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6【練習】
Chapter 16【練習】
“休息下,休息下!”時喻下一秒就癱瘓的靠上了椅背。
耳機沒摘,“你休息局,我打完找你。”
“行。”時喻剛應聲完,夏衍片刻不遲的把他提出隊伍。
打的太久了,疲憊感在休息的片刻一擁而上,時喻眼睛有點疼,他捏了捏鼻梁,起身拉開了時喻旁邊的椅子。
“怎麽?”夏衍已經在跳傘了,以驚人的速度下降。
時喻靠着椅背眯了眯眼,他看着夏衍手上的白色繃帶開了口:“你綁這個不影響嗎?”
“減酸的影響什麽?”搞笑。
時喻:“效果怎麽樣?”
夏衍:“可以。”廢話。沒用我綁着這個當中二少年是吧?
時喻:“還有嗎?”
夏衍:“有。”
時喻打了個哈切,聊天的功夫,夏衍已經殺了倆個了,“借我個。”
“打完。”夏衍滑了下槍,讓那倒地的被隊友救了,他煩躁的蹙了下眉,擡手扔了幾個雷。
“那OK。”時喻也開始學技術了,他觀察着夏衍,忽然,靈機一動,咧嘴笑了下。
“咳咳……”時喻清了清嗓子。
夏衍:“????”
“好的,現在是我們夏衍同志的一場排位賽,對于他來說對面一群宛如小婁婁,他一槍爆十個頭,打遍天下無敵手……”時喻開始為夏衍解說了。
時喻這忽然沒用任何前提預兆的解說,吹牛不打草稿的一番話,驚的夏衍差點把幾何雷彈錯地方。
“你幹嘛?”夏衍其實更想說:我他媽差點把雷扔自己腳下。
“解說啊。”時喻目不轉睛,“剛剛打斷了下,我們繼續,現在我們的夏衍同志诶,有腳步聲,诶,來人了來人了,這人跟他剛槍!!我們夏衍同志一個躺地,漂亮,完美的結束對方短暫而脆弱的生命。”
夏衍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了瓶止痛藥,“你不累了是吧?”
“累。”時喻肯定的點了點頭,“但是我一看到咱們夏隊打游戲我就熱血沸騰不知道為什麽。”
“………”夏衍不知道要說什麽,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
“诶!漂亮!這個triple kill簡直酷炸了!這叫什麽?這叫厲害的人用什麽槍都牛炸了!!”夏衍感覺時喻比他自己都激動。
時喻:“什麽是實力?就是這樣!看,又是新一屆首杯淘汰王!”
剛上車的夏衍:“……”
“可見我們的夏衍同志是一位人命幣玩家,他現在給車貼膜了個如他發色般耀眼的紅色!正常人可都不敢這麽張揚,但我們夏衍同志不同!他,要顏值有顏值,要技術有技術,那可真是頂呱呱的一流!所以他張揚的不像話,就差把來打我這三個字打在公屏上了!”時喻講的津津有味。
出奇,夏衍愛聽。
他勾着嘴角,有些寵溺的錯覺:“你們解說都這麽詳細的麽?”
“夏師傅好好開車,我們解說員有解說員的優勢,比如我這位同志啊,”時喻把手放在胸口:“我就是那種,解說誰,誰能被我說上天。”
“謝謝。”夏衍冷着聲音,急速剎車,剛死了倆人。
“不客氣。”時喻舔了舔虎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夏衍的屏幕。
遠處忽然傳來的殺氣讓雙池愣了下,窗翻偏了沒能進去,他擡頭下意識望向夏衍,只見夏衍背對着他打着游戲,像坐冰山,而時喻坐在他旁邊,笑的沒有溫度,他側了側身,“诶,你看你看。”
“有人。”蘇文凱握着□□,沖着樓梯圍欄中心砸去,随即他向雙池那靠了靠,問道:“看什麽?”
“隊長和時喻。”
蘇文凱眨了下眼,手/雷聲傳了過來,他立馬操作跳下樓,透過窗戶擊斃了危機,“怎麽了?”
“他倆是不是吵架了?”雙池感覺時喻笑的不對勁。
“吵架不會坐一塊的。”蘇文凱無奈的笑了笑,雙池有些閑吃蘿蔔淡操心。“你啊,回來安心上分吧。”
“哦。”
時喻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心情就降下去了,他只是恍惚發現,那群人說的沒錯,他太傲了,明明不能算是頂尖,卻把自己吹上頂尖。
不然最後也不會吃相那麽難看。
夏衍躲在車後打藥,他反殺了倆人,血管都見空了。
是真的厲害,即時是賽季初上分的可怕時期,夏衍在決賽圈依舊如魚得水。
AWM槍聲一滅,夏衍結束了這局取得勝利。
“打完啦?那我上線。”時喻站起身,下一秒夏衍把一卷白色繃帶扔向了他,見東西丢來,時喻下意識接住。
“會綁嗎?”那個剛剛答應打完給時喻的減酸帶。
時喻撕開繃帶,又坐了下來,盯着夏衍的手好幾秒,然後鄭重的把手伸向夏衍,“綁下。”
看着時喻主動伸過來的手,夏衍結果繃帶但沒有動。
時喻手指很長,節骨分明,腕骨凸出,中指上磨出了繭子,應該是握筆寫字磨出來的。
還挺認真。
“我這松了,我重繞個你學着。”說着,夏衍就開始掩飾。
“你把繃帶拿走我怎麽學?”時喻無辜的眨了眨眼。
夏衍望着時喻的眼神:“……我再給你拿個。”
看着夏衍熟練着繞着繃帶,時喻眼前一花,立馬叫停:“夏隊,咱放慢點腳步等等後者行嗎?”繞太順,看不清!
