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年終獎
第78章 年終獎
趙牧青從沈觀知懷裏醒來的時候,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
實際上方才的狀況算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否則趙牧青不至于大早上的什麽都沒準備,東西全都還留在裏面, 他稍微一動身體就會順着腿根往下延伸。
他似乎沒有感受過這麽溫柔的沈觀知,連咬在他耳根上的力道也并不重,倒是在他脖頸附近留了幾個吻痕。趙牧青受不了抓在沈觀知的背上,指腹無意間觸到傷疤又忽然不忍心下手,沈觀知吻了吻他的側臉,說沒關系。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趙牧青稍微撐起身體, 感覺還有些酸軟。他看到沈觀知身後鮮紅的抓痕,下意識輕聲問他:“疼嗎?”
“不會。”沈觀知重新把趙牧青抱進自己懷裏, 後者再次躺回到枕頭上,兩個人就此對上視線。
趙牧青被看得不好意思, 面上一熱就與對方錯開目光,轉而去看沈觀知的喉結。沈觀知覺察到他的動作,掌心硬是貼在趙牧青後腦,接了一個很短促的吻。
另一邊的掌心十指還交扣在一起, 趙牧青不滿地用指尖戳了戳沈觀知的手背:“你怎麽也不幫我洗幹淨啊, 以前都會的, 到手就不珍惜我了。”
“在撒嬌嗎。”沈觀知又親在趙牧青的眉心上, “這裏到浴室不方便。”
趙牧青理解沈觀知的意思, 這裏不像別墅有獨立衛浴如此方便,加上簡時故還在屋子裏:“老實點,誰跟你撒嬌啊, 這是投訴,懂嗎?”
“好。”沈觀知摸了摸趙牧青的臉頰, 自己從床上起來,簡單穿了一層衣物,又用外套把趙牧青裹起來,這才把人抱進了浴室。
外套被挂在一邊,趙牧青低頭,這才看清楚痕跡,也不知道沈觀知什麽時候留了下來。
這裏沒有浴缸,只能夠使用淋浴噴頭。沈觀知索性讓趙牧青坐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花灑溫熱的水流往下澆灌,趙牧青不自覺地動了動。
他沒忍住側過臉,沈觀知就見到對方那雙水汽蒙蒙的眼睛,紅得就像受了欺負似的。
沈觀知擡手替對方擦了擦濺在臉上的水珠:“忍一忍。”
趙牧青忽然湊過來吻眼前人的嘴唇,沈觀知下意識用力摟過他的腰。他忽然發現比起沈觀知親他,他主動去夠沈觀知的嘴唇更能調動對方的神經。
“別停下來啊,我還感覺黏糊糊的,”趙牧青按在沈觀知胸前将人推開,“你讓我忍,我當然要找些別的事情做來轉移注意力啊。”
“繼續嗎。”沈觀知手上已經在替趙牧青擦洗身體,很顯然他的繼續指的并不是清理。
趙牧青一只手摟在沈觀知腰上,想了想又貼了上去:“那就再繼續一會。”
……
趙牧青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床單被沈觀知換了新的,躺上去很清爽。
沈觀知方才在浴室,原本穿着的襯衫和褲子都濕透,此時此刻也重新換了幹淨衣物。他坐在床頭在平板上操作幾下,問趙牧青什麽時候回去,他一起訂機票。
“我陪簡時故過來的,丢下他好像不太好。”
“我一起訂。”話到這裏趙牧青才沒有再推辭,湊到沈觀知的平板前,協商好後決定明天下午就在東沅市落地,順帶給簡時故發了消息通知。
雖然微信發得很突然,但看在能白嫖機票的份上,加上時間也差不多趕上假期結束,簡時故沒有太多怨言。
趙牧青收拾好行李,整理配飾的時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前的Dryad。他正要摘下來,沈觀知驀然湊過來阻止他的動作:“不用擔心,它在大衆眼裏已經碎了。”
見趙牧青動作還有所遲疑,沈觀知在他頸側吻了一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像是被徹底說服,趙牧青這才沒有堅持摘下項鏈。他忽然發現沈觀知比以前還喜歡親他,好像說一句話就要吻一次。
登機前趙牧青跟沈觀知坐在轎車後排,簡時故在前面開車。趙牧青裝作睡着的模樣,實際上靠在沈觀知耳邊講話:“你是不是故意的?”
“昨天早上嗎。”沈觀知悄悄包裹住趙牧青的掌心,“不是。”
“真的?看不出來我是因為你莫名其妙出門在生氣?”
“牧青,”沈觀知頓了頓,“從以前開始,我對你就沒有自信。”
趙牧青親了一下沈觀知的耳朵:“現在能有一點吧?”
