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備戰休斯頓
第94章:備戰休斯頓
頒完獎回到酒店,已經将近夜裏十一點。可一進大堂,就看見他的女孩兒小小一只坐在大堂的沙發座裏,一看見他進來立馬笑着看向他,她朝他眨着眼睛,亮晶晶的盛滿笑意。秦初望看見她的一瞬,那顆已經沉寂下去的心似乎又鮮活了起來。他不由地委屈的撅起嘴巴,洩氣的走向她。
孫琪詩看着他走近,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帶着笑意看着他,觀察着他的臉色。然後用自己獨有的方式哄他,其實也無他,只是笑嘻嘻的和他多說幾句話,那人一般就被哄好了。
孫琪詩:“沒關系,還有隊內選拔呢。五個名額肯定有你。”
秦初望:“嗯。”
孫琪詩:“隊內比賽麽,輸贏都很正常。”
秦初望:“嗯。”
他蔫巴的坐在那裏,眼神閃爍中透露着茫然與不自信,孫琪詩看在眼裏,心疼了起來。她主動去拉他的手,用閃爍着小星星的一雙大眼睛在他面前看着他,道:“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秦初望垂着頭看着手心裏那只白白胖胖的小手,還是他曾經心動的那個模樣,圓圓的指頭,小小的,捏起來肉肉的軟軟的。他一邊摩挲着她的指尖,一邊擡眼與她對視。從來都是他關心她餓不餓冷不冷,而此時,他的女孩兒那麽擔心他,滿心都是怕他輸了比賽不高興,滿心都是怕他被人家打了個11-0心裏別扭。比賽失利,本來就是一個合格的運動員應該承受的心理壓力。這是他自身該修的課題,他不能把任何比賽中的情緒帶給她。想到這裏,他燦然一笑道:“我沒事,你不用這麽擔心我。寶寶。”
孫琪詩卻沒像他所想的那樣被他的謊言安撫過去,只見她還是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真誠的看着他,臉上還是那副溫柔的神色,只是言語中多了一份堅定,她說道:“哥哥,我想讓你知道,你也可以依靠我。”
秦初望一瞬間眼眶有些發酸,他看着她,眼淚慢慢的聚集。
孫琪詩捏捏他的手,溫柔的說道:“我們先去吃飯,然後我幫你一起複盤好不好?”
秦初望用另一只袖子遮住兩只眼睛,孫琪詩看着他的樣子學着他小時候隊友那樣笑他道:“哎呦,大頭又哭了~怎麽贏球了哭,輸球了哭,總是在哭呦~”
秦初望裝作‘惱羞成怒’的從她手裏抽回那只手,然後兩只手捂住臉,哭了起來。
孫琪詩等在旁邊,嘴角泛笑的看着大堂門口過往的人群,然後小聲的在他耳邊提醒道:“別哭了別哭了,人有點多了現在,大家都在往這邊看呢,有楊子喻、徐醒、小胖……诶?還有大田兒……”
秦初望立馬把眼淚擦幹站起來拉着她朝着餐廳走去,人太多了,他還是要面子的……
10月17日,結束全運會和乒超聯賽的國乒隊員們将在浙江溫州集結,進入休斯敦世乒賽的封閉集訓。
在本次封閉集訓中,男隊根據隊伍的積分情況和戰略儲備,将在集訓中期兵分兩路,一部分參加了東京奧運會的隊員将留在溫州繼續集訓。另一部分,冷默岑、田立昂、秦初望、周奇、柳英傑五名中層選手将代表男隊前往斯洛文尼亞參加WTT賽事彙。
女隊将女一隊和女二隊混在一起進行集訓,同時備戰世乒賽和世界青年錦标賽。
和以往每個奧運周期後一樣,在巴黎奧運周期開始前,球隊人員也進行着新老交替。男隊的萬博、周宇、紀宏、驚奇等在乒超聯賽後退出國家隊,女隊的劉斐、黑姐、鄭藝玲也先後在全運會、乒超聯賽後結束自己國家隊的生涯。
