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13
第013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13
怕他反悔,唐棠忙不疊道:“既然司沐辰不殺喪屍王,那咱們五個就公平競争,誰贏了,誰就去殺喪屍王,怎麽樣?”
一直以來,方拾都對自己曾參與到聶呈的毒殺計劃而愧疚難安。
這種情感在得知司沐辰不顧自身安危陪七七去尋解毒草藥時到達了頂峰。
見此情狀,他搖頭道:“我倒覺得司沐辰的話更有道理一些,要是沒有他,我們早就死在喪屍堆裏了,哪裏還有機會站在這裏?”
七七同仇敵忾道:“就是!是司沐辰控制喪屍王撤掉防護的,他想把殺喪屍王的機會讓給誰,那是他的自由,我們無權幹涉!”
聶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那就讓陸眠去殺,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廢物能不能下得去手。”
眼見聶呈發話,唐棠即便有再多不甘,也只能生生壓下來。
争執驟停,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陸眠身上。
陸眠被盯得頭皮發麻,後背都冒了一層冷汗。
他并不想在中途離開求生游戲,獨留司沐辰一人在此掙紮傾軋。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即便他殺了喪屍王,也能選擇是否接受任務獎勵?
可事關司沐辰,任何不确定因素都要遏制于未然,即便有萬分之一的概率會與其分隔兩地,他也賭不起。
陸眠一面握緊匕首,一面靠近肉瘤。
在他想發布暴卝亂命令混淆視聽時,變故突生,身後聶呈突然暴起,扼住他的喉嚨将利器懸在他頸上。
“你們最好別動,我這匕首可是不長眼的。”說這話時,聶呈故意抖了抖手腕,泛着寒光的刀鋒在那截修長脖頸上留下一道淺淡血痕。
對于聶呈做的惡事,聽別人說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司沐辰上前一步,喝道:“聶呈,放開阿眠。”
聶呈神色自若道:“要我放開他也可以,我要你親口答應我,把殺喪屍王的機會讓給我。”
司沐辰沒有半分猶豫,道:“我答應你。”
其他人不了解司沐辰,聶呈卻很是了解。
雖然知道對方一諾重千金,但為了防止再出纰漏,他并未在第一時間放開陸眠,而是握着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刀尖紮向肉瘤。
匕首甫一刺進肉裏,肉瘤疼的劇烈顫抖,表皮噴發出一股稀薄似霧的液體,盡數濺到聶呈周身。
不過一瞬,聶呈被噴濺到的皮膚迅速腐爛。
他痛的連連慘叫,忙不疊将陸眠推到身前,自己扭頭沖司沐辰伸出一只手,哀求道:“沐辰,救我……”
話音未落,液體迅速揮發,他被腐蝕的只剩一副骨架。
沒有血肉支撐,啪嗒一聲,他的骨頭散落一地。
奇怪的是,被聶呈推出的陸眠卻毫發無損。
他剛靠近肉瘤,肉瘤就停止噴射,如同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活生生的血肉毫無征兆地變成白森森的骨架,視覺沖擊太大,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捂着嘴在一邊狂吐不止。
司沐辰心有餘悸地快步上前,将呆愣在骨架旁的陸眠一把拽進懷裏,嗓音發顫道:“阿眠,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乍然被心上人擁進懷裏,周身萦繞着溫熱體溫。
陸眠心生貪戀的同時,忍不住用雙臂緊緊環住對方腰身,語氣滿是惶恐:“我沒事,就是有點被吓到了。沐辰,要是變成一堆白骨的是我,你會怎麽樣啊?”
若是之前,司沐辰會難過傷心,卻絕不會有殉葬的念頭。
可在陸眠打翻那碗雞湯後,聽着自己極速躍動的心跳聲,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自那以後,他願意為陸眠生,願意為陸眠死。
如果陸眠願意,他甚至願意為陸眠付出一切,不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我會跟你一起變成白骨,與你相融。”
對于兩人時不時秀恩愛的行為衆人早已習慣,并未過多在意。
七七蹲下身,細細端詳聶呈森白的骨頭,道:“那些液體難不成有綁定功能?誰殺了喪屍王,誰就會被腐蝕掉血肉?”
唐棠被吓得面色發白,哆哆嗦嗦道:“可是系統不是說,誰殺了喪屍王,誰就能得到游戲獎勵,回到現實世界嗎?為什麽聶呈……”
她的話音未落,只聽叮的一聲,衆人手環上不約而同出現一條由系統發布的紅色信息:
玩家聶呈成功擊殺喪屍王,任務獎勵發放中,請注意查收~
随後,陸眠眼睜睜看着地上的白骨逐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方拾倒吸一口涼氣,瞠目結舌道:“所以……是聶呈的骸骨回到了現實世界?”
