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08
第008章 作天作地小白臉08
司沐辰啞然失笑,道:“阿眠,別鬧,聶呈是我兄弟,你是我的愛人,這兩者是不能被放在一起比較的。”
陸眠心中警鈴大作,聶呈對司沐辰可是存了殺心的,若是到了生死一線的最後關頭,司沐辰心軟不忍,對所謂的兄弟下不去手,結局只會有一個。
——被聶呈殘忍殺害。
他緊盯着司沐辰的雙眸,試探性問道:“如果有一天我跟聶呈掉進水裏,只能活一個,你會選擇救誰?”
司沐辰從未想過自己動心的對象會是一個男人,在進入求生游戲前,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是溫溫軟軟的女孩。
也曾在夜深人靜時思考過,未來若是被女朋友問到,“要是有一天我跟你媽同時掉進河裏,你會選誰”,自己該怎麽回答。
他當時想出的答案是:我會先救我媽,然後陪着你在河裏死去。
現如今,當陸眠用與之相似的問題來問他時,他卻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在戀情裏真心付出感情後,他才發現,這個問題很難有答案。
他寧願自己死,也不舍得眼睜睜看着心愛之人死去;聶呈與他二十年的兄弟情義,也不是說割舍就能割舍的。
他猶豫再三,還是坦白道:“我不知道。”
陸眠緊接着又問道:“他要是想殺你,你會不會對他心軟?”
司沐辰微微蹙眉,定定看了陸眠一會兒,語氣很是疑惑,“阿眠,你今天是怎麽了?總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陸眠道:“我就是好奇嘛,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
司沐辰道:“他要是對我不利,我可能會心軟,但他要是敢對你不利,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這也就意味着到了“兇屍出籠”這個副本的最後關頭,司沐辰是有可能會對聶呈心軟的。
聶呈此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缜密、心狠手辣,難保不會再次下手。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也就只剩一條路了。
陸眠垂下眼簾,纖長濃密的睫羽遮去了眸中沉思,他長臂一伸,搭住司沐辰的肩膀,道:“你再這麽對我好下去,我真的要恃寵而驕了。”
司沐辰睨他一眼,那模樣仿佛在說你這嬌生的還少嗎。
陸眠心道,那是原主生的,又不是我生的。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斜穿進透明的玻璃窗,照亮昏暗一夜的室內,一行人收拾妥當,繼續向西北側方向行去。
這個副本系統只給出七天時間,如今已過了五天,時間有些緊迫,是以,一衆玩家并未在路途上耽擱時間。
愈是往西北側走,喪屍愈多,玩家數量急劇下降,從幾十人變為十幾人,紛紛自顧不暇,就連素來鎮定自若的聶呈都氣息不穩、滿身狼狽。
司大佬應該也差不多吧?衆人這般想着,不約而同地将視線轉到司沐辰身上,卻見對方正緊攥着陸眠的手腕,将其牢牢護在自己身後。
奇怪的是,他二人渾身幹淨如初,沒添一道傷痕。
不僅如此,以他二人為中心,方圓一米內沒有喪屍敢近身!
這丫的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進入副本後喪屍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怎麽現在卻反常地不攻擊司沐辰和陸眠了?
“沐辰,你是不是觸發了什麽?這些喪屍為什麽不攻擊你?”見此情狀,聶呈眼裏的妒色一閃而逝,一邊屠殺喪屍,一邊問道。
司沐辰自己都很是不解。
自進入第二個副本起,每每遇見喪屍,都免不了一番拼殺,今日卻很是古怪,他和陸眠明明站在人群之中,喪屍卻像是特意避開他們一般攻擊其他玩家。
他拉着陸眠主動靠近,得到的也是避之不及的反應,好像很是懼怕他們。
但是……喪屍到底為什麽會懼怕他們?
他們身上有什麽是其他玩家沒有的嗎?
他思考良久,也沒有得出答案,猛地聽到聶呈發問,下意識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不同于他的一無所知,陸眠是有些思緒的。
猶記得給方拾采摘草藥的那天晚上,有具喪屍一靠近他,就被逼的步步後退、瑟瑟發抖,一溜煙兒遁走,像是見到什麽殺屍狂魔一般。
難不成……它們真正害怕的是自己?
想到這裏,他不甚理解地蹙了蹙眉,可原主這具身體并無特別之處,在他沒進入這具身體前,喪屍待原主并無任何不同,真正特殊的莫不是他的靈魂?
沒奪舍這具身體前,他會不會是個道士?收服的鬼怪多了,連靈魂都沾染上了煞氣,專克陰煞邪物,這才惹得喪屍恐懼?