10月25日,中國乒協在官網上發布了此次休斯頓世乒賽的男女隊參賽名單,之後的采訪中秦正江與嚴山也表示,老隊員們都主動提出休整,包括了陸陽、徐醒、劉思維。
相比于女隊在東京掀起的“青春風暴”,東京奧運周期,國乒男隊的新老交替并沒有完全形成。男隊的主教練秦正江表示,此次休斯頓世乒賽衛冕冠軍、奧運冠軍陸陽的缺席也讓整個男隊衛冕壓力增大,但放眼三年後的巴黎奧運,磨煉年輕運動員的大賽抗壓能力與擔當,也勢在必行。
對于男隊的參賽名單,秦正江表示:在陸陽和徐醒主動退出本次比賽後,國乒男隊本次派出由方澤棟領銜的單打陣容。在出征名單的考量中,教練組以為巴黎奧運考察隊員作為第一出發點,綜合評定出本次比賽參賽陣容。其中,方澤棟與田立昂憑借全運會單打冠軍和乒超聯賽積分第一的成績,率先獲得參賽資格。“秦初望是東京奧運P卡,也是世乒賽雙打冠軍,在巴黎奧運周期,他的左手打法、年齡和上升空間上都具備優勢;冷默岑也是左手,世界排名靠前,在前兩次參加世錦賽單項賽中,都守住了自己的這條線;東京奧運前的熱身賽中,周奇接連戰勝陸陽、方澤棟,也多次在各項比賽中拼出亮點,表現出很強勁上升實力。
最終公布五項名單如下:
男單:方澤棟、田立昂、秦初望、冷默岑、周奇
男雙:方澤棟/秦初望、田立昂/冷默岑
女單:趙露、孫琪詩、溫旻、成星婷、易麗
女雙:孫琪詩/溫旻、趙露/錢一菲
混雙:孫琪詩/秦初望、溫旻/冷默岑
因為秦初望幾人在封訓的中期還要去斯洛文尼亞參加WTT的兩站常規賽,而孫琪詩因為是絕對主力,不在此次的參賽名單裏。于是在斯洛文尼亞的常規挑戰賽的混雙項目中,教練組決定讓秦初望與易麗搭檔。
易麗出生于1997年,遼寧鞍山人。與同年出生又同為遼寧人的成星婷,有‘遼乒雙姝’的稱號。易麗個頭不高,一米六出頭,眉目清秀但長了一張大嘴,于是總給人一種憨厚耿直的感覺。其本人也确實憨厚耿直,心眼少,善良愛笑。與孫琪詩姐妹兩個曾組過女雙,在球的‘心眼’上屬實照着孫琪詩差一大截。大麗也很聽妹妹的話,尤其在戰術執行上,堅定不移的相信孫琪詩。
于是秦初望的前半部分封訓,除了和孫琪詩有混雙項目的練習,和易麗也有。
11月1日國乒小分隊出發斯洛文尼亞,出發前一天晚上,秦初望一邊收拾行李箱一邊給孫琪詩打電話。因為是合宿,不同比賽時偶爾有單人房間的時候,秦初望便帶着藍牙耳機,一邊跟電話那頭的孫琪詩閑聊一邊把要帶的東西按照自己的清單一一都整齊的碼在行李箱中。
“球衣帶了哪件?”孫琪詩一邊寫着字帖,一邊問道。
“球衣?”秦初望疑惑地重複了一遍,然後順手翻着已經疊好放進箱子裏的球衣,回道:“球衣就帶了紅色、藍色的。”
“那件紫色的沒帶啊?”孫琪詩問道。
“咋啦?紫色咋啦?紫色不是有點玄學在身上嗎?”确實好像國乒只要穿紫色的球衣成績都有些不理想。
孫琪詩筆尖一頓,嗯了一會兒,然後有些害羞的開口:“紫色的……嗯……你穿好看。”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秦初望立馬在臉上綻放出一副羞澀又臭屁且暗爽的表情。他歪頭朝門口看了看确保柳英傑不會馬上回來,然後抿了抿嘴角的笑意,‘油膩’的說道:“那下回,我特意穿給你看看……”
“噫!”孫琪詩聽了渾身抖落了一下,好像要把身上的雞皮疙瘩抖落下去一樣。
那頭的秦初望立馬變臉,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撅起嘴巴,朝電話那頭的女孩兒撒嬌道:“你噫什麽!你說我穿好看的!哼,沉迷哥的色相還不承認!你這個渣女!”
