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噩耗
第89章:噩耗
而男團的那一邊,也遭遇了同樣的問題。只不過問的卻不是秦初望,而是方澤棟。只聽主持人看着直播間網友們的提問念道:“問方澤棟,孫琪詩來找你簽名的時候,你是什麽心情?”
一提到孫琪詩,方澤棟餘光就想去看秦初望的臉色,但鑒于在直播當中他忍住了。只聽他幽默的回道:“那時候她還不太行。”
衆人聽了都笑了,主持人又笑着問道:“當她很激動的找你簽名,簽完名卻很冷漠的走開了。當她很冷漠的走開的時候,你是什麽心情?”
方澤棟一本正經的搞笑:“我也很激動的給她簽名……”話一說出來逗得大家都笑個不停。
主持人又問:“還有網友想問澤棟,孫琪詩的這個臉是國乒的著名打卡景點,想問澤棟打過卡嗎?”
這話一出,坐在方澤棟旁邊的秦初望立馬沒了剛才的笑容,只慶幸帶着口罩,只有露在口罩外面的一雙眼睛上演了‘卧蠶一秒消失術’,如果沒有口罩,可以想象他的臉色在聽到這個問題後的一瞬間變得有多難看。
方澤棟當即回道:“沒有。”
支持人又問:“那你想打卡嗎?”
方澤棟超高的情商此時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首先他不能說想,因為秦初望就坐在他旁邊,即便他沒坐在他旁邊,孫琪詩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他們同一個年齡段,異性之間捏臉的這種行為未免太過親昵,超出了普通隊友的界限。其次他也不能說不想,因為這樣的否認通常帶着對貶義的意思,對孫琪詩是有些不尊重的。
于是他答道:“這……我說了也不算啊……”一句話把自己的位置放低,既不越界又尊重了對方。
問到秦初望時,他認真地總結了自己這次作為P卡選手參加奧運會的體驗,也希望自己能在三年後的2024年的奧運會能夠競争上單打的資格,作為正賽選手參加奧運會。當主持人問到有那些外協會選手是目前對自己來說最難對付的?
秦初望沉吟了一會兒,這時陸陽替他解圍道:“你這節目多長時間,我怕說不完……”
衆人一聽這話都笑了,秦初望也笑了,徐醒又在旁邊為他解圍道:“他都沒打過,打過的全贏了……”
秦初望領會到哥哥們對他的愛,也認真的想了一下如果真的對上,哪幾個不太好打,斟酌之後答道:“奧恰、冷峻煜、張本、包括達科……”
他的排名,确實是在這幾位後面的,甚至張本,曾一度打到世排第二。而他現在,排名還在第十五位。
他自己也很自謙,說着誰都不好打。但也不是絕對打不過。
團體采訪完了還有雙人的采訪,雙人的采訪過後還有在酒店房間的直播。一切節目都上完了之後,國乒才集體回到北京,并且在落地北京之後所有人被安排到隔離的賓館,開始了長達十四天的隔離觀察。
但在臨回北京的前一天晚上,孫琪詩的主管教練黃海鎮突然跟她說了一句:“琪琪,有時間給家裏打個電話。”
孫琪詩一頭霧水,馬上回北京隔離完了就是放大假,肯定要回家陪父母的啊。再說了她早已經打過電話了。卻沒想到黃海鎮一臉凝重的接着說道:“你奶奶,已經走了。你父母怕影響你比賽,就沒告訴你。”
孫琪詩聽了一下子呆在當場,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失去親人的劇痛瞬間襲來,她再沒了球場上那殺伐決斷的冷靜與霸氣,她一邊慌亂的掏出手機給父母打電話一邊哭着回房間,此時此刻,她只是個遠在他鄉獨自拼搏的游子,連親人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電話被接通,她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孫爸一聽她哭,心裏差不多預料到是教練已經告訴了她。孫爸先安慰道:“嘟嘟,別哭,奶奶也沒受罪,人嘛,到了年紀總是有這一遭。”
孫琪詩哭着說:“可是我連奶奶最後一面都沒看到……”
孫爸說道:“嘟嘟,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能在這麽小的年紀打上奧運會,為了國家取得了這麽好的成績,這是最重要的,你不是總說國家榮譽高于一切嗎?”
孫琪詩嗯了一聲,眼淚還是止不住:“可是……”
孫爸:“奶奶知道你這麽優秀,能在東京奧運會上守住了自己的半區,把金牌留在了中國,奶奶也會為你驕傲的。奶奶不會怪你的。以前人都說‘忠孝兩難全’,你作為中國乒乓球隊的一員,這是你的責任,你做的很棒。等你隔離完了之後回到家,爸爸媽媽帶你去給奶奶上香好不好?”