“不行。”夏衍發現時喻真瞎,打游戲有時候看不見人就算了,這教程擺到他面前,他是看不見還是怎滴?你倒是撕開繃帶跟我繞啊。
望着時喻一臉茫然的樣,夏衍心說自己為什麽受此大罪,他三倆下繞好繃帶,果然,時喻表情更傻了。
不等時喻開口,夏衍直接拽過時喻的手開始繞繃帶,還冷着嗓子說:“學着點。”
三個字落入時喻二中,變成了一句話:你是傻子嗎?當面教都不會?別發呆,看着我怎麽給你繞,下不為例。
翻譯準确,時喻不敢開口。
況且就算夏衍說了,夏衍說的也是大實話,拿別人手短,他選擇性沉默。
嘈雜的鍵盤敲擊聲源源不斷,夜深人不靜。
時喻打着哈切從廁所出來,他隐隐約約聽見什麽轉完了三個字,但是礙于太困,他也沒多想,肩膀忽然被人一撞,他一時沒站穩,肩膀撞上了木制門,一下讓他清醒不少。
“不好意思。”
肩膀有點疼,時喻有些煩躁的活動了下肩膀,面前的人他只在訓練室見過,算眼熟,但是一點交集都沒有。
時喻連他名字都叫不上來,他也懶着去想為什麽這麽寬的路這貨會撞到自己,估計也是困到眼花,時喻對着他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真不好意思。”那個人在時喻背後又來了句。
推開房間門,時喻被空調凍的一激靈。
後知後覺才發現剛剛那個人,好像是笑着對他說不好意思的?
想到這,時喻感覺空調更冷了,掀開被子就鑽進去睡覺。
空調運轉讓溫度越來越低,冷氣和戾氣融為一體,混為一談,在這空蕩的房間只覺得嘈雜混亂。
夏衍卻出奇的額頭虛汗越來越多,最後,他猛的驚醒,睜開眼,玩偶眼睛正直直的看着他。
房間溫度低的可怕。
側睡的半邊臉,貼着枕頭有些濕潤,在冷氣的攻擊下變的粗糙,夏衍擡手關了空調,調換了枕頭才重新躺下,好一會,他伸手,摟住了娃娃的脖子。
又夢到了。
這令他不太舒服。
接下來的睡眠也沒有因為摟着玩偶而提升,但至少不再難受,碎片性的記憶在腦中浮現,片片破碎,模糊抽象,卻是真真切切夏衍不想記起的。
在短暫的幾小時休息,夏衍抽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了。
他混沌的睡了四小時。
也睡不着了,他打算去天臺吹吹風。
那種俯瞰整個城市的心情,就好似自己不曾是最陰暗的人。
這個點的RT是寂靜的。
簾子拉的死死的,樓道安靜與黑暗并存。
夏衍拉開房門,路過訓練室時,他聽見了拉動椅子開機的聲音。
九點?
沒記錯昨天晚上幾乎每個人都是快五點才睡的。
他沒有推門進去,隔着玻璃,他掃到那人的身影,一片漆黑而唯一臺亮光的電腦熒光照在了一頭銀發上。
RT有人染發,但銀發的只有一人——時喻。
時喻昨天晚上睡的點跟他一樣,只不過他回房後處理了一些事情,也快不了多久。
平時時喻不都是中午跟他一塊吃飯訓練的嗎?
時喻開了電腦沒有立刻坐下,他一手撸着頭發,一手……他在刷牙。
電腦開了,時喻登陸上號,端着牙刷杯,嘟着一嘴泡沫去了廁所。
很快,他把牙刷放在了鍵盤旁,開了游戲。
他沒帶上耳機,而是随意的挂在脖子上。
他沒有開比賽,他在訓練場。
夏衍眼力真的蠻好的,況且時喻的電腦正對着他,也不算太遠,他看不清時喻在練什麽槍,只能看見他在不厭其煩的甩着一種打法。
跳槍。
跑槍。
時喻細節方面失誤點很大,論速度和走位,時喻騷的不能看,但是論真技術,時喻卻是不算優秀。但是這段時間,時喻的技術突飛猛進,一點就通的那種。
很有天賦。
而此刻時喻練的,是他淩晨那局排位成盒的原因。
他速度夠快,點擊槍速沒人比的上他,但是十發子彈他就打中一半。
沒打穩。
練的不夠。
夏衍低頭從煙盒裏咬了根煙在嘴裏,他不知道時喻平時是不是也這樣練,明明花哨的小孩卻埋頭不厭其煩的練着枯燥無味的一個動作。
但是他今天早上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的看見了。
坐在機子前的是時喻。
他在宛如黑夜中亮着屬于自己的一盞燈。
就好似高考前,滿桌堆滿的試卷習題知識點,只聞埋頭,不見面貌。
哪有什麽天定的優秀,哪有不付出努力的天賦選手。
都是冥冥之中的人海的一員,他們不是天賦異禀,他們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