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下學後,許無憂收拾挎包準備走,小機靈經過她身邊,“許無憂你高,實在是高,你那一下假摔,可算是把皇族哄好啦,往後前途無量!”
“你也不簡單。”許無憂笑道,“以後咱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兩人互相吹捧時,教室角落的裏少年挎着書冊從他們身邊經過,“許無憂,你這樣的人竟然也可以當榜首,看來太白書院也不過如此。”
少年一襲粗布衣裳,形容消瘦,眼神透着濃厚的厭惡。許無憂立即瞪他,“這位同窗,我沒有惹過你吧?”
少年輕蔑一瞥走了。
小機靈道:“別理他,一個窮酸書生,入學考試時,你是榜首,他就是那個第二名,城裏有名的神童,他對你不服氣,偷偷觀察你一整日了。”
許無憂頭皮發麻,居然有人在講堂陰暗的角落偷偷觀察她。
上學頭一日,許無憂總結下來,她得離窮酸書生、蕭韻華、萬小珍遠遠的,但要好好巴結皇太子與未來太子妃,公主郡主,如此一來趙氏兄弟也不會為難她。将來太子登基,她必定會有不少好處,譬如賞賜她金銀,她就可以成為皇城第一富婆!
不愧是我,許無憂心想。
書院發生的事,等許無憂回到慶勇侯府,各房的人都已經知曉了,許知禮将許無憂誇上了天,“多虧了七妹妹最後那一下摔得狗吃屎,否則皇太子那隊就輸了!若是惹怒了皇太子,我們全家遭殃!七妹妹就是我家的福星!”
雙生子遭二伯一頓好打,慶勇侯夫婦看許無憂又順眼了,直誇她懂事乖巧,許無憂被誇得飄飄然,就連老妖婆這回也沒言語。
父親許清川關心她有沒有摔傷,但許麒麟看起來很生氣,“你這個軟骨頭,因為你才輸了蹴鞠賽,丢人!”
許無憂不搭理他,等到了清河院,許知書也方從書院回來,“趙氏兄弟後來有為難你麽?”
“當然沒有。”稀奇,他居然會關心她。
許知書:“晚上去我書房溫習功課。”
許無憂:“我又不科考,我不溫習。況且不是說了,你考上以後才能管我麽?”
許知書:“好,那就等我考中之後。”他去了自己書房。
許無憂嘀咕:“你考得上才怪。”聽說許知書文章寫得不好,堂兄許知禮才有希望考中。
她進房時,雙生子已經等了她有一會兒了,許知月感嘆:“太好了,這我就放心了,趙勳沒有為難你。”
許無憂對雙生子有愧疚,“對不住,我故意摔了,害你們輸掉比賽。”
許知月:“哎呀,姐姐,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想贏比賽然後讓姓趙的下跪吧?我還沒那麽蠢呢。”許知月撩起褲腿,“你看我這綁的是什麽?”
許無憂:“你竟然綁鐵皮?!”
許知月:“哥哥也綁啦。說了我有高人指點,我們班的老大教的,說我們惹了趙勳,他肯定會報複回來。還不如主動出擊,趙勳在蹴鞠場上必定會使壞,這鐵皮還是他給我們備的,吃啞巴虧的就是趙勳啦,回家指不定怎麽哭呢。”
許知月說個不停,“我們老大真真厲害,料事如神,臉長得特別好,神仙似的,簡直是妙人一個......”
這高人果然料事如神!許無憂非常佩服此人。等一等,臉還長得特別好?這個老大不會就是那個詭計多端的雲随仙吧?許無憂轉念一想,不會這麽巧的,自己真是多慮了。
事情說開後,三人又愉快地吃起烤雞,經歷這遭以後友情也更堅固了。
***
翌日許無憂這個狗腿子正式上崗,泡茶斟茶,灑掃整理,下一堂是數術課,許無憂還去抱了算盤來為他們一一擺放好。一早上忙得她大汗淋漓。
趙勳:“許無憂,倒茶。”
“馬上!”許無憂剛坐下,又立即提起茶壺去給趙二狗倒茶,這是她給趙勳取的綽號。
“許無憂,過來擦我的書案。”沈靈心趾高氣揚命令。
死丫頭,一早上使喚她多少回了!許無憂腹诽道。死丫頭是她給沈靈心取的綽號。
做完這些,發現數術課的公輸夫子已經進教室了,見她一副谄媚讨好的樣子,夫子輕蔑道,“哼,小小年紀,急功近利!”