作為回答,沈觀知握緊趙牧青的掌心。
還沒等趙牧青出聲,簡時故那頭忽然急剎車。趙牧青立馬從沈觀知身上彈起來,問出了什麽事,簡時故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只是沒看清紅燈。
“專心開車啊你,被扣分罰款就算了,出交通事故就不好了啊。”趙牧青微不可察地嘆口氣,“要不換我?”
“那倒不用。”簡時故擡眼發現恰好是綠燈,發動車輛開了過去。
……
航班持續兩個小時左右,司機早就在機場等候,托運過來的行李被塞進後備箱,還沒等人坐上車,沈觀知忽然表示要帶趙牧青去一個地方。
趙牧青看了眼時間,天色尚早,倒也無所謂去這麽一趟。司機送簡時故回公寓,剩下沈觀知開上另一輛提前備好的車,替趙牧青打開副駕駛車門。
“這次應該不是看雪了吧?”趙牧青手臂撐在車窗旁邊。
“不是,”沈觀知發動車輛,“以前答應過你。”
趙牧青看着車窗裏的街景認真回憶,以前沈觀知向他承諾過什麽,他自然沒放在心上,此時此刻腦袋空空如也。
他任由沈觀知載着他開了兩三個小時,最後停在桃嶼市的珠寶交易市場。
“年終獎,”沈觀知下車前特意提醒趙牧青,“你去年在工作室,成績不俗。”
趙牧青這才勉強回憶起來,自己第一次跟着沈觀知來交易市場,進厲森的店裏,對方就承諾過,如果自己能為工作室創造營收,就可以在店裏随便挑一顆寶石作為年終獎。
“那意思就是,我能賺錢才送給我。”趙牧青滿不在乎地出聲。
“我也想送你。”
趙牧青很輕地笑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沈觀知帶着他走進熟悉的小巷子裏,趙牧青又見到記憶裏的那家小店面,厲森坐在桌前用儀器正在觀察寶石。
“好久沒見你來了,”厲森視線繼而轉向趙牧青,“這就更是稀客了啊。”
“要最好的那一批,我先生想挑一顆寶石。”
厲森對着眼前這對夫夫打量一番,之前在餐廳碰見還招呼都不打,現在看上去眼神卻不像這麽回事,只能說年輕人的感情事實在很難懂。
厲森很快将一批寶石擺在趙牧青眼前,鑒定用的儀器也都擺在一旁。
“有沒有喜歡的。”沈觀知貼在趙牧青身邊問。
趙牧青對着桌面上的寶石仔細觀察,寶石顏色形狀各異,他一時半會也挑不出來。
“沈觀知過來我可不敢怠慢,這批寶石品質不相上下,估價也不會差太多,”厲森解釋,“自留還是送人?實在拿不定主意,我也可以根據寶石的寓意向你推薦推薦。”
“寓意?”趙牧青頓了頓,他只記起來拍攝《S·Q》的時候沈觀知送他項鏈,告訴他祖母綠象征着平安。
“每種寶石都有自己的寓意,”厲森指了指沈觀知戒指上的綠鑽,“比如綠鑽呢,寓意就是長久的愛。”
“我送人的。”趙牧青說完特地觀察沈觀知的臉色,沒忍住暗自在心裏笑出聲。
“朋友的話綠柱是不錯的選擇,”厲森也下意識瞥了一眼沈觀知,“愛人的話,肯定還得是鑽石。”
趙牧青的視線就悄悄落在鑽石上,綠鑽已經有了,他的注意力就放在其他顏色的鑽石上,最後指向最邊上的一顆藍色鑽石:“這個寓意是什麽?”
“藍鑽,純粹的愛。”
趙牧青頓了頓,從厭惡與偏見裏掙紮出愛,純粹的愛很适合沈觀知。
“就這個,”趙牧青從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厲森,“替我包起來。”
見到趙牧青掏錢,沈觀知伸手就要攔住他:“是我要送你。”
“算了吧,”趙牧青摸了摸脖子上的Dryad,“都送我這個了,我還能看得上別的啊?這個就算禮尚往來了。”
厲森刷好卡,将單據以及卡交到趙牧青手裏。藍鑽被放到絲絨盒子裏,包裝好送到趙牧青面前。
“你送我的寶石已經算很多了,”趙牧青将自己手裏的藍鑽遞出去,不好意思得就像高中遞情書的小同學,“就當是紀念我跟你正式和好的禮物吧。”
兩人此時此刻已經走到無人的陰暗巷陌裏,沈觀知吻在趙牧青的眼角:“不是和好,先生,我們在相愛。”
“你說是就是吧,”趙牧青不自在地抓了抓自己外套的布料,“……先生。”
沈觀知又湊上來吻他,盡管并不粗暴,但卻在一寸一寸深入。趙牧青下意識皺了皺眉,才一兩天,嘴都快親禿了。
趙牧青這頭剛暗自抱怨,那一頭沈觀知的手機鈴聲恰好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沈觀知下意識接起電話,好一陣才徹底挂斷。
“封回那邊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