住了張傑的手。
張傑下意識地打了一個激靈,但沒有甩開他的手,而是老老實實地跟進了房間。
房間的內部是穿越前的出租屋裝修,容憶讓張傑在沙發上休息,然後坐到了他對面。
張傑渾身不自在,轉移注意力地握住茶幾上熱氣騰騰的綠茶,然後一言不吭,等着他先開口。
“怎麽,很怕我嗎?”容憶挑眉。
張傑:“……”
怕,能不怕嗎?
無論是誰在看完那份審訊錄像後,還能面不改色,他都會真情實感地敬對方是個狼滅。
容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發現你被弗萊迪搞出了心理陰影,正好有些事要去猛鬼街一,就順便審訊了下弗萊迪,并帶了一份錄像作為特産,送給你以毒攻毒,看來……現在的效果很好啊。”
張傑的手一抖,差點把茶水濺出來。
是的,他對弗萊迪的心理陰影确實消失了,但他對太宰治的心理陰影又雙叒地增加了。
張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又憋出了一句“謝謝”。
“不用謝。”容憶輕巧地回答,“我知道你應該更想親自報仇,但很遺憾,就算你現在回去,也找不到弗萊迪了。”
張傑沉默了。
他的确是想親手報仇,卻沒有那個勇氣再度面對弗萊迪。
“不過呢,如果以後再進入猛鬼街系列的恐怖片,”容憶笑吟吟地說,“我倒不介意把這個機會讓給你。”
張傑抓着茶杯的手驟然攥緊。
他擡起頭,深深地凝視着眼前的容憶,嘴唇顫了顫,卻沒有說話。
不會有以後了,這是引導者的宿命。
有太宰治的存在,他沒有機會對新人下手,而現在……他也不想再出手了。
“……嗯。”張傑閉
上眼,又很快睜開,傷疤縱橫的臉龐露出了灑脫而爽朗的笑容,“我非常期待那一天。”
容憶意味深長地看着張傑,開始跟他商量明天做教官的日程。
解開心結的張傑,恢複了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性格,看着他制定的訓練計劃,有些訝異地評價:“還挺專業的。”
“是吧?”容憶摸着下巴笑了,“畢竟黑手黨也是需要訓練下屬的。”
“就是太粗暴了。”張傑就當沒聽見他的高論,發表意見後直接拿起筆,開始修改起來,“還是循序漸進一點,先打好基礎吧。”
定下了剩餘七天的訓練計劃後,張傑準備走人。
臨走前,他握着門把手,突然開口報了一個片名——《異形一》。
“我們所在的隊伍,叫做中洲隊,而中洲隊下一部恐怖片,是《異形一》。”
張傑背對着容憶,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你猜的沒錯,我是主神承認的中洲隊隊長。作為隊長,我有知曉隊伍下場恐怖片的權限。”
說完,他不等容憶回話,就直接離開了。
根據他這段話,太宰治應該又能解讀出大量的信息,但張傑并不後悔。
這就是同伴嗎?
他喃喃低語,想起了太宰治那近乎剖析靈魂的魔性魅力。
哪怕知道他手段詭秘,但這快狠準又直指人心的一擊,還是擊破了他的心防。
張傑的嘴角露出苦澀的笑意。
他現在唯一對不起的人,是……
娜兒,張傑所創造的愛人,一個有着黑色長發的古典美人,守在他的房門口。
她看着臉上滿是淚水的張傑,神情溫柔而寧靜,默默走上前,将他顫唞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回歸主神空間的第四天。
其餘新人都被張傑領回了房間,開展特訓。
“原着裏,張傑說過他是退役軍人,但不知道是真是假,現在看應該是真的。”
容憶懶散地躺在主神大廳的沙發上,邊翻主神的兌換列表邊吐槽,“他這沉默酷哥當久了,我都快忘了他的原人設是爽朗大哥了。”
【……張傑會變成冷酷小哥是因為誰啊。】
“當然是我的功勞啦。”
容憶笑眯眯地說,指着兌換列表上的一個選項,“就這個吧。”
黑時宰頓了一秒,嗤笑道:【你還有閑心讓鄭吒cos迪奧,現在你也不做人了?】
“你懂什麽,這波啊,叫黑歷史收藏。”
【無聊。】
“畢竟我可沒有黑歷史。”容憶幽幽地說,“哪像你,随便抽一幀都是黑的。”
【呵。】
“好了好了,準備兌換了。”容憶期待地搓了搓手。
“燭晝拟态真身(人類形态),評價90分,适用于大部分恐怖片。
兌換後将種族轉換為燭晝,可兼容絕大多數的修行體系,大幅度提高身體素質,大幅度提高個體自愈能力和生存能力。
需要B級恐怖片支線劇情一次,獎勵點數三千點。”
黑時宰掃過那段大幅度提高個體自愈能力和生存能力的描述,停在了最後一行小字介紹上:開啓拟态真身後,痛覺将削弱至原本的10%。
他盯了一小會兒,評價道:【還不錯。】
支付了三千獎勵點和一個B級支線後,容憶開始了燭晝拟态真身的強化。
畢竟是B級的強化,動靜不小,是原着裏張傑能驚呼“老婆快來看上帝”的水平。°
強化完畢後,黑時宰問:【感覺如何?】
容憶睜開眼,面色凝重:“我感覺現在的我……一拳能砸死一頭牛。”
【少說廢話。】
“很不錯。”容憶活動了一下`身體,“燭晝可以根據需求,自行設計身體的形态,就好比我現在……”
他摸了摸前額的棕發,“只要想,就可以試着把一部分頭發轉換成帽子。”
【你是跟JOJO梗過不去了是吧?】
容憶笑呵呵地說:“我還可以把皮膚的一部分轉換成繃帶,這樣以後就不用天天纏繃帶了。”
