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 34. 沉箱謎案(5)
他走了之後我便給師父打了個電話,說申請撥一批人給我,我想再去探那個地下實驗室。
師父也沒有問我到底去幹什麽,便問我要多少人。
“這麽爽快?”我笑一聲問。
“少廢話。”
“先10個吧,到時候不夠再說。”
“不點名?”
“可以嗎?”我有些興奮道,覺得師父他老人家一定是今天吃過糖餅,不然怎麽會這麽寬容,心情這麽好。
“可以。”
“蔣俊晨,皇甫聖華,榮若蘭,尹意涵,畢濤,墨陽,公孫蘭,蘇祁,如果師父你能去的話最好。”
“真不巧,蔣俊晨、墨陽、尹意涵和公孫蘭已經被人挑走了。”
“呃,又發生什麽大事了?”我頓了片刻才問。
“上邊讓老莫去查那件事情。”
“他幹嘛?技術部現在越來越牛逼了,要挑也是咱們MNC先挑人呀。”
“是咱們MNC優先慣了,別忘了咱們跟其他部門是平行的。”
“也是,不過他連我們組長都挑走是幾個意思?”
“所以我覺得那個實驗室絕對有問題,不然你莫叔也不會那麽着急。”
“師父真對那個實驗室一無所知嗎?”
“科技部雖然挂靠在咱們安全局,但是它直屬MNM統轄,就跟咱們MNC一樣,只是挂靠,安全局領導無權過問細節,而且局內各部還得無條件協助。你也看到了,咱們MNC的人最起碼在安全局還能見到,但科技部的,除了那幾個高校的專家,我們連人都沒見過。整整一個部,人數肯定不下千。”
“那咱們沒有通過審批直接去查,會不會被認為違規?”
“科技部指不定還等咱們幫他們去挖有用的東西呢。”
“師父的意思是更當年那場清理有關?”
“傳說是,現在已經公之于衆,所以咱們必須趕在某些有心之人之前。或許能夠找到006的線索也未可知。”
又是006,真不知道他是何方“妖孽”,居然所有人都在找他。思忖至此,我便說除了老莫帶走的,其他人我全要了,當然,可以考慮帶幾個新人。
師父笑一聲,說他在局裏等我,還不忘嘲笑我最近都不夢游了。
我下樓準備開車去局裏,可一想起靳函那張臭臉,最後還是選擇了騎摩托車。雖然說我最近确實沒有再夢游,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到局裏的時候剛好碰上了老莫的帶的人下樓,靳函就在其中。我斜他一眼,沒有說話,然後上樓去找師父。
靳函這個孫子,最近似乎瞞了我好多事情。這一次要出遠門都沒打算告訴我。
“師哥,怎麽了?”我們往車上搬裝備的時候聖華湊過來問我。
“什麽怎麽了?”我将一個大醫藥箱放到了車上,又往裏邊加了兩把槍,兩夾子彈。
“函哥站在那兒看你多時了,你不過去一下?”聖華低聲的說。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要跟老莫走,我還過去幹什麽?”我頭都沒有擡,繼續整理醫藥箱的東西。
聖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按住了我整理東西的手,嘆息道:“大師哥不也跟了老莫那隊嗎?你沒必要糾結這些,反正看情況到時候兩隊還是要合作的。我問的是你倆吵架吵出的結果難道就是冷戰?”
“我們沒有吵架,那件事情永遠不要再提。”
“好,我明白。但我看你倆最近怎麽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他沒來MNC的時候你倆還中午約個飯,現在倒好,動不動就吵,還冷戰,早知道就不該讓師父将他弄來。”
“哦,他進MNC原來是你的主意?皇甫聖華,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我說着拿了繩子甩他。
“我錯了,師哥,我真錯了。我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就不該讓他來,文弱書生一個,動不動就受傷,我有你這個拖油瓶還不夠嗎?”我邊罵邊追着他打,他則抱着頭繞着車子跑。
“瘋瘋癫癫成何體統?”師父見我倆跟瘋兔子一樣在那兒打鬧,于是罵了一句。
被師父訓了,我倆這才消停,然後繼續做搬用工。
師父向局裏申請的是三輛紅色的沙地越野,空間很大,所以我們備了很多東西。若蘭說我們可以從路面塌陷的那個缺口下去,不用繞道到錦可拉大戈壁。但師父說那是局裏的決定,況且要在那個缺口下去,就得調用直升機。我們沒那麽多經費。
其實我知道,我們已經下去過了,沒有找到出口,在原地打轉,但是在冶煉池的底部找到了排水通道。經過探測儀顯示它通往錦可拉大戈壁,所以,我想師父可能想通過那個排水通道,找到進入實驗室的另一種方法。
裝車完畢,我們各自上車。雖然是同時出發,但我能感覺出來,師父在和老莫暗暗較勁。