孫琪詩都氣笑了,笑的握筆的手都在顫抖,她笑道:“你哪兒那麽多詞兒?我渣你啥了?啊,你說說。”
秦初望嘴角也抿着笑,得了便宜賣乖的道:“哼,就是喜歡我還不承認,渣我,太渣了!”
“誰說我不承認了?”
“那你說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行了吧!”孫琪詩在電話那頭白眼一翻。
秦初望嘴角上天,他才不管她翻不翻白眼,承認了就行!
倆人鬧了一會兒,秦初望先恢複了一本正經,他語氣也沉了下來,滿是擔心。他囑咐道:“這回是連續兩站的常規賽,要十多天才回來。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孫琪詩道:“我自己可以。而且隊裏決定讓老楊來隊裏暫時先陪我備戰世乒賽。”
新的奧運周期開始,她就沒有了主管教練。別人都有人陪練,只有她在訓練場裏,一個人拿着一塑料臉盆的乒乓球,一個人在那練發球。一盆球練完,又一個人一個一個撿回盆裏。再接着練發球,周而複始。有時候她會站在擋球板邊上休息一會兒,然後羨慕的看着別人都有教練陪在身邊,給運動員撿球,指導。師徒兩個站在一起讨論着技戰術。她積分榜上世界第二,毫無疑問很強。可她孤零零的站在訓練場裏,好像被整個世界孤立了。她像士兵突擊裏被拆了鋼七連的許三多,強大,孤獨。沒有歸屬。
“楊指導來,嗯,”他沉吟了一聲,“我是放心了一些,”但是,教練組依舊沒有給她選定好主管教練,這是他不能完全塌下心來的主要原因。其實他也知道,休斯頓世乒賽近在眼前,就算是此時此刻教練組為她選好了主管教練,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還在兩個人的磨合期,對她的幫助并不是很大。甚至說不如省隊的楊指導。就此可以看出教練組也是用心良苦的。但是,久久不選定,無論誰的心都始終懸着。
孫琪詩此時還在囑咐他:“你不用擔心我,你這次在外面,第一最重要的是疫情防護,你老是不愛戴口罩,嫌喘不上氣。這是個非常不好的習慣。一定要在比賽結束之後馬上戴上口罩,等明天白天了,我給大田兒再囑咐一遍,讓他幫我盯緊你。第二,是不要有傷病。現在也已經到了11月了,天氣冷別感冒。第三才是好好發揮,争取拿好成績。”
秦初望聽着,心裏暖暖的。旁人總說她場下是個小迷糊,可卻處處都為他着想。別人都希望他拿好成績,她卻最後才說想讓他拿好成績。她怎麽會不想他取得好成績呢?只是最親近的人,總是先讓你注意好身體,比起成績,他們更怕失去你。
秦初望一一的都應下,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直到孫琪詩有些困了,秦初望的行李箱還沒收拾好。但他也謊稱收拾好了,挂了電話,讓她去睡。
幾天之後,當老楊真的到達總局的時候,孫琪詩雖然嘴上沒說,但老楊第一眼看見她,眼眶就紅了。兩個人一見面,老楊就上去抱住她,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有了老楊的陪伴,孫琪詩的心稍稍踏實下來,遠在斯洛文尼亞的秦初望,也踏實了很多。
日子過得飛快,很快,秦初望結束了斯洛文尼亞的第一站拉什科常規挑戰賽的比賽,混雙搭檔易麗奪得冠軍,男單止步四強,男雙止步半決賽。雖然單打成績不理想,但輸了的兩項都是輸給了隊友,沒有輸外戰,也算是一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