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唉,男人好難”
第026章 “唉,男人好難”
上京城——
醫院人聲嘈雜,走廊上醫護人員來來往往。
傅廷州盯着學校總群中虞顏發的那條消息,眸色深沉。
現在連虞顏這種小資産家族裏出來的女人都敢肆意辱罵他了……
他氣的咬牙,腮幫子鼓起,看起來格外陰狠。
“請問,是傅少麽?”
陌生的女音傳來,傅廷州擡眼望去,見周語恩乖乖站在門口。
女人穿着淺粉色的小香風套裝,露出一雙腿筆直纖細,尤其是那是含情脈脈的眼睛,總在似有若無地吸引着他。
傅廷州愣了神。
周語恩暗自得意,擡手将碎發撩至耳後,露出粉色的寶石耳墜,在光下閃出耀眼的光。
“我聽說傅總傷的很重,特意代我五嫂嫂過來看看。”
她走近,俯身将手裏的花放在一旁的櫃臺上。
傅廷州的鼻間闖入一陣濃郁的香氣。
這香味不似祁願洝身上的馨香,是名貴的香水氣。
周語恩的舉動無一不在暗示傅廷州自己的身份顯赫。
“你是周家人?”傅廷州皺眉。
“是啊,我是周家的八小姐周語恩,如今祁願洝成了我的五嫂嫂,就在昨天她和我五哥舉辦了盛大婚禮,你應該知道的。”周語恩擡手,便有兩個保镖從門外進來,給她搬好椅子如讓她坐下。
“周語恩?”
傅廷州眯了眯眼,看清了那群保镖手背上的紋身,是周家的打手特有的青龍标記。
他已然在周宴卿身上吃過虧,如今面對周家人要更加小心應對。
“你剛剛說是代替祁願洝過來看我的……”傅廷州揚唇角,姿态傲慢,“我知道她心裏愛的人一直都是我。”
果然,不管周宴卿費了多少力氣,都沒辦法奪走祁願洝的心。
周語恩笑意更甚,她舔了舔唇,“是啊,那你呢,傅少心裏還對我五嫂嫂有執念嗎?”
傅廷州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當然,我得把願洝搶回來。”
不然他傅廷州如何在上京城擡頭做人?
“她是我深愛的女人,我一定會想辦法顧她周全!”
他說的信誓旦旦,周語恩靜靜看了他兩秒,而後笑出聲來,“傅少,在我面前不用演戲的。”
“你說誰演戲?”傅廷州的真面目被她無情揭穿,頓時心生不悅。
周語恩将手機裏的群聊消息送到他眼前,“你如果真在乎祁願洝的死活,會将她說成愛慕虛榮,為了我五哥的錢就對你始亂終棄的女人嗎?”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另外傅少在各大平臺上雇傭水軍發這類評論也不少吧?”
“你将自己撇的幹幹淨淨,卻讓祁願洝被衆人唾罵,算盤打的可真響啊,傅少?”
傅廷州額上青筋暴起,“你調查我?”
周語恩伸手落在他的肩上,女人的手指細長漂亮,每一處都精致的不得了,“別着急嘛傅少,我五嫂嫂說了,你做的這些她都不在乎,她知道你是被我五哥逼迫的。”
“祁願洝那麽溫柔善良,她會原諒你的。”周語恩眉眼彎彎,“你說是嗎,廷州?”
傅廷州半信半疑,對周語恩的話沒有完全相信。
不過他轉念一想,既然祁願洝喜歡了他六年,這麽一點小事也不會放在心上記恨他。
“對,我就是被周宴卿逼迫的,如果不是他我怎麽會說那些話去傷害願洝?”他順着周語恩給出的臺階下,邊說邊紅了眼眶。
倒真像是真情流露般。
周語恩的手在他肩上輕撫,“所以啊,我這次來是為了幫你的。”
男人瞥了一眼她的手,淡淡開口詢問,“你幫我?”
周語恩點頭,“我剛剛說了是祁願洝讓我來看看你的,她現在身份特殊,已嫁為人妻不方便與你見面。”
“我不會眼睜睜看着一對璧人被我五哥拆散,我這個五哥性子怪異,做過不少孽,我是他最寵愛的妹妹,自然不願意看到他插足你們的感情。“
傅廷州:“你的意思是,你會想辦法讓周宴卿放祁願洝回來?”
