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天
☆、第七天。
第七天。
一樓的聲控燈亮了下,不需多時,十二樓樓道的位置,也亮了燈。
随燈火明滅,邵恩收到了條來自徐扣弦的消息:[我到家了。]
邵恩回她:[嗯。]
他倚着車門,點了支煙,猛吸了一口,雲煙騰霧繞在指尖,片刻消散。
花壇裏的梧桐樹葉被風拂動,跟臨近的葉片碰撞發出婆沙聲,彎月高挂,繁星點點撥雲而出,是北京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邵恩站了一小會兒,把手上的煙抽完,撚滅後坐回駕駛位子,單手解開襯衫頂扣,握着方向盤準備走,思量了下,又拿起手機,給徐扣弦發了些圖片。
才發動車子離開。
徐扣弦洗完澡,毛巾裹在頭上,按開手機屏幕。
邵恩:[圖片]
已經刷了滿屏。
徐扣弦以為是些國內律師的資料,也沒馬上點開,不慌不忙的先回衛生間吹了個頭,出來時候手指蹭了蹭浴巾,把水漬蹭幹淨,拿指紋解開鎖。
她千算萬算也沒想到。
邵恩發來圖片的內容,是體檢報告……
第一頁,邵恩,1988年5月4日,身高186,體重75公斤。
往後翻圖片的時候,徐扣弦手都是抖的,體檢報告涵蓋內容極多,最後一頁連綜合評分都出了。
91分,建議繼續保持。
徐扣弦又點兒慌張,她聽說過相親查戶口的,沒聽說過發體檢報告的。
連着喝了兩大口白水,平複了下心情,徐扣弦回了邵恩消息。
徐扣弦:[?]
邵恩那邊是過了會兒才回的。
邵恩:[看完了?]
徐扣弦裹着浴巾,正襟危坐在沙發上,敲字回他消息,斟酌片刻。
徐扣弦回邵恩:[看完了,請問,您這是想告訴我,我未來老板身體健康,活得長,讓我不要考慮跳槽的意思嗎?]
邵恩拎了瓶啤酒走到陽臺,低笑了聲,修長的手指點觸手機屏幕:[我的意思是,科學理性約|炮,當時着急了,後補下|體檢報告,證明自己身體健康而已。]
浴巾打的蝴蝶結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開了,浴巾松松垮垮的滑到徐扣弦腰上,水晶吊燈散着柔和的光暈,打在她白皙的軀|體上,這兩個月鬧心事萦在心頭,把她折磨的生生掉了幾斤,一字鎖|骨愈發明顯。
揉了揉鼻尖,徐扣弦腦子裏一片混沌,糾結該怎麽回邵恩這句話。
她越想越生氣,賭氣回了條就把手機塞到了沙發靠墊底下,拉起浴巾把自己頭罩住,像只鴕鳥一樣陷在沙發裏。
因為回憶起那天的時候,她只能想到分明的腹肌跟流暢的人魚線條,往下是……往上是耳邊呢喃軟語,男人不停在确認自己的感受,調整姿勢。
徐扣弦覺得自己是病了。
甚至想要預約個北大六院就診。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了?
****
邵恩喝完了大半瓶啤酒才等到徐扣弦的回複。
徐扣弦:[你很熟套路啊,體檢報告都準備好了,平時是沒少約?]
