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婚快樂”
第022章 “新婚快樂”
“我祁願洝願意讓周宴卿成為我的丈夫,在今日與他締結婚約,永結同心…”
祁願洝念着誓詞,隔着白紗看着對面的矜貴男人。
周宴卿那雙丹鳳眸望着她時總是含着萬千星辰,引誘她淪陷。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我周宴卿在此立下誓言,傾盡所有去愛祁願洝,照顧她,尊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我生命的盡頭。”
男人的嗓音性感動聽,念着最忠誠的誓言,連帶着禮堂外的陽光都偏愛他,送他一身溫柔腔調。
周宴卿在對于祁願洝與死亡聯系的話題總是意外敏感,原本的誓言中“直至我們生命的盡頭,直到死亡将我們分開”這句他也沒有絲毫勇氣說出口。
他重生後深夜噩夢纏身,夢裏是祁願洝冰冷的屍身,是無盡的烈焰将兩人吞噬。
每回從噩夢中驚醒便會出一身冷汗。
神父沐浴陽光下,他滿臉欣慰,“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周宴卿墨色的眼眸中蘊着熾熱,他俯身湊近,掀起她的白紗,雙手捧着她的臉,溫熱的呼吸彼此相纏。
她不由自主地往後瑟縮一下,他将她的反應看在眼裏,臉上依舊是溫柔耐心的模樣。
“周太太,不給親親啊?”
臺下賓客哄笑一片。
周老爺子見狀也只是無奈笑笑,真是稀奇,沒想到自己的孫子還有這樣一面。
祁願洝眼睫輕顫,緩緩閉上了眼睛。
總要習慣的,習慣他的親近。
下一秒,鮮豔的紅唇被覆上柔軟的觸感。
周宴卿攬過她纖細的腰肢,他的胳膊漸漸收緊,直至兩人無聲地貼合。
神父滿意地笑道,“周先生,周太太,新婚快樂。”
…
婚禮結束後,祁珩拽着祁麟回到車內。
“我的好哥哥,這又是怎麽了?”祁麟不滿地抖了抖肩膀。
祁珩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這幾天你就在北三城做什麽了?”
祁麟挑了挑眉,“沒幹嘛,就,追人呗…”
“禽獸啊祁麟!”祁珩有些頭疼,妹妹的事沒處理好,弟弟又要搞事了。
“我怎麽禽獸了?”祁麟來了興趣,姿勢也少了點懶散,“說我聽聽呗,我追個人怎麽成禽獸了?”
祁珩也挑明了直說,“你在北三大學追老師?”
祁麟怔了下,而後扯唇,“怎麽,監視我啊,祁總?”
“少扯,你一個人在北三城待着,這裏又是周宴卿的地盤,我和爸能不操心嗎?”祁珩開口解釋,手裏卻在電腦上找出溫雨煙的資料怼到祁麟眼前。
“這是你喜歡的那個心理老師吧?你拿什麽身份去追人家的?北三大學的學生身份,你想怎樣,玩師生禁忌戀那套?”
