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迷蕊
朱紅色的仿真花朵,花瓣似百合,花蕊似彼岸花,綻開的紅色長蕊姿态張揚,美得似乎在嘲弄這樣一個空間,和困在其中的人類。
憑風心有不甘地查遍了室內的每個角落。所見唯有真白與真赤。白的在嘲笑她的無知,紅的在諷刺她的盲目。比起不甘的感受,更強烈的直覺湧上心來,她哪裏選錯了。
是從哪裏開始錯的?憑風靠在花堆邊的牆上,凝視着那些永不會凋謝的燦爛。忽然,她發覺其中一朵的花蕊中,像是有什麽不同。
揀出它,果然花柱有異。憑風試着用食指剝開雌蕊深處。刺痛感自指腹襲來,随即是從頭至腳的酥麻……
指腹輕劃過憑風的下唇,她低垂着眼,目光落在靜良的淺紅衣襟,輕紗如霧,又如霧中山花。
耳邊溫和的聲音響起:“燙嗎?你怎麽不敢看我......”
憑風按耐着耳中心跳聲鼓噪,擡起眼凝視靜良秀麗眉眼:“我...當然敢看你。”
她神色誠懇柔和,将自己的心意都交付了出來。任君撫摸。
片刻寂靜。春夜竟也會顯得這般漫長。
靜良揮揮手,讓侍女們退去。她微微漲紅了臉,将手移至憑風臉頰上,拉近自己的臉:“過來...”
輕輕側過頭,閉上眼。一個無比甘甜的吻。從試探到确認,從确認到放肆。人間難得是,彼此有情意。殊不知人間更難得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喜歡我?”靜良輕喘着問。
“喜歡你。”憑風扶着她肩,認真答道:“雖然不清楚你是誰,你的家人是什麽樣,你從小怎麽長大,有過多少快樂和辛苦。我只是在街上看到了你,你就仿佛磁鐵一般,吸引住我......靜良,就連我這份可笑,我也覺得珍重......”
靜良回道:“我也想見你......在車內聽到你的聲音,就想見你了。”她微笑着繼續說:“憑風,你覺得如果我不想見你,你能見到我嗎?”
憑風回想一下,頓感胸中燥熱。一手攬住靜良纖腰,另一手扶着肩将她壓倒在榻上,湊近她耳邊柔聲說:“你也喜歡我嗎……”說着吻上她白皙脖頸:“喜歡我什麽?”
“我見過你。在很多地方。在不同的時候。”靜良聲音微顫。
“什麽...你在說什麽胡話。而且這不是回答吧……”憑風繼續吻着,靜良頸中,散發着深深的清淡香氣,是種似曾相識的奇異。
“是,我比你想象得到的,還喜歡你......當然你想象不到......”靜良的聲音有些發啞,已不想再多做解釋:“你太傻了……”
“哪裏傻...我...”唇又被封上,衣帶被拉開;素白與淺緋,交織在一起。至于誰又在說胡話,沒人能夠計較,那有何妨呢?情話無異于胡話,幻境的真情無異于真情;能夠被忘記的,自然難以喚起,費力去隐藏的,定是重要的東西。
“我就喜歡你傻......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