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橙發雌蟲卻是搖了搖頭,還看不清形勢呢?主動出擊沒錯,可也要搞清楚對象吧。
那位閣下肯将蟲帶來工作地點就證明他并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雄蟲。
更何況,他覺得那只銀發綠眸的蟲身份不俗,別的雌蟲真不一定能夠競争得過這只蟲。
藍衣雌蟲氣鼓鼓,他自信地想:自己是多數雄蟲都喜歡的類型,氣質嬌柔,五官柔和,說話也很溫柔。
比起那些不解風情的雌蟲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自己憑借着這張臉在雄蟲面前可謂是無往不利。
希因閣下沒有注意到自己只是因為他沒有頻繁的在雄蟲閣下面前露臉罷了,只要他和雄蟲閣下接觸了,之後的事情不是水到渠成嗎?
雌蟲都不是傻子,雄蟲是真的對蟲好還是裝的好,自然能夠通過一些細節來判斷。希因閣下自然不是那種表裏不一的蟲。
他注意到了,雄蟲閣下帶來的那只銀發綠眸的雌蟲看起來硬邦邦的,五官一點兒都不柔美,還很嚴肅,很不讨雄蟲喜歡。
這樣的蟲估計希因閣下已經忍了很久了吧。如果是他,一定不會讓希因閣下覺得難堪,也不會随意的抛頭露面。
這麽想着,藍衣雌蟲對自己接下來的計劃更有信心了。
他快步來到希因所在的診療室,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目光掃過坐在診療室外的長椅上的阿米亞斯,帶着一絲別樣的意味。
阿米亞斯卻不知道這只突然跑來的醫護蟲葫蘆裏賣着什麽藥,只當對方是來等待病蟲回病房的,也并不将這只雌蟲放在心上。
只是阿米亞斯對視線很敏感,他能确定對方在看向他時有一瞬間的惡意。
他沒有深想,只想等着希因快點出來好一塊兒回家。
算算時間,希因也快要結束療愈了。
“嘎吱。”診療室的大門打開,裏面的醫護蟲扶着病蟲回了病房。
希因緊随其後準備出門。
他膚色如玉,雙眉斜長,眉骨高挺,嘴唇像初生的花瓣一樣嬌嫩。
因為在封閉的診療室待久了,雙頰悄然爬上一抹紅暈。如此卻也不顯柔美,反而有種別樣的俊美。
希因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望向門外銀發綠眸的雌蟲。
這副樣子對雌蟲來說更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藍衣雌蟲用一種近乎癡迷的眼神望着希因。怎麽會有如此溫柔俊秀的雄蟲,這麽優秀的雄蟲他一定要得手。
阿米亞斯也站到了診療室門口,對上希因含笑的目光,幾乎要溺死在黑色的眸子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去拉希因。
希因大概累壞了吧。
門外另一側的藍衣雌蟲卻不甘示弱,對着希因道:“希因閣下,方便借一步說話嗎?我有話想對您說。”
說着話,卻适時地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仿佛是心事被戳穿的羞怯模樣。
希因正想拉上阿米亞斯就走,聽見藍衣雌蟲的話卻不得不停下腳步。
“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吧。出去不太方便。”希因直截了當的回答。
跨出門去,被雌蟲堵在門內的站位瞬間改變。
“真的不能單獨說話嗎?我有點···不好意思。”藍衣雌蟲聲音嬌柔怯懦,又帶着欲語還休的味道。
他展現出低眉順眼的樣子,雄蟲都喜歡這樣的,他要盡力表現出來才是。
希因其實有些不耐煩,下班了他只想趕緊跑路回家。哪知道來了一只雌蟲生生拖慢他下班的時間。
如果沒什麽就罷了,可這只雌蟲顯得很奇怪。說話時刻意地低垂着頭,也不看自己。希因就覺得不太舒服。
他又沒欺負人為什麽擺出這種樣子,好像自己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最重要的是對面雌蟲的語調百轉千回,字與字之間粘連在一起,仿佛帶了八百個鈎子。希因差點聽不清楚對方到底在說什麽。
有什麽話不能直說嗎?