孫琪詩哭着點頭,道理她都明白,只是想起小時候與奶奶相處時的點點滴滴,心裏還是難受。跟孫爸挂了電話之後她獨自蜷在床上待了一會兒,眼淚還是不絕的從眼角流出來浸濕了枕頭。十分鐘之後,秦初望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孫琪詩無力地将手機拿過來接通,她自己的半張臉還埋在被子裏,房間裏的燈也沒開,黑漆漆的,只有屏幕的光照在她布滿淚痕的半張臉上。手機裏的秦初望一臉擔心,兩只手拿着手機仔細的看着黑暗裏的她,急道:“寶寶,寶寶,黃指跟我說了,奶奶去世了,你節哀,不要哭太久,把眼睛都哭壞了。”
“嗯,”孫琪詩濃厚的鼻音嗯了一聲,表示她聽進去了。
“你起來,去把燈打開,我看看你。”秦初望道。
“不想動……”她依舊把臉埋在枕頭裏。
“我去你房間找你吧?”秦初望試探的提議道。
“我去開燈,”孫琪詩聽了這話立馬起來去開燈。屋子裏一下子明亮起來,她的眼睛更痛了。秦初望如願的看清了她的狀态,又循循善誘道:“你去把臉洗洗,擤擤鼻涕,不然這樣不舒服。”
孫琪詩又趴回到床上,無力地道:“待會兒再去……”
秦初望故技重施:“我還是去找你吧,你這樣我放心不下。”
孫琪詩避免他來找她,于是只好硬撐着起來去洗手間洗幹淨了臉,擤幹淨了鼻涕。等她從洗手間出來,發現明亮的燈光已經适應了,洗完臉擤完鼻涕的她也清爽了很多。再一次的趴回到床上,秦初望卻不在要求去她房間打擾她,他也趴在床上,看着手機裏的她,溫柔的對她說道:“你那麽乖,奶奶一定不會怪你沒回去的。相反,以後奶奶還會保佑你呢,保佑我們琪琪以後平安如意,想要的都能得到。”
孫琪詩趴在枕頭上,眼淚又從眼角流了出來。秦初望又哄道:“別再哭了哦,再哭眼睛真的哭壞了。以後打球都看不着球。”
“聽到沒?小豆包?”
“嗯。”
“阿伊西的路。”
“嗯。”
秦初望笑的很溫柔:“你知道什麽意思啊你就嗯。嗯?”
“我也愛你。”孫琪詩回道。
秦初望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那頭的孫琪詩,張口結舌,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原來她知道是什麽意思,又或者說,那天吃飯時表現得沉迷在收獲pin的喜悅中,對他的日語告白毫不在意的她,其實是在意的。
“什麽時候知道是這個意思的?”他驚喜的問道。
她閉着眼睛,答得還是很無力:“那天吃完晚飯,我就上網查了。還問了伊藤……”
她居然還問了伊藤美誠?秦初望想到那個畫面,竟然有些好笑。可下一秒,他的心忽然也揪痛起來。只聽她悶聲悶氣的哭道:“本來我還想,帶你去給奶奶看看……告訴她,這就是我喜歡的男孩呀,奶奶,他可愛我了,把我照顧的特別好,你一點也不用擔心我。”
秦初望的心就那樣揪在了一起,感同身受的想哭,卻又很心動。
她的計劃裏有他,只是再也不能實現了。
第二天,她就腫着一雙眼睛上了車。秦初望看她半困半腫的,睜不開眼。從兜裏掏出來一瓶他早上特意去買的冰水遞給她。她半閉着眼接過來,坐到座位上後,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始用冰水敷眼睛。到了機場以後,他更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一直到落地北京。
抵達首都機場後,他們整體都直接被拉到隔離的酒店。正式開始了為期十四天的隔離觀察。隔離期間,每人一個房間,定時有人送餐送水。每日早晚測兩遍核酸。而乒協為了維持奧運會的熱度,要求每人每天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上傳自己隔離期間的自主訓練。
趙露、溫旻、孫琪詩、秦初望、劉思維、徐醒等人都按時按點的上傳自己的訓練視頻,有用彈力帶拉伸的,有做俯卧撐的,有躺下練腿的。而秦初望就比較居家一點,先是用掃把打掃了一下衛生,然後擺擺弄弄,幹活磨叽的特性顯露無疑……
然而還有些人,教練組左催右催還是拒絕完成任務,抵觸情緒非常大。最終還需要一些古早CP特意打電話來勸。
“聽說,”電話那頭的單靜開始笑:“聽說你拒不完成哈哈哈哈哈拍攝任務?”
接電話的陸陽白眼一翻,開始吐槽:“搞這個形式主義幹啥?一共就三十秒,能看出啥?”
單靜笑道:“我看徐醒就不像你這麽抵觸,一天發好幾條。”
陸陽一想到徐醒一天發四條都氣笑了:“我真服了,就他還一張白紙?”徐醒曾經接受采訪說不會進入演藝圈,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張白紙。
單靜也想起這段來了,笑道:“哎,以後給他起個外號叫A4咋樣?”
陸陽:“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行,徐诶四!”
單靜八卦道:“我聽秦指導說不是還讓你們開直播呢麽?”
陸陽:“我才不開,誰要開讓他們開去。”
大哥拒絕,秦初望也跟着附和,方澤棟沒有抖音號,就剩一個徐醒,于是男隊也沒開起來,最後是教練們一起開了個直播,講了講奧運期間的趣事。
而女隊這邊,姐妹四個商量好要在8月19日直播連線,大家感情要好,尤其有孫琪詩這個小可愛,料定到時候直播也是歡聲笑語,絕沒有冷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