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沉睡了下去。
白穆醒來時是中午,他朦朦胧胧地睜開眼睛,透過窗戶照進來的光有些刺眼。
不在他家。
屬于alpha的信息素的氣味讓他清醒過來,身上的被子被猛地拉上蓋過腦袋。
白穆把自己狠狠埋在被子裏。
啊……他昨晚都幹了些什麽。
只是在酒吧多喝了幾杯而已,他竟然腦子一熱把抑制劑扔了,真的聽了陸良那小兔崽子的話趁着發情期摸到譚遙知家。還想着反正只要床單一滾,以他的受孕率崽子肯定沒跑。
結果被用手指肏到高潮後強塞了抑制劑。
沒見過譚遙知這種人。
一直把自己悶到喘不過氣來,白穆才氣呼呼掀開被子坐起來。他身上現在只穿着件松松垮垮的襯衣,下半身什麽都沒穿。
不帶腦子都能猜到衣服是誰的。
白穆試着站起來,發現襯衣下擺恰好夠遮到膝蓋上方,走動時完全露不出什麽。身上很清爽,昨晚溢滿腿根的黏黏膩膩的腺液顯然已經被清洗掉了,被弄得一塌糊塗的床單也換過了。
不适感…omega大概不會有那種感覺吧,白穆猜測着。
總結,雖然目的沒達到但爽到了。
還不算太糟,反正都這樣了,幹脆再賴幾天吧。假期才剛開始,況且他也想不到除了懷崽子之外的辦法了,再熬三年可不是說着玩的。
白穆赤着腳走向門,室內不算冷,光着腳也不會很涼。
走下樓梯,屋子裏飄着香氣,遠遠的就能聽到廚房裏正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白穆朝聲音的源頭走過去,意外地發現了正系着圍裙忙碌的譚遙知。本來應該負責做飯的小機器人乖乖待在一旁,時不時遞上裝着切好的食材的小盤子,或是雜七雜八的廚具和調料瓶。
這年頭會自己做飯的人可不多見,商店裏售賣的小機器人便宜又實用,什麽都會做還好吃,連食材都能自主聯網購買。除了做飯還能幹別的。
譚遙知端着兩個碟子轉身,看見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白穆有些驚訝:“醒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只穿着這件衣服就下來。”
“為什麽不?”白穆反問道。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omega會很讨厭保持這種姿态。”譚遙知掃了眼白穆赤裸着的腳,将手裏兩個碟子端出去。
白穆也跟着走過去坐下,一碟炒飯夾帶着筷子被放到他面前,色澤看着還挺誘人。
“那我可能并不是你所認為的那種omega,我們不是未來的伴侶嗎?我在你面前這麽穿着也沒什麽奇怪的吧。”雖然訂過婚,但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以前見過幾個優秀的omega,他們都對自己的性別表現出了…”譚遙知頓了頓,又接到,“一定程度上的厭惡。”
“你的衣服在烘幹。”他走到白穆對面,将剩下那碟炒飯放在自己面前,卻并沒有坐下,再次走向了廚房,幾分鐘後又端出兩碗紫菜蛋花湯。
期間小機器人拿來了雙拖鞋給白穆。
十幾個小時沒吃過東西,白穆确實很餓了,一碟炒飯很快被吃了個幹淨。
兩人很默契的在用餐時沒有挑起任何話題,雖然這中間很大部分是因為找不到話題可聊。
小機器人收走了碟子拿去清洗,留下面對面坐着的兩個人沉默着相對。
“我的衣服,大概還有多久能好?”白穆問道。
“應該差不多了,我帶你去拿吧。”說着,譚遙知站起身,
嘴上這麽問着,白穆其實并不急着要回衣服。他趕在譚遙知邁開步子前拉住了他的袖口,踮起腳尖親吻上回頭看他的男人,他探出舌尖輕輕舔舐譚遙知的嘴唇。
白穆拉着譚遙知坐回到椅子上,親着親着就坐到他身上,腳尖勉強能夠到地。白穆沒再深入,這是個很淺的吻,他攀着譚遙知的肩,耍流氓似的放出一點若有若無卻足以被察覺到的信息素。
帶着刻意的喘息聲被放大數倍,在譚遙知耳畔無比清晰地響起。
譚遙知任由他吻着,沒什麽動作。
他以為昨天晚上的白穆如此主動完全是因為發情期,還有些擔憂他清醒後會不會生氣,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又是一個他以為。
白穆覺得沒勁,停下看着無動于衷,甚至稱得上冷淡的譚遙知思考了一會兒問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本來就是雙方長輩在兩人根本沒出生時定下的婚約,要真是這樣也正常。