【重點。】
“哦,燭晝的潛力很大。”容憶說道,“我現在的心髒可以游走全身來躲避致命攻擊,但大腦依舊是弱點。”
“但我有種感覺……”他沉吟了一會兒,“……如果按燭晝的路線繼續強化,說不定哪一天,我能把自己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黑時宰認真地想象了一下,然後:【……】
那畫面太獵奇了。
“不過最關鍵的是。”容憶從耳釘裏掏出一把匕首,在手心劃了一刀。
看着不到十秒就自愈完畢的傷口,他笑道,“痛覺的确削弱了。”
可以放心解開基因鎖了。
在生化危機一裏,容憶之所以不想開一階基因鎖,一部分原因是顧及張傑的引導者身份,另一部分是因為開基因鎖會很痛。
痛得會死,字面意思。
人類初次開啓基因鎖,因過度壓榨身體的力量,體內會誕生強烈的毒素,開啓者會因基因崩潰而陷入極度的痛苦。
現實中意外開啓基因鎖的人,絕大部分會因承受不了副作用而死去。只有少數天賦異禀、并掌握了合理傳承的存在,如趙櫻空、趙綴空兄妹,才能在主神空間外掌握基因鎖。
開啓基因鎖需要極其強烈的求生欲望或極度堅定的人生信念,前者如想要帶着蘿麗活下去的鄭吒,後者如希望開啓四階以調整基因的楚軒。
但容憶,或者說太宰治,跟哪項都沾不上邊。
‘所以很奇怪。’容憶低頭看着自己的掌紋,目光深邃,‘為什麽在生化一裏,我感覺自己随時都能解開一階基因鎖。’
這就是所謂的命運饋贈嗎?
根據另一個他的暗示,這份饋贈是有上限的,基因鎖的道路,對他來說注定是一條死路。
容憶自認沒有打破南牆繼續走的頭鐵精神。
換條路走……說明進化的大道除了基因鎖外,還存在其他的路。
會是什麽路呢?容憶看向了主神。
主神空間由上古聖人和修真者共同制造,是盒子中的盒子。
就容憶所知,主神存在的目的,是為了反抗盒子外的存在。這也是他曾感慨,自己的讀者身份一旦暴露,就會被主神當作BUG當場抹殺的原因。
聖人走的是基因鎖的道路,那……修真者呢?
……
“笨蛋!笨蛋!修真者走的當然是【哔——】,不然他們憑什麽跟聖人齊名!”
一處星辰環繞的怪異空間中,身穿休閑常服的少年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他有着跟穿越前的容憶一模一樣的外貌。
四周的星辰随着他的動作而緩緩流動、跳躍,顯露出超越想象極限的美麗。
常服少年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一個閉目養神的俊朗青年。
感應到他的目光,青年睜開了眼。他面龐如玉,目光清澈似水,穩若無盡星空。周身氣質淡然,卻又透着欲探尋一切的剛強。
青年只微笑着說:“契約已成。”
你可以省點力氣。
常服少年自動幫他補完了下半句話。
拳頭,硬了。
“難為你對着一個投影,還能這麽有精力。”
另一邊,未知空間裏的最後一個人,一身黑西裝黑大衣的繃帶少年,有氣無力地吐槽道。
他坐在地上,一只手握住一把長勺,伸進正在煮火的鍋具裏不停攪拌,另一只手揣進了懷裏,隐約可見一本書的模樣。
常服少年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你瞎折騰,哪有後續那麽多事!”
“哼。”
繃帶少年用鼻音應了一聲,沒有辯解。
他一直攪拌着面前顏色詭異,還在不停嘀咕嘀咕冒泡的炖菜。
口中喃喃自語:“只要我不知道,我就沒有黑歷史……”
……
文中标注*的部分為《無限恐怖》原文。
……
還有兩章回生化一的搞事劇情,然後進《異形一》。
紀德的形象綜合了官方小說和動畫。
……
燭晝拟态真身:出自點家小說《怪物被殺就會死》,燭晝是主角蘇晝的自創種族。
這本是無cp,靈氣複蘇無敵流。缺點是說教很多,優點是主角人設香且穩,開篇是狂氣中二美少年,後續一直在成長,最後長成了沉穩靠譜美青年。
貼一段差點把我頭都給笑掉的劇情,完美诠釋了燭晝的生命力:
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的蘇晝将自己的頭顱扭過一百八十度,冷笑着看向微微一驚的馬特維和應龍。
“再見!”
話音未落,只見一聲火箭噴射的轟鳴聲響起,蘇晝不朽之龍真身的頭顱當即便如同分級火箭一般,與自己的身軀脫離,然後以急速朝着遠方飛去!
——想不到吧!我的身體是可拆卸的!
青紫色的靈焰立刻就将頭顱加速至超過十幾倍音速,轉瞬間離開了神龍的打擊範圍。
但實際上,無論是馬特維還是應龍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們震驚的長大了嘴巴,驚愕無比地注視着蘇晝的頭顱越飛越高,直到越過雪雲,化作天上的一顆星……
這怎麽回事?!
應龍匪夷所思地看向蘇晝留下的身體,祂看看天,又看看地,看了看蘇晝腦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無頭,可依然能夠掙紮活動的軀體,數秒後才反應過來:“這,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