周語恩笑出聲,悠哉悠哉地欣賞自己新做的指甲,“當然不是,我五哥怎麽會願意主動放人?”
“我的意思是,既然願洝心裏有你,那我們不妨演一出戲激她回來!”
“恐怕你是異想天開了,喬景莊園那麽大,祁願洝怎麽出的來?”傅廷州只覺得她在說笑,當初他能從那裏逃出都費了半條命。
周語恩臉上的笑意消散,聲音也冷了下來,“你不懂,如今祁願洝在我五哥那裏可是瓷娃娃,磕了碰了都會心疼的。”
“只要祁願洝鬧起來,以自己的命去要挾我五哥,他自然會放她走。”
“不然新婚妻子在家暴斃,這消息傳出去我五哥絕對做不成周家的掌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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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太陽悄悄褪去,留下一片絢麗的殘霞。
晚風吹起輕紗,吹動美人落下的碎發,以及吹亂那只玄鳳鹦鹉的尾巴毛。
爆爆在書桌上蹦跶,時不時地就開口吹流氓哨,“美女~媽媽~mua~親!”
祁願洝正聚精會神地研究桌上擺放的草藥,是她下午趁着周宴卿離開莊園時,悄悄溜進他書房拿的。
他的書房有一整面牆的名貴藥材,其中肯定有什麽草藥喝了能控制人的心神。
不開玩笑,祁願洝真覺得周宴卿每天讓她喝的中藥裏加了點迷魂湯。
“人參…黨參…西洋參?”
她拿着手機拍照識別,多多少少能知道幾個,有一部分查盡各種資料也沒找出名字。
“難道這就是迷魂湯的原料?”祁願洝拿起來嗅了嗅,沒有什麽特別的味道。
她眨眨眼,将東西遞到爆爆嘴邊,“崽崽,好吃的。”
爆爆撲打着翅膀,拿着鳥嘴去推那藥草,“美女你好狠的心~美女想害死小鳥嗎美女~”
祁願洝頓了頓,默默将藥材收了回來,“…居然被你看出來了。”
爆爆是不是長腦子了?
以前貌似沒這麽聰明……
“那是曲徑石斛,就剩最後幾株了。”
周宴卿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祁願洝被吓到,心想着他怎麽提前回來了?
“福伯不是說你晚上九點才回嗎?”
他擡手将領帶扯下,閑來無事懶懶地将其一圈圈纏在手心,“我昨日新婚,怎麽說也有婚假的是不是,周太太?”
“還是說,”男人側過身看她,長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面輕敲,“願洝不想讓我回來?”
祁願洝有一瞬間心虛。
“啊,”周宴卿故作委屈,仰天惆悵,“看來我老婆是嫌棄我賺的不夠花,連婚假都不給我…”
他悄悄看了她一眼,見她沒反應自顧自的擡手掩面,“唉,男人好難。”
祁願洝忍笑,漂亮的眼眸中全是晶瑩的光,“等你娶了老婆才知道男人好難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周宴卿輕笑,彎腰過去趁着祁願洝不注意親在她臉上,“沒關系,我努努力,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給願洝。”
她揉揉臉,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周總,你以後再這樣我就要收費了,讓你難上加難!”
“收費?”男人來了興趣,模樣也不再懶散,他兩眼放光,“給多少可以親親?”
祁願洝:……
她怎麽忘了,周宴卿是人傻錢多的主。
這麽說豈不是讓他占了便宜去?
“我反悔了,給多少都不能親。”女人起身,烏發被風吹動,舉止投足盡顯靈動。
“不能親不能親,大壞蛋不能親……”爆爆跟着祁願洝一起走了。
留下周宴卿在原地盯着她肩頭鹦鹉生悶氣。
蠢鳥,下次一定要拔了它的鳥毛!
“嗡嗡……”
是祁願洝的手機在書桌上震動。
周宴卿瞥過一眼,卻看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號碼顯示地是上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