“那樣的地下實驗室有很多,但是當年錦可拉戈壁裏的試驗進度最快。只是在衛星發射的前一晚,實驗室的人全部失聯了。次日一早我們MNC便得到消息,資料被洩露,那場清理計劃便暗中展開了。所以,這一次,不論怎樣,我們都要找到當年那些人員集體失蹤的真相。”車子駛出十多公裏之後師父才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為什麽一直沒有查?非要等到今天?”我說。
“在查,但一直将目光放在人上。倒是疏忽了最根源的東西。再者,牽涉機密,我們申請了幾次都沒有批下來。”
“那這次怎麽這麽快就批下來了?”聖華一臉好奇寶寶狀。
“不知道,反正昨晚連夜文書就下來了。不過是讓老莫去查。”
“也就是說咱們沒權利?”若蘭一聽就不高興了。
我嘆息一聲說:“管他呢,反正咱們也屬于MNC成員,到時候就說被老莫拉去的。”
師父點了點頭笑道:“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以往出任務都是咱們帶他們,這次他們帶咱們。”
我和師弟聽完相視一笑,要進錦可拉戈壁得繞道大約一天一夜的路程。起初大家還有說有笑,到後來便成了昏昏欲睡。若蘭吐槽說大家都是昨晚沒睡的人,這有人睡覺,有人卻只能當司機,不公平。
我笑着說那我來開,她立馬搖頭道:“還是別,我不想當烈士。 ”
起初我還跟師妹有話說,後來說着說着就睡着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飯時間,大家在服務區泡了方便面。聖華叫醒了我,說面已經泡好了。我摳了摳眼屎,慢悠悠的下車跟他去吃面,進去之後才發現我們的人滿當當占了人家所有的桌子。
就在我還站在原地愣神的時候若蘭的聲音飄來:“師哥,這兒。”
我看一眼她那個方向,總共四個位置,她和靳函占了兩個,旁邊兩個空着,應該是給我跟聖華留着。
我走過去坐下,取下叉子,拉開蓋子攪了攪,一股酸辣泡面的香味撲鼻而來。我擡眼對着聖華說了句謝謝。
“是函哥幫你泡的。”聖華看一樣靳函說。
我本來想說謝謝的,可想到他居然騙我說律所有事,心裏就特別不悅,便沒有再說話。
“這顆鹵蛋吃了。”靳函說着将他碗中的鹵蛋撈給我。
“不用。”我說着要給他撈回去,怎料他已經起身走了。
“函哥,你這就吃飽了?”若蘭看着那個背影喊道。
“飽了。”
“沒飽的話包裏有面包。”
“知道了。”
聖華看一眼已經去接水的靳函,又看一眼低頭吃面的我,嘆息一句:“這斯文敗類原來這麽傲嬌啊?師哥,你要是不喜歡吃給我呗。”
我擡眼見他盯着我碗中鹵蛋時貪婪的眼神,下意識的擡手護碗,然後嚼了嚼嘴裏的泡面說起另外一件事:“蘇祁追上來了嗎?”
“還沒有,師父說他公司還有會,等進戈壁能追上我們就不錯了。”
若蘭吸溜一聲面,口齒不清道:“他又不是MNC的人,你将他弄來幹啥?”
“他姑是MNM的高層,我們要是出個萬一,只有他在,我們才能活命。”我說。
“我去,師哥,有你這樣坑自己兄弟的嗎?”聖華開口吐槽。
“有,就是我。”我笑一聲。
“但這不合規矩啊,你是怎麽說服老魏的?”若蘭壓低了嗓門問。
“人都被老莫挑走了,其他人我不信任。”
“強,師哥,你越來越像只老狐貍了。”
“那你就是小狐貍。”
“沒辦法,身處幽蘭之室,久聞而不知其香。”若蘭難得的說了一句溢美之詞。
我們吃了午飯,又趕忙上路。這回靳函倒是擠到我們車上來了。
“你不坐前面的車跑這兒來幹嘛?”我雖然問着,但還是給他騰了位置。
“老魏說有話同老莫說。”他推了推眼鏡片,眼神有些閃躲,很顯然在撒謊。
有些事情,知道了不說破,乃為做人的最高境界。所以,我再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望着窗外的風景發呆。
一路上風景漸漸的由草綠水肥變成了大漠孤煙,我突然想起一部叫《過境》的電影,一路的風景,從國境之南到國境之北,差異很大,風土人情也差了很多。因為不通當地風土人情,主人公還鬧了很大的笑話。但願我們這次出門,不會犯那樣低級的錯誤。
“叮鈴!”我的手機響了,我打開來,是師父發的信息,他說魚兒上勾了。
我有些擔心的回了一句:“老耿帶着一幫新人,撐的住嗎?”
“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咱們不走,敵不動。”
我看着那條信息,心下嘆息一聲,記起跟師父暗中做的約定。
師父說上邊找了那個箱子好多年,所以我們可以将計就計,讓MNC的老手全部出外勤,敵人才會認為安全局內部空虛,然後趁虛而入,來搶那個箱子,到時候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此計雖然兇險,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師父說過,前不久的那些案子雖然全部都結了,但是他總覺得跟當年的事情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如果還揪不出當年背後的人,恐怕MNC會再遭大劫。