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願願,看我…”
第020章 “願願,看我…”
祁願洝發燒了。
一時間喬景莊園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來。
煎藥熬煮,端藥送水,一刻也不敢耽誤。
祁願洝的身子本身就嬌弱,這才來北三城多久,就已經高燒兩次。
周宴卿更是衣不解帶地陪在她身邊,他沒想到今夜的事對她的沖擊這麽大。
又加上白天她從老爺子的書房跑出來淋了雨吹了風。
到了夜裏便高燒不退。
周宴卿就是醫生,精通中醫藥理,他知道祁願洝的身子該用溫和滋補的藥才能減小對她身體的傷害。
但中藥喝下去效果并不顯著。
“都出去。”
周宴卿發話了,房裏的傭人都自覺退了出去,并貼心地關上門。
卧室裏只留了兩盞鵝黃色的夜燈,祁願洝躺在床上,額上是細密的汗珠,碎發貼在臉上,唇色也因高燒顯得更加嫣紅。
她眉頭一直輕擰着,眼尾都帶着濕潤,破碎感十足。
周宴卿用濕毛巾給她擦了擦臉,他眼裏盡是心疼。
半晌後,男人起身進了浴室,磨砂玻璃上很快出現他的身影,水聲傳來,約莫着幾分鐘後便停了。
他光着上身,只穿了條黑色長褲在身上,身上的水汽還未落盡,散發着涼意。
光影拓在男人腰腹,顯露他結實的腹肌以及完美的腰線,水珠順着碎鎖骨一路滑落,埋沒進長褲裏,引人遐想。
周宴卿掀開被子上了床,伸手将祁願洝抱進懷裏,掌心輕撫她的後背,“願洝,別怕…”
她燒的渾身滾燙,觸及冰涼下意識地往上湊,縮在他懷裏,時不時嘤.咛出聲。
爆爆站在書桌邊緣,歪着毛茸茸的小腦袋望着這邊,“mua~親~”
親?
周宴卿挑眉。
親嗎?
周宴卿垂眸。
他的眼神溫柔,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人的紅唇上,不受控制地滾了滾喉結。
艹,
祁願洝完全不知道身邊人在想什麽,她一直被困在夢魇之中。
夢裏她在熊熊烈火中逃竄,火焰燒毀她的容顏,她無助地喊着傅廷州的名字,卻透過烈火看見他正與別的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
“廷州……”
她眼尾滑落淚珠,滾燙的淚落在周宴卿的心口處,疼的他喘不過氣。
嫉妒與酸澀瞬間湧上心頭,像是最有力的藤蔓,一圈圈緊緊勒着他。
周宴卿的呼吸都開始輕顫,他的願洝在最脆弱的時候心裏念着的卻是傅廷州那個混蛋!
“……廷州”
祁願洝沒得到回應,帶着哭腔聲聲呼喚。
在大學時,傅廷州對她無微不至,會出現在每個祁願洝需要他的瞬間。
所以她現在病了,也習慣性喊他的名字。
周宴卿輕輕閉了閉眼,他嗓子幹澀,有些話說不出口卻也不得不說。
在這樣寧靜的夜裏,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是帶着被醋意煉過的沙啞,“嗯,我在這。”
他心裏苦澀疼痛,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剜肉。
祁願洝抽泣了下,主動環住男人的腰身,貼了過去。
理性的弦在這一瞬間崩斷,他的愛意如潮水般洶湧,沖破堤壩,肆無忌憚地将她淹沒。
周宴卿一手扣住祁願洝的細腰,一手護着她的腦袋,翻身将人帶到身下。
“願洝……願洝……”
他的吻細碎的落下,溫柔的輕吻逐漸轉為唇齒間的交纏。
呼吸滾燙,冰與火相撞。
她貪戀他身上的涼,任由男人的親吻落在她脖頸處,渴望他顧好每一處。
周宴卿隐忍地在她鎖骨上吮處紅痕,嗓音啞的不成樣子,“……願願,看我,我是誰?”
祁願洝費力地撩起眼,眼神逐漸聚焦,她紅唇泛着水光,“周…周宴卿。”
她的腦袋太過昏沉,說完便沒了意識。
周宴卿卻高興地低笑出聲,将她抱到自己身上又意猶未盡地在她唇角輕輕啄吻幾下。
……
天光大亮,陽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房間,給人明媚舒适之感。
窗臺上那只淺色的虎皮鹦鹉正對着陽光活蹦亂跳的,時不時地飛到祁願洝身邊叽叽喳喳的叫。
祁願洝被鳥叫聲喚醒,隐約感覺爆爆在叼她的頭發。
她動了動身子,睜開眼時還是懵的。
入目一片春光,手底下是男人溫熱的身子。
祁願洝擡頭,見到周宴卿那張挑不出毛病的帥臉。
他正百無聊賴地單手刷着手機。
另一只手則是被她枕着了……
周宴卿在她的床上?!
“你……你……”
祁願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臉色绛紅,翻了個身将所有被子都卷了過來。
她動作太大,連帶着爆爆也撲打着小翅膀飛了起來。
然後又怕周宴卿沒穿褲子,幹脆閉着眼睛分了一個被角過去。
周宴卿活動了下被壓了一晚上的胳膊,淡定地掀開被角,笑的溫柔,“我穿衣服了,老婆。”
祁願洝踢了他好幾下,“誰是你老婆啊?我不跟你玩一夜情的!”
“好,不玩一夜情。”他輕輕松松就捉住了女人白皙的腳,“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我們玩玩日久生情怎麽樣,周太太?”
她有一瞬間恍惚,才意識到明天就是他們的婚期了。
昨晚的記憶在腦中浮現,她記得傅鳴送來了傅廷州寫的退婚帖。
傅廷州放棄她了。
曾經說過的山盟海誓也盡數倒塌。
她與傅廷州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過了明日,祁願洝就會是周宴卿名正言順的妻子。
“那祁家…明天會來嗎?”
祁願洝現在只關心祁家如何了,周宴卿用了什麽手段去對付她的哥哥。
周宴卿從更衣室裏随手拿了件白衣套上,“祁家很好,願洝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我不會對自家人動手。”
說的好聽。
“周總前兩天對付我父兄時也不見得手軟啊…”祁願洝輕哼一聲。
他雙手抱臂,斜靠着門邊,心情很好,“前兩天我的願洝還不是心甘情願成為我的周太太啊…”
祁願洝丢了個枕頭去砸他,“周總,說實話我現在也沒有很心甘情願!”
只是目前看來,她嫁給周宴卿已成定局了。
傅家……
她擡頭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明媚,讓人心中也舒暢不少。
傅家人确實沒她想象中的那樣值得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