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時間往前推。
或許是心中始終帶着那股咽不下去的氣兒。
梅青青在吐出那口淤血後,整個人的康複速度十分之快,任醫生都感到吃驚。
畢竟她這麽大年紀,還有着不亞于年輕人的恢複力,實在令人驚訝。
梅青青只是淡淡的笑笑,沒當回事兒。
她沉得住氣,清楚那毒殺自己的幕後之人有可能在監視自己,複健的這幾天梅青青沒有給鑒定中心打過一通電話,表面也沒有任何異樣。
向詩瀾走過來滿臉擔憂的問:“梅姨,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梅青青看向她的眼神一如既往,沒有半分異樣。
“瀾瀾,這幾天辛苦你了,醫生說明天就能出院。”
向詩瀾順勢坐下,忍不住道:“這麽快,不再多觀察幾天嗎?”
梅青青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向詩瀾點頭,讓負責照顧梅姨的傭人将放了一天的果盤換了新的上來。
任誰看,都覺得是個孝順的女孩子。
向詩瀾心裏恨的牙癢癢。
不知道梅姨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這幾天凡是入口的東西警惕極了,她一直沒找到機會再次下毒。
向詩瀾心裏再怎麽想要梅青青死,表面上也是看不出來的。
藥物的作用,找回了她的理智。
只不過副作用是胖了點。
向詩瀾,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體重正在瘋漲。
即便她百般不願,梅青青第二天還是出院了。
向冬宸親自來接的。
“梅姨。”
他這幾日消瘦了,臉部線條更淩厲了些。
梅青青心疼他:“怎麽瘦成這樣,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飯啊。”
向冬宸靜靜的聽着。
只是點頭。
向詩瀾撒嬌的挽住他的胳膊:“就是啊大哥,你都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向冬宸拍拍妹妹的胳膊。
心裏卻沒半分輕松。
江家出事,在外人眼中江之影可能還會像以往一樣力挽狂瀾,重新穩固在自己在商界的位置。
但只有向冬宸能看到,江之影怕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為了公司,她連去把叛逆的兒子尋回來的時間都沒有。
這次可能很快就整理好這一堆爛攤子,但到底是傷到了根基。
江家的氣數,再過不久怕是要盡了。
向冬宸這段時間之所以這麽忙,因為他察覺出針對江家背後勢力是一個龐然大物。
即便對方目前只是針對江家,沒有對向家出手,向冬宸還是無可避免的感受到了壓力。
捏了捏眉心,向冬宸透出幾分疲态。
向詩瀾還在一旁說着:“哥哥,你都多久沒陪我了,最近都是二哥在陪我,往年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去小島上待一段時間了。”
向冬宸說過一段時間吧。
梅姨坐在對面靜靜的聽着兄妹倆說話,一言不發。
第二日,向詩瀾還沒醒時,梅姨就出門了。
她沒用司機,自己擠了地鐵,親自去了血緣鑒定中心。
“青青,你來了,我還以為你把這報告忘了。”
幫梅青青做測試的,是她以前的同學。
她将兩份文件袋遞了過來。
梅青青表情如常的接過,跟她聊了幾句。
等人走後,表情立馬變了。
她捏着手裏的兩份報告,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
兩份分別是田甜跟向風語,田甜跟向詩瀾的。
不管哪份的結果有異樣,都不是梅青青能承受的。
但梅青青必須得看。
被老友帶到辦公室,對方體貼道:“你慢慢看,我先去忙工作了,有事兒叫我。”
随後輕聲的關上了門,雖然心裏好奇梅青青到底給誰做,但到底沒問。
幹這行久了,什麽奇葩事兒沒見過。
梅青青坐在皮椅上,打開了最上方的文件袋。
薄薄的一張紙,承載的卻是那樣沉重命運。
鑒定結果顯示:檢材1與檢材2不存在親子關系
梅青青顫抖着去翻文件袋,幾次都手抖把文件袋越推越遠,直到她好不容易撿回來,看清上面的标記。
A
梅青青眼前一陣發黑。
不亞于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坐不住滑落到了地上。
A的文件袋代表向風語。
鑒定結果顯示田甜跟向風語沒有母女關系。
“怎會這樣……怎麽會……”
她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摔了幾次才爬起來,眼淚糊了滿臉也沒有察覺到,抖着打開了另一份寫明B的文件袋。
檢材1與檢材2存在親子關系。
梅青青幾乎要暈厥過去。
“搞錯了……這麽多年……竟然搞錯了……”
向風語才是小姐的孩子。
那樣相像的容貌,她早該發覺得的!
向風語是三兄弟的親妹妹,而向詩瀾,才是是那個害的小姐跟向先生以及孩子們陰陽兩隔的小三之女。
是罪魁禍首!
她竟然将田甜的孩子,心肝一樣疼愛了二十多年。
而小姐用命生下來的那孩子,卻在向家過着連傭人都不如的日子,甚至被替嫁給了已經破産的鄢家!
“如果我早點……不,哪怕以前多注意一下那孩子,是不是就不會……”
梅姨跪坐在地上,淚如雨下。
是她為了逃避,從不肯去看那個孩子,明知道那孩子受着怎樣的欺辱卻視而不見。
都是她的錯!
“老天爺……為什麽會這樣……”
她對不起小姐。
悔恨、痛苦以及對田甜的怨恨幾乎将梅青青整個人吞噬。
“我要殺了那個女人……我要殺了她!!”
怒火洶湧的将她理智盡數吞沒。
兩波人目睹了她狀态明顯不對勁的從鑒定中心出來。
其中一方,立馬跟上,顯然不知道自己的身後還有一股勢力在背後追蹤。
眼見梅青青沖進療養院,那人淡定的撥通了一個號碼。
“少爺,梅青青去找田甜了。”
對面人“嗯”了一聲,讓他繼續盯着,只要确保梅青青活着。
挂了電話,鄢行月轉身朝着身後看去。
向風語站在不遠處,正低頭踢着小石子,等他講電話。
“誰啊。”
見他結束通話,向風語随口問了句。
鄢行月說是推銷的。
“要我陪你進去嗎?”
向風語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田甜是害得向夫人撒手人寰的小三。
而鄢行月一家也深受小三迫害,她怕他會聯想到什麽。
況且……
向風語覺得自己最近應該冷靜一下。
不然的話,根本拒絕不了鄢行月那舉止自然又不容拒絕的親近。
她眼睜睜看着面前人俯身在唇上烙下黏糊糊的吻。
唔,就像現在。
她可是個矜持的女孩子啊。
手不老實的在鄢行月臀部揉了兩把,向風語咬着對方的嘴皮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