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江止暗中給向風語點了個贊。
他作為導演不好得罪芝芝,但是向風語不怕啊。
被向風語指到的那個群演滿臉驚喜。
“我可以!”
最底層的群演,哪怕有一絲希望也會緊緊的攥在手裏。
他們從不缺向上爬的勇氣。
只要有機會。
坐在那邊的芝芝傻眼了。
馬嬌嬌是她的角色,向風語把她一口沒動的奶茶喝光又把她角色給別人,什麽意思?
得到肯定的回答,向風語點點頭。
給了她一份劇本。
江止心裏笑的要死,表面卻十分嚴肅道:“這是芝芝的角色,你這樣突然換人,讓我有些難做啊。”
芝芝松了口氣。
緊接着江止又道:“但是芝芝冷,我們又不能凍壞她,好在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那就這樣吧。”
江家富家養出來的小少爺,天寒地凍的,都在耐心的給演員講戲,甚至親自表演。
那女的可好,全劇組就她最享受。
江止早就看不順眼了。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從對方眼裏找到了同樣的情緒。
一天的戲拍完,向風語收工後沒回酒店,而是在鎮子上逛了起來。
小鎮建築都很古樸,臨水而建,鎮裏的人手藝人居多,做出的成品賣給固定的外地商人,這裏的人不缺錢,生活節奏也普遍慢,是個适合居住的好地方。
“唔,這個癞蛤蟆吃天鵝肉雕塑不錯。”
手裏把玩着那個癞蛤蟆伸着長舌頭想去舔一旁高貴冷豔天鵝的泥塑,向風語拍了張照發給了鄢行月。
祝你放屁蹦黃水:像不像我跟你
鄢行月過了一會兒才回複:你比蛤蟆好看
向風語瞪大了眼睛。
小病秧子是在誇自己長得好看嗎?
“嘿嘿,月月誇我了。”
她笑的眼都沒了的将這條消息收藏。
見她要了這個泥塑,賣泥塑的婆婆笑的眼角皺紋清晰分明。
“阿婆給你包好看點哦。”
向風語一改方才的猥瑣笑臉,溫溫和和的道謝:“謝謝阿婆。”
“阿婆好久沒見到你這麽漂亮的小姑娘了,是來玩的嗎?”
向風語點頭:“嗯,這裏很美。”
聽到她的誇獎,阿婆笑容真摯了些。
“前面不遠處有顆能許願的老樹,你們年輕人應該會喜歡,可以去看看。”
聽着婆婆的話,向風語點頭,朝着那個方向走,沿途很多小鎮本地人都在跟她打招呼。
小鎮人,淳樸又熱情。
阿婆口中的古樹聽起來有股子滄桑感。
向風語以為會見到一棵老态龍鐘,滿是時間痕跡的老樹。
誰知還沒走到目的地,她老遠就看到了那棵比居民三層小樓都要高,幾乎遮天蔽日的巨樹。
“老當益壯啊……”
老樹的枝幹上系着無數彩布,代替了凋零的枝葉,清風刮過,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缤紛的彩色中。
壓在最下方的枝丫上挂着的彩布明顯比上面的顏色要新,上面用墨筆寫着各式的願望。
‘蘇蘇,我一定會考上你的學校,希望你能等我’
‘喜歡我小媽的第三年,希望我爸今年暴斃’
‘祝我跟陸少爺永遠大便通暢!’
‘今年一定漲薪!’
各式願望,什麽都有,看的向風語眼睛都要花了。
旁邊的老大爺微笑的看着她。
“姑娘,來這兒玩的吧。”
“要寫願望嗎?只要十塊錢,很便宜的,爺爺幫你挂。”
向風語想說自己沒有願望。
但是轉念一想,最後還是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遞給了老大爺。
大爺讓她挑一個喜歡的顏色,不急不緩的拿出硯臺磨墨。
向風語挑了最喜歡的墨綠色。
沾着墨汁,生疏的拿着毛筆寫下了自己的願望。
“好了。”
看着老大爺佝偻的背,向風語拒絕了他的幫忙,自己一個人挑了地兒,墊着腳将自己的彩布系了上去。
随後往遠處站了站,給大樹拍了照,發給了鄢行月。
祝你放屁蹦黃水:月月快看,好大的樹,我還許了願望呢,你要是能來就好了
看着手機裏的消息,鄢行月回了話,随後繼續撐着頭看着在遠處巨樹底下又蹦又跳,換着角度拍照的女孩。
鄢夫人坐在對面,手裏拿着一個糖葫蘆慢吞吞的吃着。
“走吧,媽媽。”
見人走了,鄢行月這才将茶杯中最後一滴茶水喝淨,起身拉着鄢夫人的手往樓下走。
負責古樹的老大爺很久沒見到向風語這樣的年輕人了。
上一次古鎮來客人,還是學生放假的時候,周圍村鎮的學生會帶着朋友來。
正回憶着自己年輕時跟老伴在樹下一起寫願望的時光,低啞的聲音突然響起,讓他瞬間回神。
老大爺視力還沒花,這一看,直接愣住。
霍,多好看的少年啊。
今天是怎麽了,一連看着兩個好看的年輕人。
大爺的笑容更深了。
“小夥子,許願嗎?十塊錢一條,爺爺可以幫你挂上哦。”
鄢行月遞過來二十塊錢。
老大爺說:“只能許一條,不能太貪心。”
鄢行月卻搖了搖頭。
“我不許願。”
“我想買一個人的願望。”
第一次聽到這種請求的大爺反應了好久。
“你想買誰的啊。”
“剛才那個女孩。”
老大爺眼睛都亮了。
“哦~”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不比他們當年差多少啊。
老大爺促狹的眨眨眼:“喜歡那姑娘啊,跟你說,喜歡一個人要及時表白啊,你不說人家怎麽知道你的心意。”
“我跟我老伴是同學,就因為我直白,追了一個多月她就同意了。”
“一年後我就求婚了,怎麽樣,是不是發展很快。”
老頭滿臉驕傲。
鄢行月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用平靜的語氣道:
“我們認識第一天,她就是我未婚妻了。”
老大爺:“………”
“我跟我老伴還是同桌吶!”
鄢行月:“她對我一見鐘情。”
老大爺:“我老伴給我寫了一百八十封信!”
鄢行月:“她出門都要帶我的貼身衣物,不然睡不着覺。”
老大爺:“………有多貼身?”
鄢行月:“要多貼有多貼。”
老大爺大手一揮:“你贏了,我不告訴你是哪個,你自己去找吧。”
大爺沒比過,不肯告訴鄢行月向風語的布條是哪個。
他心想着看你怎麽找得到,到時候就罰你聽一聽我跟我老伴的愛情故事再告訴你。
誰知,鄢行月走過去,目不斜視的從讓人眼花缭亂的布條中準确無誤的拆下來一個墨綠色的布條。
他低頭展開,上面是向風語的字跡,隐約間還能嗅到墨香。
‘祝,鄢行月無病無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