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敢奢求的親吻”
第012章 “不敢奢求的親吻”
月光昏暈,星光稀疏,夜風吹拂美人發絲,卻吹不散她心底的愁緒。
祁願洝被幾名女傭重新帶了回來,她盯着緊閉的大門,整個人沉靜的像是一汪湖水,泛不起漣漪。
她早知道自己走不出喬景莊園的大門,周宴卿不會輕易放她離開的。
女人鼻尖泛酸,忍着喉間酸澀将心中痛楚咽下。
她想,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周宴卿…”
寂靜的會客廳,只有純金打造的鐘表在滴滴答答地走。
祁願洝知道他在聽。
“你會對付祁家嗎?”她閉了閉眼,嗓音帶着幾分顫。
她現在最害怕的,是因為她一人而連帶着整個家族都被拽下地獄。
周宴卿聽得出她語氣中的情緒,心髒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喉結微滾,啞聲回應,“當然會。”
祁願洝轉過身看他,她眼眶下有了明顯的紅,“因為我,你要對付祁家了,是嗎?”
“嗯,”周宴卿将投在她身上的視線收回,漫不經心地把玩着手裏名貴的瓷杯。
他不敢去看她,他最見不得祁願洝落淚的模樣。
每當她露出這種表情,周宴卿都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剜出來給她看看。
祁願洝趁着他出神時來到他面前,綢緞裙擺刮蹭到男人的褲腿。
明明是隔着衣料,卻還是讓周宴卿感到一陣癢意。
他擡起眼,似笑非笑地望她,試圖掩蓋眼底的慌亂,“願洝還有話說?”
祁願洝俯下身,幾乎是一瞬間屬于她身上的馨香撲面而來。
她湊近他,長長的眼睫輕動,對着周宴卿的唇角印下一吻。
周宴卿大腦宕機,修長的指扣緊了沙發邊緣,身體很快給了反應,連帶着呼吸都變得沉重。
祁願洝退開,垂着眼,紅唇誘人,“既然要結婚,那明天帶我回周家吧…”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嗓音啞的不成樣子,一雙丹鳳眼舍不得從她身上移開,“……好。”
這是他肖想了兩輩子都不敢奢求的親吻。
“願洝…”周宴卿的手擡起又落下,最終虛虛扶在她的軟腰上,“願洝。”
他小心翼翼将人摟進懷中,眼尾暗自紅了個徹底。
祁願洝由着他抱着,直到福伯将熬好的中藥送來,他不忍心打擾兩人親昵,便将湯藥放在一側的島臺上。
“願洝,藥熬好了,先喝藥。”周宴卿給她配制的藥材熬煮過後需要在合适的時間服用,藥效會更顯著。
祁願洝乖乖把藥喝了,“我累了,想上樓休息。”
周宴卿起身,“我送你上樓。”
她沒說話,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先生……”福伯瞧着祁願洝遠去的背影,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願洝小姐突然要求去老爺子那邊,估計是想找機會逃避與你的婚事。”
“先生,你要早作打算。”
“先生?”
福伯一連串說了好幾句,都沒有得到周宴卿片刻回應。
他一轉頭就看見自家先生正摸着唇角笑的春心蕩漾。
周宴卿眼底滿是濃烈的愛意,在福伯又一聲呼喚中才回過神,他恢複一貫的冷漠平淡,“福伯你喊我?”
福伯:?
“先生,我是說願洝小姐突然應允了與你的婚事,又突然要求你帶她去老宅,恐怕願洝小姐是打算……”福伯欲言又止,有些話他點到為止即可。
畢竟周宴卿這樣聰明,肯定能想到更深一層。
“我知道願洝在想什麽,”周宴卿眉梢輕挑,周身的氣場也松懈下來,“老爺子不會任由她擺布的。”
在他決定娶祁願洝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将所有的事情都擺平了。
包括老爺子那邊。
福伯點頭,“那祁家那邊……”
周宴卿聞言,淡淡瞥了他一眼,“這兩天讓上京那邊的眼線盯着點傅家,順帶着……給祁家送點意外的驚喜,去給祁氏集團的幾個大項目上下點絆子。”
“是!”福伯記下他的吩咐,迅速安排下去了。
……
祁願洝回到卧室,順手鎖上了門。
爆爆被照顧的很好,見到她回來了,立刻叽叽喳喳地飛到她肩上,拿着軟乎乎的小腦袋去蹭女人的臉龐。
“爆爆…”祁願洝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腦袋。
“mua嘛~”爆爆撲打着小翅膀,憨态可掬的模樣逗笑了祁願洝。
她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點,剛剛面對周宴卿的那種冷淡一掃而空。
女人進浴室洗了洗臉,用力擦去唇上的口紅,她盯着鏡子裏的自己出神,在記憶中搜尋着周宴卿的臉。
他說他們見過,可祁願洝卻沒有印象。
祁願洝放下手裏的毛巾,轉身去給祁念山打電話報平安。
“爸爸別擔心,周宴卿沒有拿我如何,明天我會去周家老宅,等我見到周宴卿的父母,自然會和他們說清楚,希望他們都是明事理的人…”
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被周宴卿全看在眼裏,這間卧室原本是他的主卧,裏面有個備用的隐形攝像頭。
他剛回周家時,老爺子便新建了一座莊園給他。
可他的叔叔伯伯們可不想他好過,曾經趁他熟睡之際買通傭人來勒死他的事不是沒有發生過。
于是周宴卿為了保留證據,特意在房裏藏了個攝像頭。
如今卻被他用來窺探祁願洝的舉動。
想到這,周宴卿苦笑着,他的願洝可真單純啊…
他現在哪還有什麽父母?
有的只是明争暗鬥的叔伯與兄弟而已。
“爸爸,廷州他還好嗎?”祁願洝握緊了電話,她心裏對于傅廷州是愧疚的。
祁願洝與傅廷州是在她十八歲成人禮那天相識的,傅廷州比她年長兩歲,在大學裏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在祁願洝每一次病倒時,傅廷州總會及時出現在她身邊陪着她。
兩人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傅祁兩家都很滿意他們交往,在祁願洝畢業那年給他們訂了婚。
一年後祁願洝二十四歲,身體狀況也比之前好了許多,傅廷州便着急娶她回家。
沒想到,這場婚禮被周宴卿毀了……
祁願洝将情況分析透徹,也知道父兄會為了她豁出一切,但她不願連累所有人。
“我會找時機會回上京的,周宴卿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觑,你和哥哥不要太沖動,祁氏是你與媽媽的心血,如今媽媽不在了,祁氏必須要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