自早上八點到現在,整整七個小時,一衆玩家滴水未進,途中還多次與數不勝數的喪屍纏鬥,早已精疲力盡,乍然發現司沐辰與陸眠二人不受喪屍侵擾,紛紛向那邊聚攏。
推搡間,大病初愈的方拾不知被誰絆了一下,直挺挺向一具喪屍撲去。
七七眼疾手快地抓住方拾胳膊,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扯,因着她嬌小瘦弱,非但沒拉動方拾,反而被男人帶着一同将喪屍壓在身下。
背脊上壓着七七,兇屍的血盆大口離脖頸不過三十公分,從身下喪屍的瞳孔裏看到身後有喪屍趁機想攻擊背上的女孩,方拾眸中閃過一抹狠厲,單手攥住身下喪屍的頭發,匕首快而準地正中它的腦袋。
下一瞬,他強忍胃部疼痛,手臂向上彎曲,牢牢箍住七七腰身,帶着女孩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開了身後喪屍的攻擊。
兩人前胸貼着後背,方拾能很清晰聽到背上女孩痛苦的悶哼聲。
就着這個姿勢,他從地上爬起,背着女孩向陸眠二人跑去。說來也奇怪,七七那聲悶哼出口時,圍攏過來的喪屍行動有一秒的停滞,卻又很快恢複了正常。
今日發生的怪事太多,這一微小變化也就無人在意,只除了一直在觀察四周的陸眠。
“七七,你是不是被傷到了?”待擠到人群中,見那群喪屍因忌諱司沐辰二人不敢再前進一步,方拾這才開口問道。
不确定喪屍懼怕司沐辰二人的範圍是多少,一衆玩家都摩肩擦踵的,七七的後背正貼着一人胸膛,那人每移動一分,衣料都會摩擦到她後背的傷口。
她輕嘶一聲,後背粘稠的濡濕感格外強烈,但為了不讓方拾擔心,便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方拾,你快放我下來吧,你的身體本來就沒恢複好,再背着我,很快就會撐不下去的。”
方拾雖然很想就這麽背着自己心尖上的女孩,卻也知曉七七所言非虛,只得輕柔地将其放到地面上,也有利于查看傷口。
眼見聚攏過來的玩家越來越多,司沐辰擔心一向驕縱的陸眠嫌擁擠而大發脾氣,遂環抱住男人肩膀,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低聲道:“阿眠,你先忍耐一下,等這波喪屍潮過去就好了。”
陸眠不甚情願地哼了一聲,揚了揚下巴,道:“真是一群廢物,到哪都要靠我家沐辰。”
見到喪屍對司沐辰和陸眠避之不及的态度後,玩家下意識忽略了後者,覺得真正讓兇屍害怕恐懼的是司沐辰。
畢竟,陸眠只是個嬌氣軟弱的小白臉,而司大佬的武力值有多高有目共睹。
此刻小白臉靠着有司沐辰的寵愛,對他們這些普通人冷嘲熱諷,大多數玩家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陸眠,你也該收收你這破性子了,要不是靠着司沐辰庇護,你也活不到現在,你是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人!”唐棠見不得陸眠得意的嘴臉,揚聲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積怨已久的玩家紛紛附和道:
“就是!你不也一樣靠着司大佬才活下來的嗎?有什麽資格說我們!”
“我們殺的每一只喪屍都是我們憑本事殺的,你要真有種,就別事事都靠司沐辰,憑自己的努力活下去啊!”
“說我們是廢物,依我看,你這個四體不勤、好吃懶做的才是廢物!”
“就算我靠着沐辰的庇護才能活命,那又怎麽樣?這也是我憑自己的本事得來的。”陸眠攀着司沐辰肩膀,神色頗有幾分驕傲,“我長得好看,沐辰就喜歡我這張臉,你們要是真有本事,也讓沐辰喜歡你們啊?”
說到這裏,他不屑地掃視一圈,道:“你們就是嫉妒我得了沐辰歡心,羨慕我憑着一張臉就能讓沐辰在危機四伏的游戲裏為我保駕護航。要怪也只能怪你們爹娘不争氣,把你們一個個生的歪瓜裂棗,一個比我好看的都沒有。”
七七和陸眠一同出生入死過,比任何人都清楚男人本性不壞。擔心他再這麽說下去會引起公憤,她小聲勸解道:“陸眠,你還是少說兩句吧。”
看着被衆人包圍在中央的兩人,方拾眼神複雜難辨,其中還夾雜着愧疚和糾結,他嘴唇動了動,似是想附和七七,卻終究什麽也沒說出口。
“阿眠,這次……是你有些過分了……”身處焦點中心,司沐辰能明顯感受到來自周圍的惡意,本想在口頭上訓斥陸眠幾句,再讓對方沖所有人道個歉。
他低下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含委屈的清俊面容,餘下的訓斥就再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