火|藥味挺足的一句話,邵恩垂眸看着屏幕低笑了下。
回她:[沒有,我沒約過,你是第一個。]
過了幾分鐘,邵恩又補了句過去:[我就是不知道發生這種事情應該怎麽處理,所以還是說明白點兒好。]
他等了很久,徐扣弦再沒回過消息。
邵恩也覺得自己當時睡完沒等人醒就先走的行為很不地道,往過分了說,這就是人渣能幹的事情,即便留下了名片。
可等來等去,他24小時開機,睡覺都把手機放枕邊。
徐扣弦也沒聯系過自己一次。
在見到徐扣弦簡歷的時候,他是非常意外的。
說掐了下自己确認現實還是夢境也不為過。
拉斯維加斯兩次見面,一次她高談闊論道德觀,不屑他人拿貞操說事:一次她喝到微醺,斷斷續續吐露了很多心聲,深夜在懷裏亂蹭,甜的讓人根本無力抗拒。
邵恩曾想過無數種可能性,最終得出的答案是,徐扣弦這種大小姐,三觀不偏不倚,秉承身體是自己的,開放的價值觀,是不是第一次也無所謂,人家可能也就是酒醉之後随便玩玩。
恰好選了自己,所以根本就不屑聯系。
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了。
這個推論合情合理,可邵恩甚至憑空生出了些挫敗感。
這特麽的難道不是被人睡了,回頭人家還嫌棄活不夠好,聯系都不樂意聯系嗎?
邵恩不光是挫敗,他還有些懷疑人生。
所以在律所看到徐扣弦的時候,他用話術幾乎斷絕了徐扣弦所有離開的退路。
好在她留下了,以後可以一起工作了。
只不過,她似乎也只能留在自家律所,因為徐止在刻意為難她,憑欣虹地産的地位,其他的律所也不敢得罪徐止。
反正不管怎麽樣,都正合邵恩意。
別的所不敢要,那他來護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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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門應酬前沒算過卦,應慎行如是覺得。
從傍晚還在車上就開始頻繁有人找他,來頭還都不小,得罪不得。
先接到了對頭公司欣虹地産ceo徐止的電話,言辭委婉,可應慎行每一句都能聽出來是,“讓你控股的律所別要徐扣弦。”這個意思。
應慎行不好直接駁徐止的面子,只能說自己雖控股,但不多,主不了事,把皮球踢給了邵恩。
沒多久就接到了徐扣弦的電話,說希望自己給她走個後門。
應慎行一口應下來了。
換個角度說,應慎行是看着徐扣弦這孩子長大的,妹妹應謹言生性孤僻,在國內讀書那會兒,也只有徐扣弦這麽一個朋友。
自家老爺子沒中風那會兒,老是意圖幹涉兩個孩子來往,應謹言次次都為了徐扣弦頂撞老爺子,交情深厚。
高中應謹言出國後,每年放假回國的第一件事都是約徐扣弦出來玩,只是後來應謹言這邊出了那檔子事情,親手毀了從前所有的圈子,人間蒸發,關系才漸漸淡下來。
他給邵恩打了個電話,還沒開口,就聽見邵恩先發聲說,“徐扣弦這個人我保定了,你別摻合這事了。”
正和應慎行的意思。
應慎行嘴角揚起弧度,“巧了,我也是為了保她來找你的,徐止那邊你直接拒了?要我幫忙嗎?”
邵恩拒絕道,“不用了,她,我還是保的住的。”
那邊頓了三秒,又說,“你把徐扣弦微信號給我吧,我自己跟她說。”
應慎行挂了電話,指尖劃動屏幕,把徐扣弦的名片推給邵恩,回席上又禮貌性喝了兩杯賠罪,突然想起了些什麽。
邵恩是個很聰明的人,懂得趨利避害。
如若不然,當年縱橫商場幾十年,閱人無數的應老爺子,不會在芸芸法學學歷學生之中,一眼就挑中了邵恩。
這六、七年來,邵恩也不停的應證了應老爺子看人的眼光之準。
應慎行忽然起了點兒八卦之心,他給妹妹應謹言發了條消息,問徐扣弦是不是聯系她了。
應謹言回:[沒有,她回國了?把她微信號給我。]
不是應謹言跟邵恩交代過什麽,那就是邵恩自己不惜得罪徐止,保下徐扣弦了。
應慎行握杯,去碰旁人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事情開始有趣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決定了就叫他們,弦妹跟邵禁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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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妹:我真是日了狗了。
邵禁欲: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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