“系統只說殺了喪屍王的玩家能回歸現實,卻沒說回歸現實的是活着的玩家還是死了的玩家。”
司沐辰眸中泛起一抹冷光,道:“在上一個副本裏,系統并未說過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所以我們才會默認系統的話是絕對正确的。”
七七蹙眉道:“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完全聽系統的,不然就會落得像聶呈一樣的下場。”
在聶呈的骸骨盡數消失後,手環又接連彈出幾條消息。
其中包含着通關第二個副本的人數、未通關第二個副本的人數,以及即将進入副本三“惡靈降世”的通知。
在場之人,都出現在了通關人數裏。
沒等再說些什麽,陸眠眼前閃過一片白光,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是一間潔淨、雅致的房間,白色大理石鋪成的地板,華麗的水晶垂鑽吊燈,三米寬的大床上正躺着一個容貌俊美的男人。
那人二十左右的年紀,膚色白皙,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很是惹眼。
許是入睡前忘了關窗,明亮而溫暖的陽光自窗縫斜斜照進室內。
陸眠被光線刺得不堪其擾,忍不住用手背擋在臉上,翻身繼續睡了過去。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淺的敲門聲。
男孩稚嫩的嗓音怯生生道:“爸爸,今天三年級開學,要去學校報到,您不能再睡下去了,我會遲到的。”
陸眠迷迷糊糊睜開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一些事情:
半個月前他跟妻子離婚,孩子被法院判給了他,今天是三年級開學,孩子需要在家長陪同下去學校報到。
以往都是他妻子領孩子去學校報到的,如今離了婚,自然得他親自去送了。
“橙橙,你先把需要的東西收拾好,我洗臉刷牙後就帶你去報到。”陸眠從床上坐起身,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陸橙應了一聲,乖乖跑去收拾自己的書包。
循着腦海中的記憶,陸眠摸索到衛生間,擠出牙膏往嘴裏塞。
剛刷了一下牙,口腔就被辛辣刺激的味道所占據,他下意識将嘴裏的牙膏吐出,又頓覺今天的自己有點奇怪。
牙膏本來就是這個味道,有什麽好往外吐的?
莫不是他睡了一覺,連帶着人都變得矯情了?
時間緊迫,陸眠沒再過多去探究自己的奇怪,胡亂洗漱一下,便換好衣服帶着陸橙向學校趕去。
剛在學校附近停好車,甫一擡頭,隔着一條馬路,一個身段高而修長,劍眉鳳目,鼻正唇薄的男人映入眼簾。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身影,能明顯感覺到心髒的劇烈躍動,震得整個胸腔都隐隐發燙。
他好像一見鐘情了。
鐘情對象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陸眠捂住心髒,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就覺得袖子被人拽了拽。
男孩一臉興奮地指着他鐘情對象牽着的小女孩,道:“爸爸,那就是我跟你說的司小曼,是我在幼兒園最好的朋友!”
經由兒子提醒,他這才注意到心上人手裏牽着一個粉雕玉砌的小姑娘。
對方顯然跟他一樣,也是送孩子來學校報到的。
陸眠心髒發賭,試探着問道:“小曼有沒有跟你說過她的家庭?比如……她的爸爸和媽媽?”
陸橙臉上露出一抹憂傷,“小曼的媽媽離開她了,雖然她爸爸每天接送她上下學,但我知道,小曼心裏更想讓媽媽來接她。”
雖然很不道德,但陸眠在聽到這段話時心情是雀躍的。
他也離婚了?
那自己是不是能追求他?
“橙橙,你想不想去找小曼?你們剛好可以一塊去報到。”
陸橙眼裏滿是期待,“可以嗎?”
陸眠在他腦袋上揉了兩下,道:“當然可以,爸爸也很喜歡小曼,那個小姑娘一看就很讨人喜歡。”
得了允許,男孩連書包都沒拿,飛似的跑向司小曼,招手道:“小曼!我們一起去報到吧!”
見到好朋友,司小曼很是驚喜,道:“好呀!”
車裏的陸眠支起身子,在副駕駛的鏡子上照了又照,确保挑不出錯處後才施施然下車。
來到陸橙身邊,他強壓着心裏的悸動沖男人伸出手,道:
“你好,我叫陸眠,今年二十二歲,是萬澤集團的董事長,不抽煙,不喝酒,無病史,無任何不良嗜好,我名下有三處房産,兩輛車,一家公司,還有我兒子陸橙,目前是離異狀态。”
陸橙困惑地擡起頭。
印象中老爸自我介紹的時間好像從來沒有這麽長過,今天這是怎麽了?
陸眠并未理會兒子的視線,只一錯不錯地看着對面之人。
卻見那人臉上即将展露的欣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疑惑。
他下意識低頭,掃過全身也沒發現不妥之處,不由得有些心慌。
怎麽了?
難不成是嫌棄自己離異帶娃?
可陸橙說到底也是他親生兒子,不能說丢就丢。
大不了……大不了等他倆同居後,他給陸橙找個顧家阿姨,讓他單獨在另一套房子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