好像該先弄清楚的。
“沒有,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譚遙知不解。
那你性冷淡嗎,這麽能忍。
白穆強行壓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你看起來好像對我完全沒興趣,昨天晚上也是。”
“你還太小,懷孕會很麻煩。”譚遙知笑了笑。
主要是得知消息後的白将軍和白夫人比較麻煩。
“十四歲後的omega就可以和人發生關系了。”白穆不滿道,“那就不進生殖腔……”
譚遙知打斷道,“先起來吧,把衣服穿好,這個季節還是會着涼的。”
白穆最後還是乖乖起來了。
譚遙知想不太明白,白穆為什麽突然這麽纏着他。
他對白穆的印象還停留在很久以前,那個不過十一歲的孩子。他和幾個同齡的孩子在一起繞着操場跑圈,并不嚴厲的女教官在一旁監督着。omega的體質天生比其他人弱些,自然,白穆是最先體力不支的那個。
但他只是默不吭聲地硬撐,一直到結束後,他撐在地上幾乎喘得透不過氣。
第二天他沒再來,據說是體力透支了,休息了一晚後腿疼得走不了路,被勒令在家休息。
其實只要停下來撒個嬌就能結束,女性總抵擋不住孩子的撒嬌,尤其是漂亮又乖巧的孩子。也沒人會有什麽異議,omega一直被認為是需要照顧的存在。這算歧視嗎?也許吧。
在譚遙知看來,這樣倔強的omega多少會對自己的性別有些厭惡。天生的弱小,定時的,像獸類一樣的發情期。
尤其是面對alpha的信息素時,那與生俱來的,令人作嘔的臣服欲。
白穆沒有讀心術,也不可能看着那張一成不變的臉猜出譚遙知的想法。
如果他有的話,大概會為譚遙知猶如新生小羊羔般的天真想法感到意外。點下固定的選項就能打出固定結局,那是游戲。大致相似的成長經歷顯然并不一定會造就相似的性格。
這裏是現實啊。
所以他只是默默穿上了剛才耍流氓時從腳上滑掉的棉拖鞋,快步跟上了已經走出些距離的譚遙知。
腳底軟軟綿綿,暖烘烘的。
冬天到了末尾,此時天氣還是微涼。室內有暖氣,光着腳走的确不算很涼,只是不至于冰冷到刺骨而已。
果然還是穿着拖鞋暖和啊,白穆不自覺勾起嘴角。
譚遙知将取出的清洗幹淨的衣服遞給白穆,随後帶着他走進了個布置簡單的房間。
“你先換衣服吧,我還有點事要做。”他輕掩上門。
白穆應了聲,才想起來譚遙知現在應該是沒有假期的,他又不是學生。
但現在……至少已經過了中午了。白穆有些不太确定,智能機還在譚遙知房裏,他沒帶出來,不知道現在的準确時間。
譚遙知也不是什麽起早貪黑打工的小職員,作為老板偶爾半天不上班應該問題不大吧,白穆有些心虛地想。
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被抖落開攤在床上,已經被洗幹淨的內褲靜靜躺在那裏。
雖然已經被洗幹淨了,但白穆看着它時腦袋裏還是會浮現出昨天晚上的情形。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裏,在一片漆黑中感受着體內的燥熱。腦袋不太清醒,卻不是因為發情期,是喝了酒。開始時他還端坐着,甚至有閑心想着那些教學影片裏的發情期omega也表現得太誇張了。
……然後他就癱軟成一團倒下了。
身後一片濕軟,不斷溢出的水液偶爾會發出咕啾的水聲。四周一片寂靜,那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到白穆耳朵裏。他嘗試着伸手碰了一下,才摸到腿根,黏黏膩膩的觸感就吓得他立刻縮回手把手上的東西蹭幹淨了。不用碰都知道內褲肯定濕得一塌糊塗了。
難受死了。
雖然後來也舒服死了就是了。
白穆脫下身上屬于譚遙知的襯衫,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末了又嗅了嗅上面好聞的薄荷味,譚遙知信息素的味道。
臨時标記讓他不自覺地想往譚遙知身上黏。
也不是特別讨厭的感覺,白穆想。那麽這種不讨厭的感覺到底來自他本身還是臨時标記呢?
不知道,也無關緊要。
系着襯衣扣子時白穆還想了想要不要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