希因開口道:“那下次再說吧。”
阿米亞斯心中警鈴大作,怪不得這只雌蟲要一直蹲守在診療室門口,甚至對他有掩飾不住的惡意,原來是有着這種心思。
聽開頭阿米亞斯就知道這只雌蟲想說什麽了,無非是表白那一套。
他發現,那只藍衣雌蟲看起來嬌柔可人,是雄蟲最喜歡的那款。說話的語調也嬌軟得不得了,可以說是雄蟲天菜。
醫護蟲是社會公認的經過專業培訓能夠照顧好雄蟲的職業蟲群之一。算得上是雄蟲最喜愛的雌蟲職業了。
阿米亞斯內心慌亂四起,希因如果答應了他的請求怎麽辦?強撐着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到了帖子中的第八條,“順着雄主的意思,不要自作主張。”
如果希因想将這只雌蟲帶回家怎麽辦?自己也要順着他的意思嗎?阿米亞斯的心髒忽然抽痛。
腦子裏紛繁複雜的想法一一閃過。已經快進到了自己不做任何反對,希因當場接受雌蟲将他蟲帶回家共處一室的場面。
如果到時候希因因為這些厭煩了他将他趕走他又該怎麽辦。他忽然感覺到好難過。
他想到那個畫面,目眦欲裂。有另一只雌蟲插入他和希因中間,他絕對不能忍受。
因為希因的注意力幾乎全在自己身上。可現在出現了另一只雌蟲要來吸引希因的注意,希因的好被除了他之外的別蟲享有,這讓他如何能不恐慌。
阿米亞斯心裏的占有欲不斷升騰,希因如果把雌蟲帶回家,他又能怎麽辦?
他不認為自己已經重要到能讓希因改變自己想法的地步。心裏再次燃起的無力感讓他幾乎被抽空。
可是他真的離不開希因了。
是不是把多餘的蟲趕走就好了?
手緊緊攥成拳,腦海中不斷翻湧着惡意的想法,閃過無數個怎麽雌蟲把趕走的想法。
穩住,也許希因根本不會理會這只雌蟲呢。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希因也不一定會接受他蟲的對吧?可要是接受了···
阿米亞斯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面上卻仍是一副冷靜的樣子,絲毫不理會藍衣雌蟲,仿佛對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過路蟲。
正當阿米亞斯心中惡念翻湧之際,藍衣雌蟲忽然開口說話了。
他先是向阿米亞斯投來意味不明的一眼,眼中的委屈幾乎要化成實質溢出。
接着才對希因道:“希因閣下,我從見到您的第一面就對您有好感了。您是一位善良、溫柔的雄蟲,我想成為您的雌蟲。無論是雌侍也好雌奴也罷,我只想待在您的身邊。”
藍衣雌蟲仿佛風中顫抖的小白花,搖搖欲墜卻又喋喋不休的說着話。
“如果能和閣下您結婚,我會盡心盡力照顧好您的,辭掉工作也可以。只要您願意,為您做什麽我都可以。包括······”他狀似羞澀的低下頭,欲言又止。
随後又堅定地道:“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雌蟲眼中似乎盛滿了對雄蟲的戀慕,如果是別的雄蟲,大概早就淪陷在雌蟲崇拜戀慕的目光中無法自拔,當場就要答應雌蟲的請求了。
藍衣雌蟲似乎意有所指:“我雖然不如其他蟲能承受您的怒火,但我不會出聲的。”
希因啞然,這都什麽和什麽啊?蟲族的蟲表白都這麽別具一格嗎?
好在穿越蟲族這段時間他已經練就了面對雌蟲表白臉不紅心不跳的本領。
阿米亞斯的手緊握成拳,他就将自己的手覆蓋在阿米亞斯的手背上。
阿米亞斯的手好涼哦,明明都攥成拳頭了為什麽還這麽涼?
給他暖暖。我真是個好人。希因心裏還有點自豪。
希因手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來,讓阿米亞斯心裏的恐慌稍微減少了些許,但沒聽到希因的回複之前他仍舊是忐忑不安的。
掌心已經被掐出四個月牙,阿米亞斯卻仍不知道痛似的,緊握着拳頭不松手。只感受着希因傳遞過來的暖意。
正好阿米亞斯今天在身邊,拿阿米亞斯當借口拒絕一下不過分吧?
就當是自己和阿米亞斯綁定在一塊兒的報酬吧。
希因煞有介事的指指阿米亞斯,又晃晃自己和阿米亞斯交握的手。
“這是我的伴侶。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只會有這一位伴侶。伴侶之間是需要互相照顧的,而不是單方面的關心。”
“我有怒火也不會對着雌蟲發,更不會打罵雌蟲。不要為了雄蟲放棄你現有的一切。遇到打你的蟲記得尋求幫助。祝你幸福,再見。”
看着對面的雌蟲似乎還想說什麽,希因趕緊止住他的話頭。
希因說完便拉着阿米亞斯逃也似的離開,絲毫不顧及身後藍衣雌蟲的叫喊。
阿米亞斯卻覺得腦海裏好像放起千百種煙花,希因在對他表白的雌蟲面前說自己是他的伴侶。
伴侶是雌君的意思嗎?希因居然說自己是他的雌君?
阿米亞斯就在這一刻覺得自己無比的幸福。
他知道也許這只是希因的托詞,但阿米亞斯仍然開心于希因說的話,哪怕是假的他也願意沉溺其中。
離開療愈院的間隙,希因還在想蟲族的婚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