“別毀了人女孩的前程,她可不容易,母親搞詐騙欠下的債落到她頭上了。”
“聽說她高中時還被那一帶的地痞流氓拖進暗巷給……”
“夠了!”祁麟出聲打斷了他。
祁珩頓住,鮮少見到這個弟弟生氣的樣子,像個陰鸷的問題少年。
“我的事你少管,更別拿着你手裏那點權力去調查溫雨煙…”祁麟面色陰沉,心中的禁忌之地被人觸碰,內心深處的傷疤快要被人揭開。
祁珩回過神,合上電腦,語氣不鹹不淡,“小麟,我這是為了你好。”
“我不需要,你連傅廷州那種男人都看不透本質,還來操心我的事?”祁麟扣上鴨舌帽,顯然不想再與他過多交流了。
在他下車前,祁珩拽住他,“去哪?跟我回家。”
“滾開。”祁麟用力甩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雨煙是什麽樣的姑娘,不需要被任何人去定義。
在祁麟心中,溫雨煙就是好姑娘。
祁珩所說的那件事一直是祁麟心中的傷,溫雨煙從前過的并不好,因為出衆的長相與溫婉的性子,讓她在學校有了衆多追求者。
因此總是被其他女生有意無意地針對。
在母親被抓進牢獄之後那些人就有了貶低她的資本,将她的照片傳到那群地痞流氓手中。
時間一長,那群人就找到了機會,在一個陰雨天将溫雨煙拖進了暗巷。
他們撕扯她身上的校服,嘴裏說着最惡心下流的話。
溫雨煙拼命掙紮求救,卻無人問津……
她說過,在那場噩夢結束後,她拖着破碎的身體,獨自去警察局報了警。
溫雨煙保留身上的證據,以此将那幾人送進監獄。
那些地痞流氓怎麽也想不到溫雨煙敢去報警,他們就是看準了她是個姑娘好臉面重貞潔,才敢下的手。
溫雨煙很勇敢。
但這件事還是給她留了一輩子的心理陰影,每逢陰雨天她都會下意識地應激。
正是因為她受盡心理折磨,深知其中痛苦。
她選擇成為心理老師,在開導別人的同時也實現自我救贖……
想到這,祁麟閉了閉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上了出租車,趕去北三大學等着溫雨煙下課。
溫雨煙今天有例會要開,結束的時候天已經見黑了。
她回到辦公室,卻發現祁麟趴在她的辦公桌上睡着了。
室內的燈光黯淡,溫雨煙沒有開燈,任由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幹淨又清冷。
他不像是存在于這裏的人,溫雨煙輕聲關門,走近他。
月色映照出他的睡顏,祁麟睡的并不安寧,眉頭不展,薄唇呢喃着什麽,似乎在保護着內心深處的秘密。
溫雨煙俯下身湊近,想聽聽他嘴裏說的是什麽。
他說,“煙、煙…”
女人垂眸,心裏被掀起驚濤駭浪。
溫雨煙一開始就知道祁麟不是北三大學的學生,他是特意來尋她的。
兩人相識不過三天,她卻不受控地對他心生好感。
祁麟太了解她了,知道她愛吃甜食,不喜陰雨天,最喜歡的花是海棠花。
甚至有些她下意識的小動作都能被他發現。
像是有條看不見的軌道,引着溫雨煙向祁麟靠近。
軌道的盡頭是祁麟,也只會是祁麟。
她很害怕,眼眸裏亮起的光也逐漸熄滅,女人直起身子,拉開與他的距離。
是了,像她這樣不幹淨的女人,不該去沾染那樣陽光美好的祁麟。
她沒那個資格。
祁麟從夢中驚醒,借着窗外的光亮看清溫雨煙的容顏,一時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煙煙…別走……”
他匆忙起身,緊緊地将人抱進懷中。
“溫雨煙,我好想你。”祁麟的腦袋貼在女人的脖頸處,鼻間是她身上特有的花香。
溫雨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的懷抱太過溫暖,讓她不舍得逃離。
“祁麟,放開我。”她狠下心來将他推開,聲音極冷,“祁麟同學,你的心理狀态沒有任何問題,以後不用再來心理咨詢室找我了。”
她背過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而是迅速收拾着桌上的東西,心中已經在計劃着離開北三城了。
“溫雨煙,我不是北三大學的學生,我來找你只是想多看看你……”祁麟眼尾猩紅,明明眼前就是曾經深愛的戀人,卻不能靠近。
上一世祁麟與溫雨煙在她開的甜品店相識,他只路過那家甜品店,隔着玻璃多看了她一眼,便有了心動的感覺。
他空閑時間便借着在甜品店做學徒的名義靠近溫雨煙,花了很長時間才讓她敞開心扉,願意接納他成為自己的戀人。
在那個白雪紛飛的季節裏,祁麟向她求了婚,他想盡早成為溫雨煙的保護傘。
依舊是那個充滿浪漫氣息的冬天,溫雨煙被酒駕司機撞飛出幾米遠,當場死亡。
溫雨煙死在了祁麟最愛她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