許無憂:“......”她也很無奈,若是不當狗腿子,趙勳肯定要找她麻煩的。
公輸夫子:“來,開始上課,我出一題。今有三女,老大五日一歸,老二四日一歸,老三三日一歸,問三女何日相會?”
夏侯青城的課,許無憂姑且還能應付一下,但是數術方面她是一竅不通,她将頭埋了下去,千萬別點她的名字啊!
公輸夫子:“許無憂。”
啊?!怎麽又是她。
“站起來,你來答。”公輸夫子手持戒尺緩步朝她走來。
許無憂站起來,很老實地道,“夫子,我不知道。”這話引來其他少年少女們一陣嘲笑。
公輸夫子:“聽說你們慶勇侯府重視後輩讀書,家裏聘了九位夫子,怎麽你連這個問題都答不上來?真真是不學無術。”
許無憂嘀咕,那九位是季氏給雙生子聘的夫子,許麒麟與陸冰兒也有三位夫子,但也從未教過她一日,她沒上過數術課。
公輸夫子:“手伸出來,放在桌角。今日打你三記手心,你以後多将阿谀谄媚的的工夫用在讀書上!”
許無憂真挨了三下打。
公輸夫子開始講課後,位置調到她附近的小機靈偷偷湊過來道,“公輸夫子,公輸班後人,原是工部的官員,據說他畫的圖紙精細,分毫不差,因為厭惡官場争鬥才辭官來書院做夫子。他最厭惡阿谀奉承之人,你完啦。”
許無憂:“我才不在乎呢,厭惡我的人多了去了,對了,你知道答案麽?”
小機靈:“我要是知道能不告訴你麽?咱倆現在什麽交情。”
許無憂發愁,右邊是皇太子,從不搭理她,身後是小機靈,左手邊是蕭韻華,她的課業能進步才怪!
“許無憂,你再不認真聽,就站到前面來!”公輸夫子怒斥道。
許無憂立即閉嘴,下課以後她湊上前去求教,“公輸夫子,你能教我那道題怎麽解麽?”
公輸夫子:“我不教你這樣心性的學生!”抱着書冊走出了教室。
許無憂很疑惑,她也沒壞到哪裏去吧?
此時趙勳吩咐她倒茶,許無憂提着茶壺過去,心想趙勳肯定知道怎麽解,“夫子一開始講的那道題,你能教教我嗎?”
趙勳手持茶杯,微微一愣,立即拔高聲音道,“這麽簡單的問題,你要本大爺為你解答?!”
啊......趙二狗難道也不會嗎?許無憂睜着水汪汪的眼睛。
趙勳惱怒:“你那什麽眼神?!倒完茶就滾吧!”
啊,趙二狗果然不會啊。許無憂又去給沈靈心倒茶,“郡主,你會那道題嗎?”
沈靈心飲茶時險些嗆到,“咳咳咳......!趙勳會的題,我當然也會啦,可我懶得教你!”
死丫頭看起來也不會的樣子啊,那剛才課上憑什麽嘲笑她?許無憂默默地走開了,此時她身後感受到一道幽幽的視線,一扭頭,窮酸書生正注視着她。
許無憂收回視線,她是不會向他求助的!
去給趙充倒茶時,許無憂也安靜如雞,全班人之中除了皇太子,她是最怕趙充的,這個人一身勁服下是鋼筋鐵骨,感覺他一用力就會掐斷她的脖子,她是活膩歪了才問他數術題。
趙充忽得看她一眼,許無憂心頭一顫,抱着茶壺走開了,趙充連眼神都有殺氣!
阿花與阿珍,不提也罷。這分別是許無憂給蕭韻華與萬小珍取的綽號。
準太子妃與绮羅公主自成一派,從來不屑于與她說話,許無憂偷偷看了一眼小白花皇太子,他也不可能教她啊t。
大約感受到她的視線,皇太子側首看了過來。許無憂抱着茶壺,立即擺正視線,沒有,她沒有在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